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賢以為自己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
殊不知社會的殘酷,他在象牙塔待久了。
認為外麵的人很傻,沒有自己聰明。
想要從黃明亮等人這裡,拿到何衛東違法的證據。
好去舉報他,讓這個產業被上麵的人盯上。
直接按照投機倒把罪來懲罰他。
直接把人送進去。
這樣的話,他那個女朋友的爺爺唐仁鏡,還敢瞧不起自己?
他覺得何衛東就是靠著關係,為了自己謀取利益。
想必在縣城,如果沒有人去舉報的話。
或者有部分人,因為害怕在縣城生活,不敢輕易得罪何衛東。
可自己就不一樣了,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
到了這裡,直接就是降維打擊。
相信自己隻要亮明身份舉報的話。
一定會有人重視。
如果在縣裡不行的話,可以去市裡、省裡舉報。
他覺得何衛東,一定是跑不到的。
想到這裡,為自己的聰明才智,忍不住豎起來大拇指。
想著等何衛東,被人抓住,鋃鐺入獄,還遊街批判的場麵。
他再去何衛東的麵前,說幾句嘲諷、殺人誅心的話。
說自己女朋友的爺爺,就是被你騙了。
你做的生意都是違法的。
這樣的話,他們不敢瞧不起自己。
還會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打擊惡霸的英雄。
到時候會搶著把孫女唐婉寧嫁給自己。
自以為十分聰明,沒有被人發現。
可他沒有想到,直接被黃明亮識破,還派人跟了上去。
趙啟賢的老家,不是長樂縣的,被女朋友的爺爺,無情拒絕。
也沒有地方可以去。
但是為了整垮何衛東的生意。
決定在縣城住了下來。
前後到了何衛東開的,兩個乾果鋪去打探了一番。
不過,在這裡沒有被人識破。
可也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肚子餓得不行,找個地方吃了飯之後。
決定找個地方休息,寫舉報信。
到了一個縣城旅館,交納押金之後。
前台給開了一個房間。
拿著房間的鑰匙,趙啟賢到了房間之後。
聞到裡麵的氣味,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什麼味道,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還有一股黴味,這床單恐怕好久都沒有洗過吧,太難聞了。”
他嘴裡嘀咕道。
想著要下去換一個好點的房間。
可想到要寫舉報信,舉報何衛東。
就忍了下來。
坐在桌子前,拿出自己最為值錢的鋼筆,開始認真地寫舉報信。
把罪名往大了些。
什麼破壞社會經濟秩序。
投機倒把,是資本主義的複辟等等。
好像何衛東做出來什麼罪孽滔天的事情。
寫到最後,還覺得他會顛覆製度、政權等等。
寫完讀了一遍,對自己寫的舉報信,十分的滿意。
簡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天才。
才能如此才華橫溢,早些年要是這樣的話。
憑借自己的本事上大學,不需要求助女朋友的家裡。
導致自己想要跟唐婉寧結婚。
充滿了荊棘。
彷彿從字裡行間,已經看見何衛東被人抓去槍斃的場麵。
女朋友哭著要嫁給自己。
他一家排隊跟自己道歉。
忽然,一股不知道從哪吹來的陰風。
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不牢固的玻璃,也碎掉了。
從美夢中清醒過來的趙啟賢,才發覺這是一個夢。
不過,手裡的舉報信,讓他覺得,一切離得這樣不遠了。
舉報信寫得實在是太好了。
趕忙拿出草紙,再眷寫幾份。
當他住進旅館房間的時候。
跟了他一路的人,在他上樓之後。
進了旅館。
扔過去幾顆糖,對著前台說道:“小麗,剛剛那小子是誰啊,看著挺麵生的,不會是過來搞破壞的吧。”
前台小麗,白了一眼問話的人,不屑地皺眉說道:“三狗子,你胡咧咧啥,什麼搞破壞的,我可給你說,人家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大學生你懂嗎,比你強多了。”
“咋滴,你還準備嫁給彆人嗎,這大學生眼光可高了,以前聽村子人說,那些城裡過來的知青,很多都看不起鄉下的人,人家還能看得上你這沒有多少文化的鄉下女人,彆做夢了。”三狗子調侃道。
拿著三狗子遞過來的糖果,小麗不屑地說道:“看不上我,那咋了,反正他看上去,比你強多了,你就是土鱉。”
為了打探訊息,三狗子忍住了。
趕忙舉手投降,嘴裡說道:“好好,我是土鱉,小麗你快點給我說說,他是來乾啥的,以前的特務,有的還是領導呢,假裝一個大學生,有什麼奇怪的,萬一要是搞破壞的敵特分子,你要是隱瞞不報的話,彆說你工作丟了,還會把你當作同夥抓進去關起來,嚴重的話,還會槍斃。”
小麗被三狗子幾句話,給嚇唬住了。
畢竟她沒有啥文化,好不容易花錢,搞定這份工作。
可不能丟了,還想嫁給城裡有能力的人呢。
隻能說道:“他叫趙啟賢,學生證上寫的是同濟大學,會計係的,彆的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報警?”
本來就是嚇唬小麗的。
聽到報警,三狗子搖頭說道:“暫時不用,我們多盯著他點,還沒有抓到犯罪證據,報警是打草驚蛇知道嗎?”
“行,我聽你的,可千萬彆讓我丟了這份工作。”小麗拍著若有若無的胸口,心有餘悸地說道。
“好了,你在這裡多盯著點,我先回去了。”
打探到有用的訊息,三狗子直接轉身離開。
回到電器店。
跑到黃明亮身邊,把跟著趙啟賢,路上發生的一切都說清楚了。
“你說他是大學生?同濟大學的,已經畢業一年了?”黃明亮聽完,好奇問道。
“是的,店長。”
“他跑來我們這裡打聽就算了,還跑去老闆乾果鋪店打聽,然後沒有去彆的店鋪了嗎。”因為縣城開店的人,可不止何衛東一家。
這個舉動十分的奇怪。
三狗子搖頭說道:“沒有,就去了老闆的店鋪。”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工作吧。”黃明亮擺手說道。
“好。”
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黃明亮覺得,這個人肯定不是單純打探訊息的。
說不定是老闆的仇人,過來找他複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