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具岩傀如同移動的小山,沉重的腳步讓腐骨林鬆軟的地麵都隨之震顫。它們眼眶中跳躍的灰黑火焰鎖定了淩夜三人,那光芒中不似火化骸骨的混亂瘋狂,反而帶著一種冰冷的、執行命令般的死寂。
中間那具手持巨型石斧的岩傀率先發動攻擊,它看似笨重,揮動石斧的速度卻快得驚人,一道烏光撕裂空氣,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攔腰橫斬!斧未至,那淩厲的罡風已然颳得人麵板生疼。
“不能硬接!”淩夜低喝,腳下星輝流轉,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蘇清雪和秦羽墨也同時向兩側散開。
轟!
石斧斬空,重重劈在地麵上,黑色的淤泥混合著破碎的骸骨衝天而起,留下一個數米長的深坑。
與此同時,左右兩具岩傀也動了。一具揮舞著沉重的石錘,如同打樁般狠狠砸向淩夜所在的位置;另一具則抬起巨大的石腳,如同山峰傾塌,踐踏向側翼的秦羽墨。
攻勢迅猛,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清雪,凍結它落腳點!羽墨,牽製另一個!”淩夜瞬間做出判斷,他不再後退,反而迎著那砸落的石錘衝去!混沌星辰真元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灌注雙臂,雙臂瞬間蒙上一層厚重的、如同鎧甲般的暗色星輝,隱隱有龍鱗般的紋路浮現,這是他將肉身力量與星辰真元結合到當前極致的表現!
星辰拳法,雙星墜!
他雙拳齊出,如同兩顆墜落的流星,悍然轟向上方砸落的石錘!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狂暴的氣浪呈環形擴散,將周圍的淤泥和骸骨盡數掀飛!
淩夜腳下的地麵猛地塌陷下去,雙腿陷入淤泥直至膝蓋,但他身形挺直,雙拳死死抵住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大石錘!拳鋒與石錘接觸的地方,星輝與岩傀的烏光瘋狂絞殺、湮滅!
那岩傀眼眶中的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渺小的生物竟能正麵擋住它的重擊。
另一邊,蘇清雪在淩夜出聲的瞬間就已行動,極寒真氣不再追求凍結岩傀本體,而是精準地覆蓋在踐踏向秦羽墨的那具岩傀的落腳點前方。哢哢聲中,一片光滑堅冰瞬間形成。
那岩傀巨大的石腳踩在冰麵上,頓時一滑,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向前一個踉蹌,那誌在必得的一腳踏空,隻是將旁邊的淤泥地踩出一個大坑。
秦羽墨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掠出,不是攻擊岩傀堅硬的身體,而是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凝練的寒光,直刺其因踉蹌而暴露出來的、支撐腿的膝關節縫隙!這是她觀察許久發現的相對薄弱點!
叮!
火星四濺!刀尖精準刺入石縫,雖然未能將其斬斷,但那巨大的力量依舊讓岩傀關節處的石塊崩裂少許,動作再次一滯。
短暫的僵持被打破!
淩夜暴喝一聲,抵住石錘的雙臂猛然發力向上掀起!那岩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巨力推得向後踉蹌半步。
就是現在!
淩夜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如同遊魚般從石錘下脫離,目標直指這具岩傀的胸口——那裏,隱約可見一塊與其他部位顏色稍深、如同心髒般微微搏動的核心岩石!這岩傀的防禦遠超火化骸骨,混沌星芒也未必能一擊穿透其厚重石甲,必須攻擊核心!
然而,那岩傀反應極快,後退的同時,空著的左手五指賁張,如同五根石柱般向淩夜抓來!
“你的對手是我!”一聲嬌叱傳來,蘇清雪不知何時已繞到側麵,雙掌齊出,兩道極度凝聚的冰藍光束如同鎖鏈般纏繞上岩傀抓向淩夜的左臂關節!寒氣瘋狂滲透,試圖將其凍結。
岩傀的左臂動作頓時變得遲緩僵硬。
淩夜抓住機會,身形加速,右拳之上混沌星芒高度壓縮,如同一根無形的鑽頭,狠狠轟向岩傀胸口的核心!
轟!
核心處烏光大盛,形成一層堅固的能量護罩,與混沌星芒激烈碰撞!這一次,混沌星芒未能像之前淨化狼王或擊碎骸骨晶體那樣勢如破竹,竟被那凝實的烏光護罩擋住了!
“好強的防禦!”淩夜心中一凜。這岩傀的核心能量等級極高,而且極其凝練。
就在這時,另外兩具岩傀也已調整過來,擺脫了蘇清雪和秦羽墨的幹擾,再次圍攻而上!三具岩傀彷彿形成一個簡單的戰陣,攻勢連綿不絕,巨大的石斧、石錘和石拳從不同角度轟擊而來,讓淩夜三人隻能狼狽閃避、格擋,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行!它們的能量似乎與這片被汙染的大地相連,近乎無窮無盡!
淩夜一邊艱難地抵擋著攻擊,一邊將感知提升到極限,試圖尋找岩傀的弱點。他的神識掃過三具岩傀,掃過它們腳下不斷汲取著灰黑色能量的地麵。
突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當岩傀發動強力攻擊時,它們與地麵連線處,那灰黑色的能量流轉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加速過程!就像根係在汲取養分!
它們的能量核心,並非完全獨立存在於胸口,而是與腳下這片被汙染的腐骨林地脈相連!胸口的核心更像是一個能量轉換和放大的中樞!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淩夜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向後躍出戰圈,對蘇清雪和秦羽墨喊道:“纏住它們!給我三息時間!”
話音未落,他不再理會圍攻而來的岩傀,雙掌猛地按向腳下汙穢的黑色大地!
識海中,混沌星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震動起來,不再僅僅是汲取或釋放能量,而是試圖將其獨特的“混沌”意蘊,強行灌注、滲透到這片被汙染的地脈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摧毀岩傀,而是淨化這片土地!至少是暫時切斷或幹擾它們與地脈的能量連線!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此地汙染深重,他的神識和混沌星核很可能遭到反噬!
但此刻,已別無他法!
混沌的意蘊順著他的手掌,如同無形的波紋,悍然侵入汙濁的地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