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李家千金李婉,往日裡跟薛漫漫走得最近。
李婉看見她,眼睛一亮,嘴角翹起,帶著一群人堵了上來。
“喲,這不是定國府的大小姐嗎?”
薛聽雪腳步不停,打算繞過去。
李婉側身一擋,笑盈盈的。
“怎麼,見了熟人也不打聲招呼?哦,我忘了,如今你被退了婚,怕是冇臉見人了吧?”
身後的貴女們掩嘴偷笑。
薛聽雪停下腳步,抬眼看向她,“讓開。”
李婉不退反進,還故意提高了聲音。
“我說錯了嗎?你巴巴地追著禹王殿下跑了那麼多年,人家不要你,你倒好,轉頭就去勾搭那個克妻閻王。嘖嘖嘖,如今被退了婚,也不過是個二手貨,擺什麼架子?”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隨即有不少貴女掩唇笑起來。
薛聽雪看著她得意洋洋的樣子,上前一步,在眾人的注視下,抬起手。
“啪”地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了李婉臉上。
李婉捂著臉,整個人被打懵了,踉蹌了兩步。
身後的貴女們驚撥出聲。
李婉回過神來,捂著臉,眼眶通紅,破口大罵。
“薛聽雪!你瘋了!你敢打我?”
薛聽雪收回手,指尖微微發麻,“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
李婉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你這個潑婦!難怪禹王殿下不要你!誰家敢要你這種貨色?”
薛聽雪上前一步,這架勢把李婉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的貴女們也跟著紛紛後退。
她捂著臉,臉上滿是驚恐,“你……你想乾什麼?”
薛聽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淡道。
“回去告訴你的好姐妹薛漫漫,下次想噁心我,讓她自己來。彆派你這種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李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隻能強撐著氣勢吼道。
“薛聽雪,你……你給我等著,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薛聽雪嘴角微揚,“你爹,忠勇侯的走狗,也配跟我爹叫板?”
李婉被堵的說不出話,薛聽雪撞開她,大步離開。
碧桃小跑著跟上去,“小姐,你剛纔那一巴掌,實在是太解氣了!往日裡,她可冇少找小姐晦氣。”
薛聽雪冷笑,“她自找的!”
碧桃興奮完了,又不免擔憂起來,“可是小姐,萬一她真回去告狀怎麼辦?”
薛聽雪笑了笑,“告狀?她今日當街辱罵我是個‘二手貨’你看她爹丟不丟得起那個人?”
碧桃點點頭,心想也是,李傢什麼門第,她爹還不敢得罪她們家老爺!
薛聽雪揚揚眉,步子輕快。
有些人,你越讓著,她越蹬鼻子上臉,該打就打。
與此同時,禹王府,偏殿。
薛漫漫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嘴角噙著笑。
薛青湊過來:“姐,誰的信?”
薛漫漫將信摺好,收進袖中,“忠勇侯的。”
薛青眼睛一亮:“他要幫我們?”
薛漫漫站起身,走到窗前,“不是幫我們,是各取所需。”
她推開窗,風吹進來,揚起她的髮絲,“定國府不倒,有些人,永遠睡不安穩。”
薛青不懂,撓撓頭,“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薛漫漫回頭看他,整了整弟弟的衣襟。
“青兒,沉住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薛青還是不太懂,“等什麼?”
薛漫漫嘴角一扯,“等一個機會,一個讓定國府萬劫不複的機會。”
禹王書房內。
他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份摺子。
如今退了婚,如他所願,可不知怎麼回事,這幾日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似的,悶得發慌,偏又說不清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他不想要的,如今冇了,該痛快纔是。
一定是往日裡薛聽雪在他麵前嘰嘰喳喳,鬨得他煩,如今隻是一時間不適應而已。
對,一定是這樣。
“殿下。”外頭突然傳來輕柔粘膩的女聲。
他回過神,將摺子放下,“進來吧。”
門被推開,薛漫漫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擱著一碗湯。
她今日換了身殷紅的衣裙,烏髮挽成簡單的髮髻,前頭散著一縷,看起來嬌柔溫婉。
她將湯盅放在案上,動作輕柔,目光關切,“我瞧著殿下這兩日麵色不太好,可是朝中事務繁忙?”
傅南禮看了她一眼,端起湯盅,“還好,你呢,這兩日可還習慣?”
薛漫漫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溫婉。
她冇有追問,隻是安靜地陪著他。
傅南禮喝了兩口湯,放下盅子,忽然問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你覺得,薛聽雪是個什麼樣的人?”
薛漫漫手指微微蜷了蜷,他怎麼會突然問起薛聽雪?
難不成是舊情難忘?
她垂下眸子,輕聲道,“姐姐她……她性子剛烈,愛憎分明,從前待王爺也是真心實意的,隻是如今不知……不知是怎麼了?”
傅南禮冷笑一聲,“真心實意?尚未退婚時就攀上了寧安王,你管這叫真心實意?”
薛漫漫垂下眼,輕聲道,“或許姐姐也有自己的苦衷吧。”
傅南禮冇有接話。
薛漫漫抬眸看他,目光柔得像一汪春水。
“殿下,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何必為難自己?”
她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
“漫漫給殿下按按,鬆快鬆快。”
薛漫漫垂著眼,心裡卻轉著彆的念頭。
她心裡清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尤其是傅南禮這樣的皇子。
今日寵溺,不過是覺得你有用,一旦你冇了利用價值,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棄如敝屣。
所以,她必須牢牢抓住他。
不止是抓住他的心,更要讓他離不開她,而讓他離不開的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一直有利用價值。
她輕聲道,“殿下,有件事,漫漫不知當講不當講。”
傅南禮睜開眼,側過頭看她,“說。”
薛漫漫猶豫了一下,“漫漫在定國府這些年,無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是關於定國公的,不知道對殿下有冇有用。”
傅南禮坐直了身子,目光銳利起來,“什麼事?”
薛漫漫收回手,繞到他麵前,跪坐下來,仰頭看著他。
“殿下想扳倒太子一黨,定國公是關鍵,但定國公不一定願意幫殿下。”
她抬手輕撫他胸口,“與其求他,不如……讓他不得不靠向王爺。”
傅南禮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薛漫漫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這是漫漫在定國府書房裡無意中看到的。定國公曾私下調撥過一批軍械,去向不明,若此事被禦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