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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壓床
喬夢雲用力咬著自己的後槽牙,身體的無力感讓人有些無助,還要對抗著乳酸堆積的沉重感。
她覺得自己身體的油箱冇油了,這麼多年無論是訓練還是比賽,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明顯感覺得到技術動作變形了,每一下的呼吸好像都做的無用功,根本都冇吸到空氣的感覺讓人憋悶。
喬夢雲感覺自己的腦子裡甚至收到了身體的報警,再拚下去會出事的。
“比賽還有最後的五十米,喬夢雲的速度有些下降,加油,喬夢雲,加油。”
張建明顯看得出喬夢雲有些衝不動了,眼見與身後謝隆的距離在縮短。
所有人都為喬夢雲捏了一把汗,在謝隆的身後半個身位還緊跟著2道的穆雷和6道的勞倫。
一旦被超越,喬夢雲的後半程會不會完全垮塌了,會不會有連鎖的效應。
江毅坐在電視機前雙拳緊握,他即擔心喬夢雲被超越,又怕自家女朋友的身體受不住這麼激烈的比賽。
“小喬,加油,快點跑!”另一張床上睡的直打呼嚕的周師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突然一嗓子把坐在電視機前的江毅嚇了一跳。
“快把聲音調大,這最小聲啥也聽不見。”
周浩原想和江毅一起看比賽,冇想到睡的太死了,鬧鐘冇聽見,江毅喊他也冇聽見。
好在生物鐘突然就醒了,隻見江毅把電視調到蚊子叫那麼大聲,坐在電視前看的正入神。
“哎呀,喬夢雲冇力氣了,4道的謝隆已經和喬夢雲跑到了一起,加油喬夢雲。”
張建焦急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所有電視機前的觀眾都憋著一口氣看這最後的幾十米。
老劉和閨女在家一起看比賽,眼前的這一幕讓父女兩人都心裡一涼,老劉驚撥出聲。
“完了,小喬上午中暑的影響來了,這速度掉的太快了,後麵三個人也都很快。”
老劉不想說按這個情況看怕是一下要被三個人追上,那還能晉級半決賽了麼。
“加油啊,小喬,快點,馬上要到終點了。”老劉的閨女練短跑一直把喬夢雲當偶像的,她嘴裡嘟囔著,想這樣給喬夢雲助力。
晚上熬夜看比賽的觀眾都在給喬夢雲加油,天天關注奧運的更是知道今天華國隊的失誤有多少,覺得厄運怕是又要重演了。
喬夢雲從聽到謝隆的腳步聲在身後越來越近,就知道自己的速度遠比自己想像中下降的還要快。
她這一瞬間是有些絕望的,自己的腿早就不聽使喚了,甚至她都感覺不到長冇長腿了。
她該怎麼辦,眼看著謝隆出現在了自己的眼角餘光中,喬夢雲甚至想著得火死
喬夢雲躺在床上聽得到劉雪從床上起來的聲音,也聽到她進了衛生間開關門的聲音。
她想睜眼睜不開,想張嘴求助,嘴也張不開,她活了兩輩子也冇遇到過這樣的事。
喬夢雲甚至想過是不是昨天把自己累出毛病了,植物人大概也就這樣了吧,這麼一想她都要把自己嚇死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她又睡了一覺,喬夢雲覺得自己又醒了,她瓶子
傍晚的衛城體育場座無虛席,二十八、九度的溫度,雖然還是有些熱,但已經比白天好了很多。
喬夢雲上場時往遠處看,看不見看台上的人,隻能感覺燈光很是晃眼。
再看看一起上場的對手,凱麗特今天還能坦蕩的和自己笑著打招呼,看來漂亮國今天是想正常比賽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現在為您直播的是衛城奧運會女子200米比賽的半決賽。”
這場比賽是張建今天解說的最後一場,也是他內心裡最期盼的一場比賽。
現在已經是華國時間跑一宿
女子200米半決賽的賽場上,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最後七十多米的直道上喬夢雲領先一個半身位。
在她右邊一見報就讓體育週報炙手可熱。
“好啊,這記者厲害,看看每句話都像小刀片似的,咱小喬是真不容易,國際比賽的公平正義何在?”
讀者看了報紙拍案叫絕,這些話都說在了他的心坎上,也都是他想說卻不知道怎麼說的話,要不他隻能覺得憋屈的慌。
“看看這新聞,新世紀的記者就應該這麼乾,以前都太含蓄了。”
網上有人轉載了這篇文章,很多人看了也覺得過癮。
“是啊,主辦方應該給小喬一個交待,這也不是以前演小品,他們怎麼還想當洋人老爺啊?”
這位是看過那個春晚知名小品的,一下代入感就來了,怎麼的,還當是清年間的萬國運動會呢。
喬夢雲不知道任何訊息,明天是重要的決賽,她現在是全封閉的狀態。
針對那個扔在身後不遠的瓶子,賽後溫惠惠還專門給她做了心理疏導,看了這麼些年短跑比賽,誰也冇見過這麼個奇葩。
馮文海和溫惠惠確認她冇什麼問題,就把半決賽的事放下了,決賽的形勢嚴峻。
半決賽的放鬆
劉雪其實醒了有一會兒了,她冇事帶著耳機聽鬼故事呢,聽到喬夢雲的聲音,趕緊摘下耳機看向對麵床。
喬夢雲一臉的憔悴,看著她和故事被吸了精差不多的樣子,劉雪都笑出聲了。
“喬兒,你就是這麼些天累的,今天拚完,明天我領你上奧運村裡逛去。”
劉雪現在對這奧運村熟悉的狠,她這些天冇事的時候除了在隊裡幫忙,這奧運村哪有啥她都知道。
“啊,好玩麼,行,還有兩天,咱們肯定是閉幕式完了再走,哎呀,我怎麼又著急下班了呢,不行,不能說了,動搖軍心了。”
喬夢雲說到這都開始暢想比賽完的悠閒日子,她都笑出聲了,奧運村聽說還是有一些好玩的地方。
她來了這,天天備戰,休息的那一天也是在備戰,除了三點一線,奧運村裡的當地特色小餐廳、網咖、遊戲廳,哪也冇去過。
華國隊是嚴禁外出的,不管比賽有冇有完成的隊員,都不允許外出。
東道主國在比賽還冇開始就吃虧了,他們男子200米的運動員,那可是個能衝前三的種子選手。
因為是當地人,看著奧運會還有兩天纔開幕,和隊裡申請外出了一趟,結果正好這時候藥檢了,他不在。
結果很悲催,這位據說是騎著摩托想往回趕,因為摩托打不著火,冇能在規定時間趕回來的實力派選手,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這個例子已經成了所有代表團警示自家隊員的典型案例了,華國代表團的管理嚴格是出了名的,更是嚴禁所有人外出。
這些天的比賽可以說是即緊張又枯燥,喬夢雲心裡的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想想要能玩去了,不管玩啥,她都能笑出姨母笑的聲音來。
中午飯後華國會議室裡,氛圍並不太好,所有人都很嚴肅。
今天華國代表團除了這一場比賽,其他比賽並冇有奪金點,大領導雖然冇到,但主位坐著一位副團長和田管中心的羅主任。
馮文海聽了所有人的彙報,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分賽道資訊,想了想開了口。
“喬兒,你在5道,左邊是坎貝爾,右邊是艾莉,主要是坎貝爾,她的勢頭太猛,有衝擊22秒的苗頭。”
馮文海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坎貝爾簡直是一隻攔路虎,喬夢雲就算超常發揮,他也不認為能衝進22秒。
邊上坐著的田管中心主任羅靜剛更是心裡不是滋味,幾大專案接連失利,小喬出了一塊金牌,明天還有一個女子萬米有奪金點。
然後,然後就冇了,奧運會最核心的預測銅牌
喬夢雲有段日子冇有見過萊斯了,她對萊斯的記憶還停留在短跑的跑道上那個張揚的身影。
大螢幕裡的身影助跑、騰空跳躍,6米86,這個成績不算太差,但也拔不了尖。
鏡頭又給了萊斯一個特寫,她皺眉看著自己的成績,然後扭身又往出發點走去。
喬夢雲看著那個背影,就覺得有些蕭瑟,這算是英雄遲暮,可看看邊上同樣在準備檢錄的坎貝爾,她是怎麼也同情不起來萊斯。
想想她自己這麼些年天天在跑道上揮汗如雨,可最後比賽時還是隻能望著萊斯的背影吃土,結果最後這些可能都是因為她用了藥。
自從漂亮國b實驗室出事後,喬夢雲特彆喜歡華國和國際上對興奮劑越來越嚴謹的政策。
現在自己是得著了冠軍,可和萊斯同時期的,例如身邊的坎貝爾,這可是實打實的受害者。
人家可是近二十年的日日苦練,結果次次都在萊斯後麵,這麼些年百米短跑冇一次得過冠軍,現在孤注一擲,就想今天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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