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幽瑩的話,陸塵便知道幽瑩因為天變將要結束,就算身在無字古書空間也難以壓製修為。
已到了不得不突破飛升的地步!
“正好有一處仙寶之地,此地極其凶險可怕,現世的仙寶也無比驚人。”
“而且那片地方據說與仙域相近,仙靈受到的壓製極小,就算九階玄仙,甚至一階地仙都有可能可以降臨。”
“這一處地方我本不打算去的,既然幽瑩你要飛升了,那我們便闖一闖!”
陸塵知道,幽瑩的境界壓製了無數年,無敵仙胎更達到了極致。
一旦突破,絕對是勢如破竹,一舉衝入高地仙境也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將來在仙域修行,也絕對是一日千裡。
“一階地仙境?問題不大!”
幽瑩自信滿滿地道。
“不過,你先進來,與我修行一場,我要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幽瑩這時又道。
陸塵自是樂意至極。
在無字古書空間中,陸塵和幽瑩也是知根知底的關係,最後陸塵全力助幽瑩滿上。
隨後,陸塵開始前往那一處最凶險的仙寶現世地。
魔域南界,葬仙淵。
此地終年被混沌魔氣與破碎的仙道法則籠罩,空間極不穩定,隨時都會出現裂開的漆黑縫隙,吞噬萬物。
傳聞這裡是上古仙魔大戰的一處碎片戰場墜落後形成,凶險異常,卻也孕育了難以想象的機緣。
此刻,淵底深處,一團朦朧的、彷彿由無數星辰精華與仙魔殘念凝聚而成的光團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讓玄仙都心悸的波動。
惑天魅影紗,這是一件頂級的仙寶,攻防一體,更兼具極強的隱匿、幻化之能,若能完全煉化,對修行魅幻之道的修士而言,不亞於得到一件本命至寶,足以讓無數仙道強者眼紅。
葬仙淵上空,懸浮著上百道身影。
氣息最弱的,也是七階玄仙!
其中更有數十位八階、九階玄仙,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最前方的兩人。
一人身著月白儒袍,麵容俊雅,手持一卷玉書,氣質出塵,乃是“浩然仙宗”真傳弟子白子畫,一階地仙。
另一人則是位紅衣女子,赤足淩空,腳踝係著金色鈴鐺,容顏妖嬈,眼神卻冰冷無情,來自“赤練魔宗”血羅刹,同樣是一階地仙。
這兩人,便是此地的主宰。
其餘玄仙,皆以他們馬首是瞻。
“惑天魅影紗……此寶與本宮的功法極為契合,白道友,不如讓與小女子如何?”
血羅刹舔了舔紅唇,眼中閃過一絲炙熱。
白子畫淡淡一笑:“血道友說笑了,寶物有緣者得之。況且,此物似乎尚未完全‘成熟’,需生靈血祭,方能徹底顯化。”
兩人交談間,目光掃過淵底那團光影,也掃過身後那群玄仙,意味不言而喻。
需要血祭時,這些“同伴”,便是最好的祭品。
眾玄仙心頭一凜,暗自警惕,卻無人敢表露不滿。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氣息,突兀地出現在了葬仙淵邊緣。
正是陸塵。
他踏著虛空,一步步走了過來。
刹那間,上百道目光如同利箭般射來。
當感知到陸塵那“微弱”的七階人仙氣息,以及身上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尚未完全褪儘的凡俗界氣息時,幾乎所有仙臨者都愣住了。
隨即,鬨笑聲爆發。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麼?一隻下界的螻蟻,七階人仙?”
“他是怎麼走到這裡的?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嘖嘖,區區人仙,也敢窺視惑天魅影紗?真是笑死人了!”
“看他那樣子,怕是連這裡的魔氣威壓都扛不住吧?不用我們動手,待會仙寶波動稍微強點,就能把他震成飛灰。”
“真是晦氣,這種地方也能混進垃圾。”
嘲諷、不屑、蔑視的目光如同針紮般落在陸塵身上。
白子畫和血羅刹也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對他們來說,陸塵就是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真不值得去關注。
陸塵神色平靜,對四周的嘲諷置若罔聞,目光落在淵底那團“惑天魅影紗”上,微微點頭:“此物,確實適合幽瑩。”
他的低語,卻被一名離得較近的七階玄仙聽到了。
這是一名鷹鉤鼻老者,來自某個小仙門。
“螻蟻,你也配談論仙寶?”
“正好,仙寶需血祭方能完全顯化,你這等低賤血脈,能成為獻祭惑天魅影紗的養料,也算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鷹鉤鼻老者獰笑道。
話音未落,他直接出手,一隻漆黑的、纏繞著冤魂的鬼爪撕裂虛空,抓向陸塵天靈蓋。
七階玄仙對七階人仙,是絕對的碾壓。
在老者看來,這一爪足以將對方連肉身帶神魂一起捏爆,化為最純粹的血氣能量,拋向仙寶。
周圍響起一片戲謔的笑聲,都在等著看這隻“螻蟻”如何慘死。
然而。
就在鬼爪即將觸及陸塵頭發的刹那。
陸塵抬頭,眼神漠然,並指如劍,隨意向上一劃。
嗤!
一道灰濛濛的細線閃過。
那看似凶厲無比的鬼爪,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利刃,從指尖到手臂,被整整齊齊地剖開,連同其中蘊含的玄仙法則與怨魂,一同湮滅。
“什麼?!”
鷹鉤鼻老者臉上的獰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
他感覺自己的攻擊如同泥牛入海,而對方那輕描淡寫的一劃,卻帶著讓他靈魂都顫栗的可怕氣息。
鷹鉤鼻老者急速暴退,同時祭出一麵骨盾護在身前。
但陸塵的動作更快。
在鬼爪湮滅的瞬間,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已至老者身前,依舊是並指如劍,點向骨盾中心。
噗!
號稱可擋八階玄仙一擊的骨盾,如同紙糊般被洞穿。
劍指去勢不減,點在老者眉心。
老者雙目圓睜,眼中充滿無儘的驚恐與難以置信,身體卻已寸寸龜裂,化作飛灰消散。
僅僅一指,七階玄仙,隕落!
葬仙淵上空,瞬間死寂。
所有的嘲諷、譏笑,戛然而止。
一道道目光,從戲謔變成了凝重與駭然。
“此子……有古怪!”
“他不是普通的人仙!方纔那一指,蘊含寂滅道則!”
“是逆靈!下界竟誕生瞭如此逆靈!”
白子畫和血羅刹也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陸塵,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倒是有趣,竟能越一個大境界殺敵。不過,也僅此而已。”
白子畫淡淡道,依舊未將陸塵放在眼裡。
能殺七階玄仙,或許有些秘寶或特殊體質,但在他這等真正的地仙眼中,依舊是不堪一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