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差點都沒有了。
等火車慢慢地加速離開。
拖著一隻腳,劉長飛慢慢地站起來。
朝著車站外麵走去。
才走出去沒有多遠,他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一看就是一群流浪者。
“小子,哪來的?”
麵對詢問,劉長飛不打算搭理。
可攔住他去路的人,卻來勁了,幾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根本不打算讓他離開。
“小子,有脾氣啊,知道這是哪嗎,誰讓你來我們地盤的。”其中的一個人說道。
很明顯劉長飛跳火車車鬥裡麵。
車鬥裡十分臟,他為了活命,自然是沒有在乎這些東西的。
可身上的衣服,都是煤炭留下來的痕跡。
十分的臟。
這些乞討的人,很明顯把劉長飛當成了同行了。
他們是一些三教九流之人。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地盤。
不然的話,你去了彆人的地盤,就是鬨事,會被人收拾的。
之前艱難翻爬火車車廂,外加腳踝痛疼不已。
流下來不少的汗水。
跟臉上留下來的灰塵,混合在一起。
也難怪彆人認為他也是一個乞丐。
“讓開,我要離開這裡。”劉長飛見推不開,隻能大聲的說道。
“讓開?你來洪七爺的地盤鬨事,不留下來點什麼,還想離開?”
說著一個眼神示意。
立馬有人上來,搶走了劉長飛的包裹。
腿腳不便、饑腸轆轆的劉長飛,怎麼會是幾個男人的對手。
包裹被搶走了。
讓人開啟一看,裡麵竟然還有好多錢。
他還想搶回去,可這些錢,對於這些餓狼來說,就像見了腥味的貓一樣,會還給你?
簡直就是做夢。
“原來這小子是個賊啊,兄弟們,老子最為看不起小偷了,給我狠狠打一頓。”命令大家動手的洪七爺,十分囂張的說道。
有了他的命令。
幾個流浪的乞丐,立馬就開始動手。
對著劉長飛一頓的拳打腳踢。
腳踝受傷了,想要逃跑,已經不可能。
被人踹翻在地,好好享受了一頓拳腳的教訓。
痛得他嗷嗷叫。
感覺自己腿好像斷了一樣。
無比的難受,暈死過去。
“兄弟們,把他帶走,扔到廁所,彆在這裡嚇到了路人。”洪七爺再次命令道。
立馬有兩個人,抓起來劉長飛的兩條腿。
像拖死狗一樣,把他給拖到不遠處的廁所。
說這是廁所,還不如說是土坑。
不過這土坑,是給人方便用的。
上麵搭著兩塊板子,由於天氣的炎熱。
臭不可聞。
“七爺,我們發財了啊,這好像有兩千多塊錢,還有好幾件衣服,看上去十分不錯。”
“是嘛,發財了,七爺帶你們去吃大餐。”說著把酒葫蘆高高舉起,對著自己的嘴灌酒。
可惜葫蘆裡麵的酒,早就空了。
“爺,一會天亮了之後,我去給你買酒。”
“好,中午我們大家去好好喝一頓,沒有想到,遇到個老小子,竟然是肥羊,真不知道火車站,還有這麼一頭羊,也不知道是哪個大領導被人偷了。”
“管他呢,反正我們賺了不是?”
“也對,快點離開這裡,回去睡覺。”
當所有人,都在美夢的時候。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人丟進茅坑的劉長飛醒了過來。
滂臭的味道。
刺激著他的嗅覺,瞬間,感覺到一股臭味,直衝自己的天靈蓋。
無比的難受。
呸呸呸。
他感覺到,自己嘴裡,好像有什麼臟東西。
伸手一抓,更加的惡心。
努力的掙紮出來。
發現自己被人扔了旱廁。
身體痛得不行,腳踝好像更加的腫了。
暗道,不會是斷了吧。
努力的回想著,到底發生了何事。
想起來自己下火車,被人攔截,打了一頓,搶走了自己的包裹。
包裹裡麵有著自己的錢,兩千多塊錢呢。
還有一些衣服。
可惜現在啥都沒有了。
走路都不方便,一身臭不可聞的味道。
無比的淒慘。
他怎麼就想不通,一天多以前,自己還是一個呼風喚雨的站長。
麵對過來求自己辦事的何衛東。
直接強行拿走了他給的二十塊錢紅包。
還伸手想要他一成的貨物。
轉眼之間就被停職,好不容易請局長喝酒,把事情解決了。
回到家裡,媳婦不信任自己。
還跟自己打架。
小舅子甄覃心這個白眼狼,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打自己。
女兒也不是個玩意。
回家就指責自己,不顧自己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自己一氣之下,就動手了。
好像用錘子,打死了他們三人。
沒有命的逃跑,落得如此下場。
相比動手打了自己的乞丐,搶走自己錢。
他更加痛恨何衛東、胡大勇這兩人,不就因為一點小的貨物嗎。
非要打電話告狀,害得自己丟了工作。
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狠狠報複回去。
要是何衛東、胡大勇,知道這個劉長飛腦子是怎麼想的。
一定覺得這人是奇葩。
怎麼會這樣認為呢。
不是你太過於貪心,會落得如此下場嗎。
跟算計何衛東的李玉霞一樣,簡直就是一個奇葩。
真的不知道,這些人腦子裡麵,裝的都是啥。
明明是自己的錯誤,就是認識不到,把所有一切的責任,全部都推到彆人身上。
本來胡大勇,已經派人打聽好他的住址。
準備趁著晚上動手,去狠狠收拾他一頓。
最起碼在醫院的病床上,躺上幾個月挺好的。
誰能想到,自己捷足先登,作死殺人,過上了逃亡的生活。
才會有瞭如此橫禍。
渾身臟兮兮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而且一條腿,已經廢掉了,想要離開這裡。
十分的艱難。
“該死的何衛東、胡大勇、黃子龍,老子一定要殺了你們。”此時的劉長飛,一副無能狂怒的樣子,嘴裡發出怒吼聲。
也不知道是他運氣不好。
還是運氣太好。
本來就虛脫的他。
無力地躺在地上休息。
剛好一條路過的野狗,抬起腿對著他。
幾乎是瞬間,在劉長飛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有一股溫暖的暖流,流進去他的鼻腔裡。
“咳咳咳。”虛脫的劉長飛,發出劇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