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殺
感覺到席捲而來的攻擊,晏承謹和穆謹都臉色大變。
“趕緊去找仙督和你師傅。”晏承謹一麵祭出法器抵擋住攻擊,一麵同穆謹說道。
穆謹滿臉擔憂,咬了咬牙卻還是急忙禦劍離開。
很快護送的人便都被重傷,晏承謹如今修為不濟,隻勉強用雲驍送給他的大堆法器抵擋攻擊。
打鬥越久,晏承謹眉頭越發緊皺。
他看著黑霧中緩緩顯出一個身形來,一時瞪大了雙眼,驚詫道:“小師姐。”
這時他才知曉為何他總覺得不對勁了,他同雲驍商議,想設局看看江勝手中是否真有清心鈴。
他本以為所謂魔族的攻擊是雲驍的安排,卻不曾想來的人會是任晴。
看著任晴神色呆愣,一副全然失了神智的模樣,晏承謹心下暗驚。
任晴瘋狂的攻來,湊得近了,晏承謹聽到任晴呢喃似的低語:“走……”
晏承謹想要仔細些去聽清任晴說什麼,卻隻聽到任晴反覆的重複著一個“走”字。
“小師姐……”晏承謹試圖喚醒任晴的神智,可任晴的攻勢卻半點未減,神色間也不見半點清醒的痕跡。
晏承謹漸漸難以抵擋,當最後一件法器也在任晴的攻擊下化為齏粉,鋪天蓋地的死亡之感壓迫而來,他絕望的閉上了眼,暗暗召喚輪迴盤。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死。
自從在這副軀體裡重活一次,輪迴盤便不在他身上了。他畢竟曾死過一次,也不知輪迴盤是否落到了他人手中。
也曾嘗試著召喚了幾次,卻始終一無所獲。
下一瞬,輪迴盤冇有被召喚來,任晴的攻擊卻也冇落到身上,晏承謹猛然睜開了眼睛。
卻是有幾人忽然出現,擊退了任晴等人。
“阿謹……”江勝和雲驍匆匆趕到時,江勝急切的向晏承謹奔來。
眼看著晏承謹昏迷不醒,江勝看向了守在一旁的人,“他……這是怎麼了?”
“我等路過此處時,眼看著有魔族在圍殺這位公子。我等擊退那幾個魔族,這位公子已是重傷不醒。”
不等江勝觸碰到晏承謹,雲驍已先一步用靈力往晏承謹體內探去。
“阿謹……阿謹他……”江勝看著雲驍臉色十分難看,話忽然頓住。
“是魔氣,魔氣侵入體內,他纔會昏迷不醒。”
“怎麼會……”江勝臉色發白。
魔族很難對付,有個很大的原因便是,心誌不堅者很容易被魔氣侵體,要麼被魔氣侵染得呆呆傻傻,要麼是魔氣放大了人的貪嗔癡欲,讓一個人發瘋發狂……
再是修行之人,也難免心有妄念,讓魔氣有機可趁。
隻是江勝一直覺得,晏承謹這樣的人心智堅韌,並不會輕易被魔氣侵入。
“魔族一再挑釁,看來大戰就在眼前了。我會安排人護送他返回玄天宗。”雲驍淡淡的瞥了江勝一眼。
“仙督一言既出,怎能出爾反爾。人既已被賞給我,他自然該回聽雪門。”江勝急急出手就要搶奪晏承謹,“仙督尚有大事忙碌,我的人就不勞仙督費心了。”
雲驍抱著晏承謹很輕鬆的就躲過了江勝的搶奪,看向江勝的眸光極冷,“江勝,你好大的膽子。”
“他人我一定要帶走,今日便得罪仙督了。”
雲驍冷哼,“你不會以為你有本事從本督手裡搶人吧?何況玄天宗高手眾多,自然更有救他的把握。你聽雪門有什麼?你要帶他回去,是想眼睜睜看著他死,還是看著他魔氣侵入神魂,或發狂,或成為魔族的傀儡?”
“你怎知我救不了他?仙督把人給我,我自然能讓他清醒。若救不了人,聽雪門上下隨仙督責罰。”
正說著話,卻有人急匆匆來尋雲驍,說起有魔族偷襲了不少宗門弟子,已有大批的宗門之人群情激奮的去找蘇如�O和那些魔族算賬了。
雲驍皺著眉將晏承謹遞給了江勝,“你既有把握救人,本督便等著下次見他,他是活蹦亂跳的。”
雲驍安排了人護送江勝和晏承謹,自己則先折返。
江勝卻並未直接返回聽雪門,而是帶著昏迷的晏承謹去了幽山寒池。
“阿謹,我一定會救你的。”江勝把晏承謹放入了寒池之內。大股的寒氣蜂擁至晏承謹體內,在晏承謹血脈間遊走。
有清脆至極的鈴聲於耳邊響徹,似有滌盪靈魂之感。
清心鈴……
雖然晏承謹冇見過清心鈴,更冇聽過清心鈴的聲音,可這一瞬,他很確定,江勝用來救他的,應該就是清心鈴。
那種心緒和神魂都被滌盪……是一種十分陌生,又無比舒服的感覺。
好像世間所有的紛雜都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漸漸遠去,周圍隻剩下一望無垠,平靜無波的水……
一切都那樣靜,靜的好似天地獨我。
感受著一聲聲的鈴聲,晏承謹利用道侶契往雲弈的識海中探去。
鈴聲的滌盪之感透過他往雲弈的識海中衝擊。似是澄澈至極的力量一點一點的去撕扯滿布陰霾的天際。
“阿弈,醒過來吧……”一點……一點的靠過去,妄圖去擁抱雲弈的神魂。
可過分濃厚的魔氣卻讓他再無法靠近,隨著鈴聲響徹,魔氣也越發肆意翻湧。
比起魔氣的躁動,鈴聲則以一種很穩固的狀態去一點點撕扯魔氣,想要驅散束縛住雲弈神魂的重重魔氣。
晏承謹也知道急不得,眼下隻能是慢慢來。
無論如何,總算是窺見了一點希望。
“阿謹……”看著泡在寒池中一動不動的晏承謹,江勝的臉色越來越白。
起初他的確以為他救得了晏承謹,可隨著時辰的流逝,半日……一日……兩日……三日……
心中的恐懼越來越盛,曾經晏承謹死的那種壓得他要窒息的恐懼再次襲來……
他又要一次失去阿謹了……
他一直不敢去想,到底是從哪一刻他開始後悔同晏承謹決裂的。
他知道他後悔了,更知道悔之晚矣,便越發的不敢往前去回想。
有時候他會想,晏承謹大抵厭惡極了他。從晏承謹到了聽雪門後,雖說吃穿並未被苛待過,可於晏承謹而言,大抵也算不得什麼好日子。
他脾氣那樣壞,從小到大,無數次的找茬欺負晏承謹,不少次口不擇言的侮辱過晏承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