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的想讓我同你一起死?
“你若是能這樣想,倒也不錯。莫要輕易相信任何人,都說人心隔肚皮,更何況人心還是會變的。”
晏承謹懶得再理雲驍,轉身就走,雲驍從身後抱住了他。
“放開。”
“孩子可鬨騰你?”雲驍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都縈繞於他頸項間。
“他哪會鬨騰,仙督彆鬨騰人纔是。”
月份尚淺,晏承謹幾乎很不容易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存在。
他和雲驍的孩子……
也不知是怎樣的孽緣,他和雲驍竟這樣糾纏在一起。
若是雲弈清醒,他根本不知該如何去麵對雲弈。
即便和雲驍的糾纏並非他所願,卻也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雲驍輕輕撫摸著晏承謹的小腹,“他乖乖的不鬨騰阿爹便好。”
“我要歇息了,仙督與其同我糾纏,不如想想怎麼撬開馬宏軒的嘴,讓他好生說實話。蓬萊門的事隻怕冇那麼簡單,此去還不知等著我們的是什麼。”
冇等到蓬萊門,便陸續有幾個蓬萊門附近的小宗門弟子尋來,竟都是宗門被魔族所滅而逃出來的。
若說先前蘇如�O勾結魔族,還隻是馬宏軒的一麵之詞,如今卻已能徹底定罪了。
據那逃出來的人說,幾個宗門都是蘇如�O帶著一隊魔兵堂而皇之去屠滅的。
一時間,諸多宗門弟子群情激奮。
“合歡宗這等邪派,便該斬草除根,留下這等餘孽,竟要為禍天下。”
“就是,合歡宗內,人人該殺。”
……
“那些話,你彆放在心上。”江勝走到晏承謹的身邊低聲道。
“自從知曉阿姐捲入這些事裡,什麼難聽的話我都早有預料。”晏承謹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他隻是覺得對不住姨母,也對不住那些慘死的合歡宗同門。
他是真的很想見阿姐一麵,知曉阿姐到底是如何想的。
為何會同魔族勾結?又為何從蓬萊門這裡動手?
若說為了報仇,可當年合歡宗被屠滅,蓬萊門並未摻和其中。
還是說阿姐也同雲弈一樣,魔氣侵體,行事無法自控?
“事到如今,你還想見蘇如�O嗎?她隻怕從不是你瞭解的那樣。”
“就算她罪無可赦,有些事我也總要問個清楚。”
一行人暫時停了下來,雲驍一麵派人前往蓬萊門和幾個被滅的小宗門處檢視,一麵召集各大宗門商議如何對付魔族。
就在眾人對合歡宗恨意洶洶之時,晏承謹的這張臉顯得過於招搖了些,故而晏承謹深居簡出,大多時候都呆在屋裡。
“十五……你在做什麼啊?”穆謹一進門便見晏承謹渾身大汗,臉色也不太好。“你很難受嗎?我……我去找師傅。”
“不必。”晏承謹猛然睜開了眼睛,“我冇事,隻是有些累。”
“師傅說修行也不能操之過急,欲速則不達。你也彆總悶在屋裡,還是該出去走走。”
“你怎麼來了?”
“我出去閒逛買了些吃的,給你送些來。”
晏承謹無奈的揉揉穆謹的頭,還真是個孩子,外頭正因著魔族之事人心惶惶,各大宗門弟子都在備戰,穆謹倒是還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外頭不太平,你也彆四處亂跑了。”
“自古邪不勝正,魔族一定會被剿滅的,我纔不怕呢!”
“你啊!”晏承謹拿了塊點心吃著,“我看這點心挺不錯的,給你師傅送些去吧!”
打發走了穆謹,晏承謹則出門去找雲驍。
他去的時候,雲驍纔剛和幾個世家宗主議事結束。
乍然見到晏承謹主動找來,雲驍頗為驚奇,急切的將人抱進懷裡,“想我了?”
“馬宏軒那邊,你問出什麼來冇有?”
“用了窺魂術,還真發現了些東西。蓬萊門早就收留了蘇如�O,蘇如�O用幾個合歡宗的弟子和雙修術法換得蓬萊門收留。以合歡宗弟子為爐鼎,蓬萊門一批弟子修為大增,也因此蓬萊門對蘇如�O越發信任。
“你說馬宏軒身上有任晴的獨門香料,因為馬宏軒和任晴有接觸。任晴也是蘇如�O送給蓬萊門的爐鼎之一。”
晏承謹眉頭緊皺,阿姐竟然……
合歡宗已有一些弟子被當成爐鼎,受到一些宗門的侮辱、迫害。
阿姐竟也成了迫害同門的人……
“彆的,他倒也冇有說謊。”
“說合歡宗是邪派,這些宗門誰又比誰乾淨。”晏承謹眸色發冷。
“權力背後,多的是藏汙納垢,世道本就如此。”雲驍輕撫著晏承謹的背,“眼下魔族之事要緊,你若要算賬,等此事了了,我幫著你一一去清算。”
“我有件事,有些疑惑。”晏承謹皺著眉,感受著體內徹底融為一體的兩股力量。
兩股小小的力量,起初要融合併不大容易,也有一種衝撞之力讓他十分難受。
可真等融合在了一起,卻是酣暢淋漓。
那是一種頗為奇妙的感受。
“何事?”
“自來合歡宗有兩派功法,一明一暗,先祖有言,不可兼修,容易走火入魔,神魂俱滅。當年我母親從合歡宗離開,帶走了暗之一派的頂尖功法,哪怕後來我母親離世,功法和我也是交托給了師傅……”
“你是不是兼學了兩派功法?”雲驍神色一變,靈力急切的要往晏承謹體內探。
晏承謹定定的看了雲驍兩眼,心下驚奇於雲驍對他的瞭解。
“你就如此不將自己的命當回事?還是說,迫不及待的想讓我同你一起死?”雲驍一麵將靈力探入晏承謹體內,一麵激動的吻住了晏承謹的唇。
帶著些懲罰的意味,又是吸吮,又是啃咬,恨不能徹底將晏承謹拆吞入腹。
晏承謹呆呆的,也忘了掙紮。
隻想著,若是雲弈知曉他如此犯險,大抵也會是這樣瘋狂的模樣?
江勝說,當年他出事後,雲弈看上去完全是瘋的……
他其實也一直不敢想,倘若是雲弈先他身死,他又會是什麼樣子。
都說修行需得漸漸通透,最終於這些凡俗之事不悲不喜。
如此想來,他隻怕是始終無法於修行一道上大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