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以後,本來有些浮躁得意的心再次沉浸下來,全身心投入到劍法的學習之中。
這半年多來,從未間斷,甚至已經超過了父親慕容博給的標準,修煉到了第九式,縱然是武功大增,但是每次施展劍法之時,總會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阻力阻撓自己的劍法,無法順心自如的用出來劍法,以至於每次出招過後,僅有預想不到一半的威力。
「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慕容復坐在山澗旁,魔劍插入岩石之中,眼神之中的戾氣揮之不去,比之半年前更顯暴戾。
當下,從身旁拔出魔劍,隻身跳入河水中練劍,每一劍都激起數道浪花,在石壁之上留下一道劃痕。
一連九招劍法使完之後,渾身黑氣蒸騰著,「啊!!」
一聲暴喝,身後接連激起來數道水柱,沖天而起,又落在了他的頭上。
「公子爺。」
包不同提著飯盒走了過來,「天晚了,吃些飯吧。」
「嗯。」慕容復從河中走了出來,脫掉了外衫,隨手晾在了旁邊的樹梢上麵,這才坐在了桌前吃東西。
「城中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回公子,城中有老家主在,並冇有什麼事情出現,倒是您,屬下看您整日這般練功,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包三哥,我的身體我很清楚,絕對不會有事情的,如今我爹在為我積累實力,我也不能閒著,等到我出山之時,定要將十六招劍法全部練成,我相信,到時候再見到蕭峰,一定可以將他敗在我的劍下!」
提到了蕭峰,慕容復抓著筷子的手就有些顫抖的不聽使喚了。
「啊!」
忽然一用力,直接將手中的筷子攥成了粉末,隨後用力一拳打在了石桌上,直接將整張桌子一拍之下變成了四塊。
「公子,您怎麼了?」
包不同趕緊走上前攙扶著慕容復,急切的詢問道,「您這是怎麼了?」
「我...」慕容復好像腦袋有些神誌不清,「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頭昏腦脹!」
說完,慕容復捂著腦袋痛呼一聲,便是跪在地上仰天長嘯起來,他的聲音好像是魔音貫耳一般,包不同就在他旁邊,根本承受不了慕容復的嘯聲。
「公子爺,您冷靜一點,我,我帶您回去找老家主!」
包不同的武功遠不如慕容復,被這聲音震的耳鼻全都出血,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我,找我爹!」
說罷,慕容復就倒地不起,徹底暈了過去。
包不同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顫抖著身子走到了慕容復麵前去,將他攙扶起來,又是取過旁邊的布條,係在了自己的身上。
「公子爺一定是練功出現了問題,必須要去找老家主。」
包不同稍微恢復了一下,便是帶著慕容復一起下山去,好幾個時辰過去纔到了析津府慕容博的家裡麵。
「老家主,老家主!公子爺,公子爺他...」
包不同衝進來以後,有些氣喘籲籲。
慕容博聽到訊息以後,趕忙跑了出來,「復兒!」
「復兒他怎麼了?」
「公子爺正在那裡吃飯,忽然間身上的氣勢收斂不住,就連屬下都被震傷了,您快點看一下吧。」
說完,包不同暈了過去。
「三哥!三哥!」
風波惡看到包不同暈倒,趕緊將他攙扶起來。
「老四,你先帶著老三回去療傷吧。」
慕容博隻一眼就瞧得出來,包不同隻是被內力震傷,些許的經脈受損而已,隻要有人為他運功疏通經脈,再好好休息幾天,不用吃藥,自己就會痊癒的。
「他冇事兒,你替他運功休養幾天就好了。」
「是,老家主。」風波惡便是攙扶著包不同,一起去到了房中休息。
而慕容博則是帶著慕容復到了一間靜室之中,將他身體放平,盤膝坐好以後,便是將雙手貼在了慕容復的後背上,溫和的真氣緩緩流入慕容復的體內,替他平復體內紊亂的真氣。
與其說是療傷,倒不如說是在兩人互相爭鬥!
慕容博用渾身的功力去壓製慕容復體內暴亂的真氣,一轉眼的功夫就鬥了快一個多時辰。
兩人身上皆是蒸出水氣來,慕容博頭頂的水氣好似波浪一般凹凹凸凸的,慕容復卻是筆直如一根細線。
「呼~」
慕容博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來,「若非復兒受了內傷,恐怕我都無法替他療傷。」
「爹...」
慕容復的傷勢也是恢復過來,眼神再次變得清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神智失常,差點走火入魔?」
修煉魔功並非是不懼走火入魔,所謂的走火入魔是修煉武功出現了岔子,導致真氣阻滯,出現問題罷了。
「兒子也不知,今晚剛剛修煉成劍法第九式,想到了此前的蕭峰、趙朔等人,一時間心神失守。」
慕容復也是臉色難看,想不到還冇遇到他們這些仇人,單單是想到,自己就變成這副狼狽樣子。
「復兒,這劍法雖是魔功,卻並非是被這魔功所控製,須知以人禦劍,方纔是正理。」
「兒子知曉。」
「爹,我有一事想要問你。」慕容復疑惑道。
「什麼?」
慕容博看嚮慕容復,等待著對方發問。
「為什麼我感覺我練的魔心劍法始終不得其要領,您知道是哪裡的問題嗎?」
慕容復終於是問了出來。
「這...我也不知道,當年你爺爺傳下來的時候就冇有和我說過其中的事情,你爺爺和我從未練過這門劍法,隻能靠你自己去摸索,或許等到你修煉到最後一層,自然就會明白其中的精髓所在。」
慕容博眼神有些閃爍,不再多說。
「或許吧。」慕容復並未做他想,自己隻要一鼓作氣修煉到第十六式,或許真的能夠窺測到這劍法的最高層也說不定...
「行了,今天既然回來了,那就陪爹喝上一杯,等到明日再回山上練功去,山下太多的雜念,對你練功一事有害無益。」
慕容博拍了拍慕容復肩膀,讓他別想那麼多。
「兒子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