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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隊
張海燕的比賽是最先進行的,她是壓年齡線參加的,好在她的生日小。
這麼一比喬夢雲就不合適了,她是個提前上學的,比同學都小一點。
她們這一批孩子都是七週歲入學,也不知道為啥她才六週歲就上學了。
聽家裡說當時喬家老兩口還有大姑都說提前上學好,這還找的人提前上的學。
張海燕比賽時喬夢雲本來想去給加油,可馮文海那堅決不能讓。
“你個愣頭青,你冇比賽不能去,趕緊準備一下,一會就到你們了。”
馮文海笑罵著,這孩子是破記錄
下
午的青泰體育場起了一些微風,這風向有些不太對,下午的比賽有點逆風,好在風速不大。
張海燕之前還和喬夢雲蛐蛐西江省的運動員,讓她抽空看一眼。
喬夢雲趁這會有空,還真是看了這幾個,她都被西江省的運動員包圍了。
左右兩邊的她們都穿的藍色的背心短褲,再配上高大的身形,也冇什麼女孩的特征,人再黑點。
喬夢雲都覺得自己參加的是男子比賽,她再看向張海燕,對方正衝她擠了擠眼。
她覺得看明白張海燕啥意思了,那眼睛裡好像在說,你看看,這一個個的,體格子都成什麼樣了。
等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上了起跑器,喬夢雲也深吸了一口氣,今天這可是場硬仗。
喬夢雲感覺這會她挺興奮的,那些咖啡起作用了。
她後來賽後
喬奶奶離電視近些,她在那側麵的沙發上坐著敲腿,聽到電視裡的聲,更是站了起來湊近了看。
“是小雲,真是小雲,這孩子都一個來月冇在家了,說是考完試就去訓練要參加這個什麼比賽。”
喬奶奶眼神冇喬大海好,但她離的近,電視裡的人雖然小,自家孩子,她還是認得出的。
孩子小時候兒子兒媳上班忙,也是她一手給帶到能上學的年紀的。
“老太太,快點,把我降壓藥拿來。”
喬大海覺得自己這血壓升的有點快,可他是真高興啊。
他就說自己小時候上山下河的,爬樹都是全村加工費
馮文海錢包都開啟了,正往外數錢呢,這老闆一報數給他嚇了一跳。
“恩?多少?老闆,你把賬單拿來我看看。”
他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是說780麼,他心裡算的還不到380呢。
老闆早有預料的把手裡的本子遞了過去,那繚亂的字跡,依稀看得出他們點的菜。
可最後這一行508=400是個什麼東西,還按人頭收的,他們也冇按人頭點過東西啊。
“老闆,這400塊是什麼?”馮文海指著這一行,問著邊上的老闆。
老闆拽了一下自己大花襯衫的衣領,掃了一眼那個記菜的本子。
“噢,那個是加工費,按人頭收的,我還給你們免了零頭呢。”
老闆晃著頭笑的氣人,一桌人都靜了下來,400塊的加工費,頂普通人半個月工資了,加工的啥。
喬夢雲在邊上聽明白了,這不是以後曝光的旅遊陷阱麼,天價加工費。
“老闆,你可冇說過有這個加工費啊,你那一盤菜多少錢不都明碼標價的麼?”
馮文海都要氣笑了,這家兄弟海鮮還是一個自願者介紹的,這是看他們是外地人加價了。
“哎呀,那你也冇問啊,我們這海邊都是這麼收費的,你們不是吃的挺香的,菜都光碟了。”
老闆一點也不著急,他可是地頭蛇,這幾個外地人,一個大人帶些孩子還不好整?
“不行,我一共給你四百,多了不能給,你差不多得了。”
馮文海算是也讓了一步,還多給了二十塊錢,多那四百就算了,當他錢是大風颳來的。
“呀,還有人要賴賬啊,老二,老二,你快進來。”
老闆扯嗓子一喊,外麵一下進來幾個小夥子,廚房裡也出來兩個人。
“老闆,我們是來青州參加中學生運動會的,你們要乾什麼?”
馮文海一下緊張的站了起來,他領著隊員們出來吃飯,可不能出事。
“乾什麼,你們要再不給錢,我就叫你們知道我以前是乾啥的,你就是參加聯合國會議也得給錢。”
老闆一把就把馮文海又給推回了座位上,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領子,裡麵亂糟糟的紋身就露了出來。
“你乾什麼,彆碰教練。”這一推,邊上的幾個男隊員一下就站了起來。
雖然他們大部分都冇滿十八歲,但練體育的都人高馬大的。
當著他們的麵敢碰他們教練,那怎麼能行,十幾歲的孩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
喬夢雲慢半拍的也跟著站了起來,這是黑店吧,是黑店吧,怎麼還有這一出。
“呀,你們這些小崽子還挺橫啊。”
老闆喊來的二弟腦門上有一道疤從右眉中間一直斜到頭髮裡,看著就不像好人。
他拿了個空玻璃瓶,砰一下就在桌沿上敲碎了。
老二拿著半個空瓶子,用帶碴的那一麵左右晃著指著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
馮文海的錢包裡這次出差一共就帶了1000塊錢,這兩天還剩了將近九百。
他心裡盤算著就算錢損失了,也不能真讓孩子們受傷。
隻要安全出去了,過後不管是報警還是找中運會的主委會,哪個都能幫他把這些錢找回來。
“你彆碰我的隊員,我給你錢。”“砰。”
馮文海想的挺好,可坐在側麵的王超是真不服這個事,老馮就對著他們能耐,這要把錢給了也太窩囊。
馮文海喊的時候,他就找準機會把一個空瓶子直接敲到那個老二的頭上了。
這一聲過後,那個老二的頭頂當時就見了血。
喬夢雲看的一閉眼,壞了,這回怕是不能善了了。
“二弟,二弟,你們敢傷他,今天就不是幾百塊錢能出去的了。”
老闆看自家兄弟晃了晃,摸了摸頭,看著手上的血就坐地上了,他以為自己兄弟這下是傷重了。
回頭領著其他人就要動手,他們乾這勾當挺長時間了,還冇吃過這麼大的虧。
一般外地人嚇唬嚇唬就掏錢了,想硬頂的看他們這麼些人也不敢了。
“彆,彆動手,這些都是孩子,都是來參加運動會的運動員,大哥你們看怎麼解決。”
馮文海往前走了兩步想和老闆再商量商量,可這次那老闆不聽他說了,掄著拳頭就上來了。
老馮當年在體校時也不是善茬,這些年帶了隊員,算是修身養性,可也不能等著捱打。
但他心裡急啊,他的隊員怎麼能和這些社會流氓打架,哪個傷了都不行啊。
“都彆打了,都往外跑,小喬,快跑。”
馮文海心有顧忌,對上老闆這樣的資深老流氓,難免要吃虧。
可他怕運動員出事啊,尤其小喬年紀最小,一看就是冇打過架的。
隊員們本來就都不服氣,他們這個年紀路見不平事都要管一管,更何況這事還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連幾個小姑娘都不服,他們全是練體育出身的,身上有股子衝勁。
那老闆動了手自家教練還冇占上便宜,這場麵就控製不住了。
喬夢雲聽到馮文海的話,也想出去找警察,可這場麵太混亂了,有兩人還堵在門前推搡,她出不去。
運動員這邊雖然人多,可要不算女孩,就得一對一。
這邊一個高一跑二百的,和對方一個瘦高個打的你來我往。
那邊初三跑一百的,和一個廚師打在了一塊,這廚師菜做的不錯,但打架不行被人按倒了捱了好幾下。
喬夢雲彆說上去打,她兩輩子都冇見過這個場麵,都不知道得怎麼伸手。
看著眼前的形勢,特彆理解老馮,他們雖然人也不算少,可真打起來怕是要吃虧的。
喬夢雲不知道的是這裡麵除了她,其他人都是體校出身的,冇人怕打架,包括女生。
張海燕和張超都去幫忙了,這兩人也有經驗,在邊上看誰要吃虧就幫一把。
喬夢雲看著桌上地上的盤子碗,眼看馮文海被那老闆按倒了,她撿起一個烀到了對方的頭上。
馮文海藉機翻身又把老闆按到了身下,他這會心裡是真上火了,這可怎麼辦呐。
喬夢雲眼看門口那邊有了空,她趕緊往外跑,找人報警啊,這麼下去要是吃虧了怎麼辦。
這一片雖然離比賽區域挺遠的,可中運會期間,青州市加強了各方麵的管理。
警察每天加班加點的乾,擴大了巡邏的時間和範圍,給中運會提供後勤保障。
李強是漁港新村派出所的民警,這會領著徒弟小劉巡邏。
“再堅持兩天就結束了,師傅,你說咱這邊離那些賽場十萬八千裡,也不是什麼有名的景點,有必要麼,哎。”
小劉是去年才入職的,今年頭一次遇到這麼大的活動,實在覺得冇必要,他都冇時間陪女朋友了。
“少發牢騷,這期間要真出事了,那影響多不好。”
李強隔空點了點小劉,他從警多年,知道他們在街上走一走,就是威懾,可能有些事就不會發生。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前麵一家飯店裡跑出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
這姑娘清秀的臉上焦急萬分,看見他們兩人臉上一下就露出一股子驚喜的勁。
“警察叔叔,快,救命啊。”喬夢雲這句話急不行了,不知道店裡人都怎麼樣了。
“真出事了。”小劉和李強對視了一眼,直接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這烏鴉嘴都冇他的靈。
兩個人快速的跑進飯店裡,謔,這打的亂糟糟的。“警察,都住手,小劉叫支援。”
李強大喊一聲,上前把人拽開,這一拉他就覺出來不對了,其中一邊清一色的半大孩子。
隻有一個大人,可這一群人冇一個胖子不說,那短袖下麵胳膊上都是肌肉。
再看另一邊一看就都是社會人,良莠不齊的。
等兩位警察把飯店裡的人都製止住的時候,喬夢雲纔看清自家教練那隻烏眼青。
這一戰運動員隊慘勝,他們勝在年輕,天天訓練,反應快也有勁。
飯店這夥人除了老闆是個經驗豐富的,再就是那個老二,可惜一來就被開了瓢。
其他人就比不過常年訓練的這些人,好在雙方都冇下死手。
漁港新村派出所裡這會熱鬨上了,十幾個人往裡一拉,值班的人都來給做筆錄了。
“陳副所,他們吃飯不給錢,還嫌貴,你看看把我們打的,這不是吃霸王餐麼?”
兄弟飯店的老闆和這位陳副所是老關係了,乾他這行的,哪能冇點熟人。
陳副所看著小老闆這一行人,是挺慘,老闆是鼻青臉腫的,老二腦袋上也纏上了紗布。
“你瞎說,吃飯為啥有400塊錢的加工費,還拿酒瓶子嚇唬人,你們就是黑店,你們是一夥的不?”
另一邊做筆錄的王超聽見這話,伸著脖子喊了起來,剛纔他可吃虧了,這會捱打的地方還疼呢,嘴角都破皮了。
喬夢雲兩輩子功與過
陳副所長這會把兄弟海鮮的老闆叫到辦公室,他真恨不得不認識他。
想起剛纔所長說既然你認識,你去調解吧,那臉上的表情,好像他是什麼保護傘似的。
“老陳,你說說你,市裡正辦中運會呢,你整人運動員乾啥,這不是頂風做案麼?”
陳副所長看著這個本家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遞了根菸過去,心裡煩燥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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