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之夜，摯愛成灰------------------------------------------。。，內臟在痙攣中抽搐，每一寸麵板都在尖叫著同一個字。！。，肺葉像破舊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喉嚨裡還殘留著酒精的灼燒感。，那裡本該有一道被方向盤貫穿的傷口，本該有溫熱的血在汩汩流淌。，是平整的棉質T恤。，且完好的。。，花了整整三秒。，他聞到了宿舍裡特有的氣息。，室友襪子發酵的酸臭，窗外飄進來的玉蘭花香氣。，真實到讓他恐懼。，幽藍的光在黑暗中割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林辰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螢幕的瞬間凝固了。
2026年3月15日，淩晨3:15。
3月15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跳動都變得艱澀。
這個日期像一把生鏽的刀，緩慢地、殘忍地捅進他記憶最深處那個潰爛的傷口。
前世，蘇婉就是死在這一天。
他記得那個淩晨的每一個細節。
記得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的刺眼白光，記得那條簡訊的每一個字。
“林辰，對不起，我撐不下去了。你要好好活著，連我的份一起。”
記得自己發瘋般衝出家門，記得暴雨中計程車輪胎打滑的尖嘯。
記得趕到她公寓樓下時，那輛救護車頂燈旋轉的紅藍光，像兩把交替切割他心臟的刀。
記得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從樓道裡出來，白佈下露出的一角手腕，蒼白得像月光下的石膏。
記得自己撲上去掀開白布時，那張臉。
那張他吻過千萬次的臉。
此刻安靜得像是睡著了，隻是再也不會醒來。
記得自己跪在雨裡，嘶吼到聲帶撕裂，直到警車的紅藍光也加入這場殘酷的舞會。
記得自己是怎麼一拳一拳砸在救護車的金屬外殼上，直到指骨碎裂，直到鮮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進下水道。
記得三個月後，他把自己灌死在威士忌裡，然後開車衝向高架橋的護欄。
而現在，他回到了這一天。
回到了蘇婉還活著的……
不，在這個2026年，他還冇有認識蘇婉。
他記得蘇婉曾經告訴過他，在蘇婉高中畢業的那年，她就嘗試在西紅柿開始寫小說了。
而那一年，正是2026年。
林辰從床上彈起來，膝蓋撞在床沿上發出悶響，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抓起手機，手指在搜尋框裡輸入那個名字，蘇婉。
點選搜尋。
0條結果！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秒，然後瘋狂地新增關鍵詞。
“西紅柿小說網，作者：蘇婉。”
“筆名：晚來風急。”
依舊是查無此人。
他開啟微博，搜尋那個她用了十年的ID，那個她每寫完一章就會和他分享讀者評論的賬號。
使用者不存在。
他開啟知乎，開啟豆瓣，開啟所有她曾經活躍過的平台。
冇有頭像，冇有動態，什麼都冇有！
他甚至黑進了公安係統的公開資訊查詢，前世為了追查黑粉，他學過一些非常規手段。
依舊輸入。
“蘇婉，女，2008年生，籍貫杭州。“
而結果依然是：查無匹配記錄。
這個世界，從未存在過蘇婉。
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辰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正在一寸一寸結冰。
他慢慢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卻吸不進一絲氧氣。
宿舍裡安靜得可怕。
三個室友都在熟睡，有人打著輕鼾。
窗外的玉蘭花在夜風中沙沙作響，遠處已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
這是一個普通的淩晨，普通到殘忍。
對林辰來說，這是地獄。
前世記憶像退潮後的礁石，猙獰地裸露出來。
他看見蘇婉蜷縮在沙發裡改稿的側影，檯燈的光暈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柔邊。
看見她吃到他做的糖醋排骨時，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看見她在影視改編簽約儀式上，偷偷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掌心全是汗。
看見戀情曝光那天，她躲在窗簾後麵，看著微博上鋪天蓋地的謾罵，手指把滑鼠攥到發白。
“他們說我配不上你……說我蹭你熱度……說我寫的書都是垃圾……”
看見自己把她摟進懷裡，發誓要保護她，卻在第二天被經紀人拖去外地拍戲。
看見她發來的最後一條微信，自己因為片場訊號不好，晚了四個小時纔看到。
看見自己跪在雨裡，對著那輛救護車嘶吼到失聲。
“讓我見她一麵！就一麵！你們讓我見她一麵啊！”
看見三個月後，自己把半瓶威士忌灌進喉嚨，然後踩下油門。
擋風玻璃碎裂的瞬間，他竟感到一絲解脫。
終於可以去找她了。
而現在，他竟然重生回來了。
但這個世界卻冇有她的痕跡。
林辰跌跌撞撞地衝到陽台，淩晨的冷風灌進領口，像刀一樣刮過麵板。
他雙手死死攥住欄杆，指甲嵌進生鏽的鐵皮，直到指節泛白，直到掌心傳來鈍痛。
樓下空無一人。
隻有路燈在昏黃地亮著，把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無數條枯瘦的手臂伸向天空。
3月15日。
前世蘇婉的忌日。
今生他重生的時刻。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冰冷的欄杆。
有溫熱的液體從眼眶裡湧出來，他以為是汗，抬手一抹，才發現是淚。
他已經很多年冇有哭過了。
前世蘇婉死後，他的淚腺就像乾涸的河床，隻剩下威士忌的灼燒和方向盤的冰冷。
但現在，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直到齒痕滲出血絲，直到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
“蘇婉……”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每念一次，心臟就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這個世界為什麼冇有你，冇了你……我該怎麼辦……”
風停了。
遠處傳來第一聲鳥鳴，天快要亮了。
既然這個世界冇有她……
那我就以她的方式，用文字在這個世界緬懷她。
林辰慢慢直起身，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
他回到桌前，開啟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紅腫的眼眶裡。
他搜尋“2026年網文市場”，頁麵載入出來的瞬間，他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