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蓮花的表演時間------------------------------------------“關於我們的婚約，我想退了。”，卻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麵，漣漪瞬間擴散到每一個角落。，眼神從溫柔變成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一種近乎滑稽的慌。“念薇，你說什麼？”他上前一步，試圖拉住她的手，“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跟我說，我改。”，避開了他的手。，不帶任何憤怒，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但就是這份平靜，讓沈彥辰心裡咯噔了一下。。、做什麼都包容的軟性子女孩，怎麼突然就……“你冇有不好。”蘇念薇的語氣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隻是我覺得，我們不合適。”“不合適？”沈彥辰的音調微微拔高，“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突然跟我說不合適？”，眼睛迅速向蘇念薇身後二樓的方向瞟了一眼。，換作上一世的蘇念薇絕對發現不了。，蘇念薇看得很清楚——他在看蘇婉婉的窗戶。，二樓那扇窗戶後麵，蘇婉婉正貼著玻璃往下看，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焦躁。
蘇念薇心中冷笑。
沈彥辰，你現在慌的不是我要退婚，而是怕我退婚後，你吞併蘇家產業的計劃就泡湯了。
“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蘇念薇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沈彥辰，我們好聚好散，對兩家都好。”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念薇！你在胡說什麼？”周麗華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抓住蘇念薇的手腕，臉上的慈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急切，“彥辰這麼好的孩子，你怎麼能說退婚就退婚？你爸不會同意的！”
蘇念薇低頭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又抬頭看向周麗華。
這個繼母的手勁很大，指甲掐進她的麵板裡，隱隱作痛。
上一世，周麗華就是用這雙手，在父親麵前一次次扇她耳光，又一次次在人前表演慈母情深。
“阿姨，疼。”蘇念薇簡單說了兩個字。
周麗華愣了一下，下意識鬆了手。
不是因為心疼，而是蘇念薇看她的眼神讓她後背發涼——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念薇，你聽阿姨說……”周麗華還想再勸。
“媽！”蘇婉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終於忍不住衝下了樓，眼眶微紅，咬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憐又無辜。
“姐姐，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閒話了？”蘇婉婉走到蘇念薇麵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角，“沈哥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說退就退呢？你要是退婚了，沈家會怎麼想我們蘇家？爸爸的麵子往哪擱？”
蘇念薇看著蘇婉婉那副“為姐姐操碎了心”的模樣，在心裡給她的演技打了個分。
九分。
扣一分是因為她眼角的緊張出賣了她——蘇婉婉怕的不是姐姐退婚，而是怕姐姐退婚後，她和沈彥辰的私情會被順藤摸瓜查出來。
“婉婉，這跟麵子沒關係。”蘇念薇不動聲色地撥開她拉著衣角的手，“我隻是想清楚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沈彥辰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慌亂漸漸收斂，換上一副受傷的表情。
“念薇，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他轉過身，拉開車門，“這婚，我是不會退的。”
說完，銀色的保時捷揚長而去。
蘇念薇看著車尾消失在街道儘頭，嘴角微微上揚。
不退了？
沈彥辰，這話你留著，等會兒再說。
2
晚上七點，蘇家餐廳。
長餐桌上擺滿了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白灼菜心、一鍋老鴨湯，都是蘇念薇平時愛吃的。
蘇國棟坐在主位，臉色不太好看。下午的事已經有人傳到了他耳朵裡，他放下筷子，看著蘇念薇：“念薇，你跟彥辰到底怎麼回事？”
蘇念薇夾了一塊排骨，不緊不慢地嚼完，才抬頭看向父親。
“爸，我不想嫁給沈彥辰。”
“胡鬨！”蘇國棟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震得叮噹響，“沈家和我們蘇家是世交，婚約是早就定下的！你退婚，讓我的臉往哪擱？”
周麗華趕緊給蘇國棟盛了一碗湯，柔聲勸道：“老蘇，你彆急，孩子嘛，鬨點小脾氣很正常。念薇還小，不懂事，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
“就是啊爸爸，”蘇婉婉也接話，“姐姐可能是最近考試壓力大，心情不好，過兩天就想通了。沈哥哥那麼好，姐姐不會真的不要他的。”
母女倆一唱一和，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蘇念薇“任性”“不懂事”。
蘇念薇放下筷子，看著父親的眼睛：“爸，如果沈彥辰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好呢？”
蘇國棟皺眉：“什麼意思？”
“如果他和彆人有私情呢？”
餐桌上瞬間安靜了。
蘇婉婉的臉色刷地變白，周麗華盛湯的手也頓了一下。
“姐姐，你這話可不能亂說。”蘇婉婉的聲音微微發顫，“沈哥哥對你一心一意，你怎麼能懷疑他？”
“我怎麼不能懷疑？”蘇念薇反問。
她並冇有在今天就把錄音拿出來。
火候還不到。
她今天丟擲退婚，隻是要在蘇婉婉和沈彥辰心裡種下一根刺——讓他們緊張，讓他們亂了陣腳，讓他們主動跳出來。
因為隻有慌了的敵人，纔會犯錯。
果然，蘇婉婉整晚都冇有睡好。蘇念薇從門縫裡看到她在走廊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最後進了一樓的客房——那是周麗華的臥室。
門關上，隱約傳來兩個人壓低了聲音的對話。
蘇念薇悄悄下樓，把手機的錄音孔貼在門縫上。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可能，我們做得很乾淨。”
“媽，萬一她真的退婚了，我怎麼辦？沈彥辰說了，隻要他拿到蘇家的股份，就跟姐姐退婚娶我。”
“彆怕，媽有辦法。她的保送麵試不是後天嗎？我們按原計劃栽贓她作弊，讓她身敗名裂。到時候沈彥辰要退婚，就是她配不上沈家，跟我們沒關係。”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她完了，蘇家就是你一個人的。沈彥辰那邊，媽會盯著的。”
蘇念薇按下停止錄音，退回了房間。
她開啟加密檔案夾，把這段錄音命名為“7月15日晚 母女密謀”。
然後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笑了。
蘇婉婉，你媽這個主意，上輩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這輩子，我要你們親手把這段錄音，放給全世界聽。
3
第二天上午十點。
蘇念薇在房間裡畫設計稿——這是她上輩子就有的習慣，也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重生後她發現，上一世學到的所有珠寶設計技巧都還在，腦子裡存了上百個爆款設計方案，每一個都是她在最痛苦的時候一筆一畫畫出來的。
那些設計，前世被蘇婉婉偷走，署了彆人的名字，成了彆人成功的台階。
這一次，她要一個一個畫出來，讓全世界知道，誰纔是真正的設計師。
“姐姐！姐姐！”蘇婉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興奮。
蘇念薇把設計稿收好，走過去開門。
蘇婉婉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遝A4紙，眼睛裡閃著光。
“姐姐，我幫你收拾書房，發現這個……”她猶豫著把那遝紙遞過來，聲音越來越小，“姐姐，你怎麼能有這個？要是被爸爸知道了……”
蘇念薇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列印稿，標題是《A大學保送麵試常見問題及優秀範文》。
落款處，赫然印著A大學校徽和“內部資料 嚴禁外傳”的字樣。
來了。
就是這遝紙。
上一世，蘇婉婉就是拿著這遝紙，在全家人麵前“無意”發現，然後父親勃然大怒，認定她作弊。
蘇念薇接過那遝紙，翻了翻，表情平靜得讓蘇婉婉有些不安。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蘇婉婉咬著嘴唇，“媽媽讓我叫你下去吃水果，我想順便幫你收拾一下房間，結果在書桌抽屜裡翻到這個……姐姐，這是作弊的東西啊！要是被學校知道，你的保送資格就冇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不是在對蘇念薇說，而是在對樓下的人喊。
果然，不到十秒鐘，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麗華第一個衝上來，身後跟著蘇國棟——他原本在客廳看報紙，聽到“作弊”兩個字就坐不住了。
“什麼東西？”蘇國棟沉著臉走進房間。
蘇婉婉立刻把那遝紙遞過去，眼眶微紅：“爸爸，我在姐姐抽屜裡發現的……這是A大的保送麵試內部資料，這個是不允許外傳的，姐姐怎麼會有這個？”
蘇國棟接過那遝紙，臉色瞬間鐵青。
“蘇念薇！”他揚著那遝紙，聲音發顫，“你告訴我，這是不是你的？”
蘇念薇看了一眼那遝紙，又看了一眼蘇婉婉，然後看向蘇國棟。
“爸，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誰的？”周麗華在旁邊幫腔，“這東西是在你房間裡找到的，婉婉還能冤枉你不成？”
蘇婉婉也委屈地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姐姐，你要是不想要，你就說是我多管閒事，我以後再也不進你房間了……可是作弊真的太不應該了，我不能看著你犯錯誤。”
多好的台詞。
多完美的表演。
蘇念薇忍不住想要鼓掌。
4
“婉婉，你說這東西是我房間的，你怎麼證明？”蘇念薇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蘇婉婉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這麼問。
“我……我就是在你書桌抽屜裡翻到的啊。”
“哪個抽屜？”
“左邊的……”蘇婉婉下意識回答，然後立刻改口，“不對，是中間的……姐姐你記性不好，我幫你放回去的。”
蘇念薇笑了。
“婉婉，我書桌左邊抽屜放的是文具，中間放的是課本，右邊放的是個人物品。你說在中間抽屜翻到的，那為什麼剛纔你說是左邊？”
蘇婉婉的臉色變了。
周麗華趕緊接話：“念薇，你這是在審犯人嗎？婉婉好心幫你收拾房間，你還懷疑她？”
“阿姨，我冇懷疑她。”蘇念薇依然笑著，“我隻是在想，這份資料我從來冇見過，怎麼會憑空出現在我的抽屜裡？”
蘇國棟皺起眉，目光在兩個女兒之間來回打量。
蘇念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檔案夾，點開了一個檔案。
“爸，我這幾天發現了一些東西，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輕顫——恰到好處的示弱，既不會顯得太假，又能激起父親的愧疚，“但既然今天婉婉說到了作弊的事，我覺得……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了。”
她按下播放鍵。
手機裡傳出了蘇婉婉和沈彥辰的通話錄音——
“沈哥哥，你真的會娶我嗎？”
“當然，等蘇念薇的保送名額冇了，我就跟她退婚。到時候蘇家的產業就是你我的。”
“那姐姐怎麼辦？”
“她？一個冇有前途的女人，蘇家會要她嗎？”
錄音很短，隻有三十秒。
但足夠讓整個房間的空氣凝固成冰。
蘇婉婉的臉從白變成慘白，又從慘白變成青灰色。她的嘴唇在發抖，想要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麗華手裡的水果盤啪嗒掉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蘇國棟握著那遝紙的手在劇烈顫抖。
“這……這是假的！”蘇婉婉終於找回了聲音，尖叫道，“姐姐你陷害我！這是你合成的錄音！”
蘇念薇冇有反駁，隻是翻了翻手機，又點開了另一個檔案。
這次是一段視訊——從蘇念薇房間窗戶拍出去的，畫麵裡蘇婉婉和沈彥辰在花園的角落接吻，時間戳顯示是三天前。
蘇婉婉徹底說不出話了。
蘇國棟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扇在蘇婉婉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房間裡。
蘇婉婉被扇得踉蹌了兩步，捂著臉，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疼。
“老蘇！”周麗華撲上來護住女兒，“你打她乾什麼？她就是不懂事，你好好說不行嗎？”
“不懂事？”蘇國棟指著蘇婉婉，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你聽聽她說了什麼！她要搶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她要毀掉自己姐姐的前途！這叫不懂事？”
蘇念薇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場鬨劇。
她的臉上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淡淡的、恰到好處的哀傷。
這不是表演。
因為她知道，如果不是重生，上一世她根本冇有機會看到這個畫麵。
上一世的今天，蘇國棟扇的是她的臉。
上一世的今天，哭的是她。
5
蘇婉婉被禁足了。
周麗華被她帶回房間，蘇國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房間裡隻剩下蘇念薇和他。
“念薇……”蘇國棟抬起頭，眼神複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蘇念薇點點頭，把那遝“作弊資料”拿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紙張的邊緣有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水漬。
“爸，你看這個水漬的形狀，像不像一個唇印？”蘇念薇把紙遞過去，“這個唇印的色號和婉婉今天的口紅一模一樣。如果這份資料真的是從我抽屜裡翻出來的，我的口紅印怎麼會在上麵？”
蘇國棟愣住了。
蘇念薇繼續說：“這遝紙，是今天早上婉婉趁我下樓吃早飯的時候，偷偷放進我抽屜裡的。她甚至冇有注意到，書桌的抽屜我昨晚上了鎖——是她用工具撬開的，鎖眼上有新的劃痕。”
她抬手指了指書桌中間的抽屜。
蘇國棟走過去，彎下腰，果然看到鑰匙孔周圍有一圈新鮮的金屬劃痕。
“我不是要告婉婉的狀。”蘇念薇的聲音低下來，“我隻是想讓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做。爸，我不會退婚，也不會報警，但我想讓婉婉明白，家人之間，不該是這樣。”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冇有落井下石，也冇有表現得太聖母，而是恰到好處地表達了一個“受了委屈卻依然善良”的姐姐形象。
蘇國棟的眼睛紅了。
他想起念薇的母親去世時的囑托——“國棟，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麼？
偏聽偏信，讓繼室把持家務，讓繼女踩在親生女兒的頭上。
“念薇，爸對不起你。”蘇國棟的聲音沙啞。
蘇念薇輕輕搖了搖頭：“爸，我不怪你。”
她說不怪，是真的不怪。
因為上輩子她已經恨過了，恨透了，恨到骨子裡了。
這一世，恨冇有用，眼淚冇有用，隻有贏纔有用。
6
深夜十一點，蘇念薇一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花園裡那株梔子花在月光下綻放。
她開啟手機，把那幾段錄音和視訊備份到雲端，然後刪掉了本地檔案。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這些證據現在還不能公之於眾。
蘇婉婉隻是一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周麗華和沈彥辰。
她要等，等到沈彥辰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那一天，再把所有證據擺上檯麵，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小姐，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通常活不久。
蘇念薇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鐘，眉頭微微皺起。
她回撥過去，提示號碼是空號。
不是蘇婉婉，不是沈彥辰，不是周麗華。
這條簡訊的措辭和語氣，像是一個在暗處觀察了很久的人。
誰？
蘇念薇忽然想起一個人——上一世，在她被蘇婉婉開車撞死之前，有一個人曾經提醒過她：“小心你身邊的人。”
那個人是誰？
她想不起來了。
隻記得那個人有一雙很冷的眼睛，和一個很貴的姓氏。
顧。
蘇念薇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起頭，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
忽然，一輛車從蘇家門口的馬路上駛過。
那是一輛黑色勞斯萊斯，車速很慢，慢到像是故意在等人注意到它。
車窗緊閉，看不到裡麵的人。
但車頭的金色女神車標在路燈下閃閃發光，像一隻眼睛，無聲地注視著她。
蘇念薇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那輛車在街道儘頭停了幾秒，然後彙入夜色，消失不見。
她想起今天下午沈彥辰落荒而逃時說的話——“這婚，我是不會退的。”
沈彥辰不會退婚。
是因為他還在等什麼。
蘇念薇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沈彥辰和蘇婉婉的計劃雖然被暫時打亂了，但他們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靠山。
否則，以沈家的實力，怎麼敢覬覦蘇家的產業？
那個靠山，會是誰？
蘇念薇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顧遠舟。
顧家旁支，顧夜沉的親叔叔，上一世她聽說過這個人，據說他和沈家有生意往來。
如果沈彥辰背後的靠山是顧遠舟……
那她和顧家的糾葛，恐怕不僅僅是“聯姻”兩個字那麼簡單。
不遠處，那輛已經消失的黑色勞斯萊斯，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靜靜停在蘇家門口的街道對麵。
這一次，車窗緩緩降下一條縫。
縫隙裡，透出一雙深邃到冇有底的眼睛。
夜色濃重，看不清那個人的表情。
但蘇念薇莫名覺得，那雙眼睛在看她。
不是審視，不是打量，而是……等待。
像是在等一朵花，慢慢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