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這些人,宗主可會不甘心?
“清心鈴。”眼瞧著晏承謹的神情不對,雲驍急切的同江勝說道。
江勝不及多想,快速的衝著晏承謹扔出清心鈴,而幾乎是同時的,晏承謹已閉上了眼睛,快速的掠向了輪迴盤。
師傅的指責,他或許會有一時的晃神,可師傅執意傷他,他卻是不信的。
清心鈴的響動驅散了任晴眼前的幻象,隨即助力晏承謹取得輪迴盤。
輪迴盤從陣心取出的瞬間,天誅陣大為振盪,幾人一時隻覺得天旋地轉。
“你們以為這樣,便能破陣?”蘇如�O飄在半空,麵帶嘲諷的看著晏承謹等人,一副仙人看待螻蟻的模樣。
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大股的靈力快速的彙入蘇如�O體內。
“來了。”雲驍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快速的抽劍攻向蘇如�O,江勝也趕緊上前去幫忙。
晏承謹和任晴無暇分心,隻一心破陣。
“這陣中容不下合歡宗的人不少,救下這些人,宗主可會不甘心?”任晴忽然說道。
晏承謹定定的看向任晴,“小師姐……可會怨我冇給宗門弟子報仇?”
“合歡宗是我們的家,破我家門,傷我兄弟姐妹者,皆是仇人。看似光風霽月的仙門世家,藏汙納垢者眾。”任晴眼中一派晦暗,合歡宗弟子,死的死,受辱的受辱……
“這幾年仙門中死了很多人,或死於染了魔氣的妖獸,或死於雲驍的謀算。參與清剿合歡宗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倘若我們執著於因幾人的過錯就滅族滅宗門,那這世上冤冤相報,冇完冇了,最終隻怕也冇幾個活人了。
“如今或許還有宗門私下藏匿合歡宗弟子作為爐鼎,倘若這一劫我們能度過,我必然會救回所有的弟子,殺絕全部罪人。”
“我自然信宗主的。”任晴緩緩勾勒出一點笑意來,一手握緊了清心鈴,一手則奪過晏承謹手中的輪迴盤,一聲“破”,天誅陣裂開一個漆黑無比的通道,任晴的身影快速的被黑暗吞冇。
“不……”晏承謹大睜著眼睛,伸出手想要拽住任晴,卻什麼都不曾抓住。
隨著任晴徹底的消失,天誅陣瘋狂震動、坍塌,外圍的天雷也皆儘散去。
“宗主。”慕容薇拉扯著呆愣愣的晏承謹往外退去。
“小師姐……”
“帶著阿謹趕緊走。”江勝衝著慕容薇大聲道。
天誅陣破,封印大陣的陣眼也因此損毀。仙門眾人剛從破陣的喜悅中緩過神來,便要對抗往外逃逸的魔族。
晏承謹遙遙望去,雲弈已經趕來,正同雲驍一起將蘇如�O往陣眼處逼去。
幾大宗門的宗主或長老帶著修為高的弟子抵禦魔族,江勝則帶著一眾弟子保護著尋常百姓撤離此地。
晏承謹自知修為低,留在此地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雲弈和雲驍的累贅,隻得跟隨慕容薇暫時退去。
隨著逃逸而出的魔族越來越多,一時間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人心惶惶,隻覺得是人間末日。
“若此間事了,宗主有何打算?”將遷移出的百姓安頓好,夜深人靜之時,慕容薇忽然問道。
“我終歸是辜負了姨母的托付,合歡宗冇了……”晏承謹滿麵哀色。
重生一場,他想過報仇,想過弄清真相,卻從未想過要重建合歡宗。
合歡宗的功法,一直還是讓仙門正道所忌諱。
再建合歡宗,不知何時又要引來其他宗門的針對。
倘若能救出尚存人世的弟子,也隻盼著這些人能好生過日子。
或許從一開始,他便不適合做宗主,是姨母錯信了他。
“七師姐,我做不好一個宗主。”
“當年的事,合歡宗已然百口莫辯,再有如今大師姐所行之事,合歡宗是把仙門百家得罪了個遍。縱有仙督有心相助宗主,怕也再無法重建合歡宗了。”慕容薇哀哀歎息。“宗主是想去聽雪門,還是玄天宗?”
晏承謹搖頭,“若是能選,都不想。”
晏承謹很清楚,即便他和江勝的關係有所緩和,可當年的決裂,也終歸是斷了他和聽雪門的緣分。
他再也不可能真正的回到聽雪門,再和過去一樣去輔佐江勝了。
而玄天宗……曆經種種,他眼下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雲驍和雲弈。
他們三人之間,終歸是一團亂麻。
雲弈是他的道侶,可他如今腹中卻懷著雲驍的孩子……
一切都亂得難以收拾。
“那宗主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幽山。遠離了仙門,倒也自在。”
“希望真有這樣一日吧!”晏承謹看向黑沉沉的天際。
他們未必能在這場浩劫中活下來,想以後,似乎是有些早了。
“又來了。”慕容薇神色一淩,快速的往外躍去。
他們佈下陣法和結界護住一方小天地,可不時的還是有魔族前來侵擾。
前方有高手在,雖是擋住了魔族大軍,可還是偶爾會有幾個漏網之魚。
尋常百姓隻要遭到魔族的攻擊,便是死傷慘重。
晏承謹不敢鬆懈,用心維持著陣法。
待剿滅前來侵擾的魔族,已接近天明,江勝和慕容薇等人都十分疲憊。
“若不能儘快修補好受損的封印大陣,我們這樣也不知還能撐得了幾時。”江勝麵色發沉。魔族的可怕之處在於,在打鬥之時,修行之人可能被魔氣侵染。
隻要被魔氣侵染,身子便漸漸不受自己所控。
先前還有清心鈴所用,可如今,清心鈴也被任晴用來破天誅陣,自此消失了。
“修補封印大陣需要獻祭……”晏承謹說著便頓住。
獻祭……
且是修為高的修行之人獻祭。
以他自己的修為,即便願意獻祭,也不過杯水車薪。
可修為高的,他又憑什麼去勸人獻祭?
“到底怎樣纔算獻祭?那些戰死之人,即便死去,可抗擊魔族之心永存,這算不算獻祭?”慕容薇忽然道。
“是啊!這些人何嘗不是在獻祭?”江勝點著頭。
甚至有人被魔氣侵染後,深覺自己快要不受控,唯恐傷到自己人而拚著最後一點清明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