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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告別與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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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寰聯盟的巡界艦如同三顆靜謐的藍色星辰,懸浮在聖山上空,進行著最後的掃描與資料記錄。墨羽兌現了他的承諾,留下了一些基礎的、適用於當前文明等級的醫療裝置、環境淨化裝置以及簡易的能量武器藍圖,算是聯盟對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的人道援助。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聖山腳下,原本慶祝新生的營地,此刻彌漫著淡淡的離愁。碎星之民們聚集在此,為他們心目中的星啟者送行。星輝長老、巨岩、飛羽站在人群最前方,臉上充滿了不捨與祝福。

“星啟者,蒼翠碎片永遠是您的家園。”星輝長老聲音哽咽,將一枚由聖山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的、內部封存著一縷新生星火的吊墜,鄭重地交給淩夜,“帶著它,無論您身在何方,都能感受到故鄉的星光。”

淩夜接過吊墜,入手溫潤,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與他同源的星魂氣息。他將其貼身戴好,對星輝長老,也對所有碎星之民,沉聲道:“我會回來。待到星辰遍佈寰宇,我必歸來。”

這不是客套,而是承諾。他於此界凝聚星魂,與此地因果已深,這裏便是他在浩瀚星海中的一個坐標,一個必須守護的港灣。

巨岩什麽也沒說,隻是用力捶了捶自己堅實的胸膛,發出沉悶的響聲,一切盡在不言中。飛羽則遞上一個獸皮包裹,裏麵是她親自挑選的風語部落珍藏的香料和擁有寧神效果的奇異植物種子。“讓異鄉的風,也帶上家園的味道。”她輕聲說道。

淩夜一一收下,這份情誼,重於千鈞。

他最後看向蘇清雪和秦羽墨。兩女早已收拾妥當,站在他身側,眼神平靜而堅定。她們的世界很小,小到隻能容納下彼此和淩夜;她們的世界也很大,大到願意隨他奔赴未知的星海。

“準備好了嗎?”淩夜問。

“走吧。”蘇清雪言簡意賅,冰眸中卻閃過一絲對未知的期待。

秦羽墨則拍了拍腰間的長刀,颯爽一笑:“正好去看看,星海之外的敵人,夠不夠我砍的。”

沒有更多依依惜別的言語,三人轉身,走向那艘已經降落在不遠處空地上、艙門敞開的星寰巡界艦。碎星之民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道路,目光追隨著他們的身影,充滿了感激與祈願。

步入艦船內部,與外界古樸原始的環境截然不同。光滑如鏡的銀色金屬牆壁,流淌著微弱光芒的能量迴路,各種全息投影界麵懸浮在半空,顯示著複雜的資料流和星圖。空氣清新,帶著一絲淡淡的、類似臭氧的味道。一切都充滿了未來科技的冰冷與高效。

墨羽已經在指揮艙等候。他換上了一身更顯幹練的銀藍色指揮官製服,見到淩夜三人,隻是微微頷首:“航線已設定,目的地,第七前哨站‘曙光’。預計航行時間,十五個標準日。期間,你們可以自由活動,聯盟基礎知識庫已對你們開放許可權。”

他指了指艙壁一側幾個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圓形門戶:“那裏是休息艙,內有環境模擬和基礎生活設施。有任何疑問,可以通過成員標識呼叫艦載智慧。”

交代完畢,墨羽便不再多言,轉身專注於指揮席上的各項資料,彷彿淩夜三人隻是普通的乘客。

淩夜也不在意,他正好需要時間消化腦海中那些不斷湧入的、關於星寰聯盟和宇宙的基礎知識。他帶著蘇清雪和秦羽墨走向休息艙。

艙門無聲滑開,內部空間比想象中寬敞,簡潔而舒適,可以根據個人喜好調節光線、溫度和模擬窗外景觀。淩夜選擇了一片浩瀚星海的背景,瞬間,整個休息艙彷彿透明,置身於無垠宇宙之中,繁星觸手可及。

“這就是星海嗎?”秦羽墨看著窗外(模擬)飛速掠過的、色彩斑斕的星雲和遙遠恒星的耀斑,眼中充滿了震撼。蘇清雪雖未說話,但微微睜大的冰眸也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淩夜感受著體內星魂與遙遠星辰之間那微弱的共鳴,輕聲道:“是的,這就是我們將要麵對的世界。”

接下來的航行日複一日,平靜而單調。淩夜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知識庫中,瞭解星寰聯盟的構架、已知星域的分佈、各種星際文明的特色,以及更多關於“歸墟”的情報。他瞭解到,聯盟並非鐵板一塊,內部也存在各種派係和紛爭,但對抗“歸墟”是最高共識。他也知道了“守望者”的等級劃分,從行星級、恒星級到星係級,乃至傳說中的宇宙級,每一級的提升都意味著實力的飛躍和責任的加重。

蘇清雪和秦羽墨也在適應著星際航行的生活,學習通用語,熟悉艦船設施,並利用艦上的訓練場不斷磨練自身。她們清楚,要想在未來的旅途中幫到淩夜,就必須盡快提升自己。

在航行的第十日,淩夜正在休息艙內嚐試引動星魂之力,進一步熟悉這種與世界之力結合後的全新力量時,他手腕上的聯盟標識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震動,同時投射出墨羽略顯凝重的麵孔虛影。

“淩夜,請立刻到指揮艙。”

淩夜心中一動,立刻起身。蘇清雪和秦羽墨也察覺有異,緊隨其後。

指揮艙內,墨羽正站在主星圖前,眉頭緊鎖。星圖上,代表他們艦船的光點正在一條預設的航線上穩定前進,但在航線前方不遠處的某個區域,被標記出了一片醒目的紅色陰影區,旁邊不斷閃爍著未知幹擾的符文。

“我們接收到一段來自‘曙光’前哨站的斷斷續續的緊急通訊碎片。”墨羽指著那片紅色區域,語氣嚴肅,“前哨站可能遭遇了未知襲擊,通訊受到強烈幹擾。更麻煩的是,這片區域的空間引數極不穩定,似乎有大規模的空間褶皺現象,我們的常規躍遷無法避開。”

他調出另一幅探測影象,隻見那片紅色陰影區的邊緣,空間的色彩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和疊影,彷彿一張被揉皺了的紙。

“這意味著什麽?”淩夜問道。

“意味著我們可能要被迫進行一次短途的、坐標不明確的隨機躍遷,才能繞過這片區域。”墨羽的聲音低沉下來,“或者……冒險直接穿過去,但誰也不知道褶皺的空間後麵藏著什麽。”

他看向淩夜:“我們需要做出選擇。作為此艦最高許可權者,我傾向於冒險穿越,查明前哨站情況。但你們是乘客,有權知曉風險。”

淩夜看著星圖上那片詭異的紅色區域,以及其中若隱若現的空間褶皺,體內混沌星核傳來一絲微弱的、並非危險,卻帶著某種古老呼喚的悸動。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那就穿過去。”

幾乎在淩夜做出決定的同時,在遙遠星海的深處,某顆被鋼鐵徹底覆蓋、不斷向虛空噴射著工業廢熱的星球內部,一座宏偉如同神殿的陰暗大廳中。

一個身披厚重黑袍、身影籠罩在陰影中的存在,正凝視著麵前一個由無數光點構成的、緩緩旋轉的複雜星圖。星圖上,一個極其微小的、代表著蒼翠碎片K-73的光點,正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旁邊標注著“混沌序列確認,星魂覺醒,威脅等級提升”的字樣。

而另一條幾乎難以察覺的虛線,正從K-73延伸出來,指向星圖邊緣那片被標記為“破碎星域”的、布滿了空間褶皺的紅色陰影區。

黑袍下,傳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彷彿金屬摩擦般的笑聲:

棋子已入局古老的‘搖籃’遺跡,是時候重現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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