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忙接起來電話。
傳來賀雲霆熟悉的聲音,“小魏,最近怎麼樣,天河還好嗎?”
“對不起,領導是小魏讓你失望了。”魏書遠趕忙道歉。
“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領導,事情是這樣的。”魏書遠把白天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之後。
電話那頭,傳來長時間的沉默。
“領導,真的對不起。”
“你確實讓我失望。”賀雲霆緩緩開口:“你想過沒有,過完年你調走了,你說的張柯,晚一年怎麼了,人家兩位都聯手了,今天是給你麵子,沒有過多的追究,可張柯那邊沒有錯嗎,班車上的盜竊團夥,之前你們就沒有接到報警,不知道怎麼處理嗎?”
靜靜地聽著賀雲霆的批評。
“還有,你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要跟他們兩位鬥了,好好把你們當地的治安,給我嚴肅的處理一遍,聽說你們那邊,有人販子,還十分猖獗,就沒有想著,借這個機會,狠狠打擊一番?還天河一個朗朗晴天?這樣不算你的政績嗎,明年你調走,對你沒有好處嗎?”
“是,領導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行了,我已經退休了,按理說不應該指導你工作了,當初我那麼看好你,怎麼到這個位置,突然就想不通了。”
“領導,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完成最後的工作。”
“行了,年紀大了,我困了,過年我過來一趟,我不希望,治安還像現在這麼糟糕,需要敲打的人,必須敲打,該抓的也抓,懂了嗎?”
“是,領導你早點休息。”
放下電話,魏書遠輕舒一口氣。
領導批評自己還好,如果今天他不批評自己的話,可能自己真的就完蛋了。
緊握拳頭,“你們找死,就不要怪我了,非要在這個關頭給我鬨事。”
想到這裡,立馬再次給張柯打去電話。
讓他多準備一個專題,增加人販子的打擊力度。
一定要抓住兩個比較大的團夥,讓上麵的領導知道,他們並沒有閒著。
一直都在帶著下麵的同誌們,認真努力地工作。
沒有辜負領導跟群眾的期望。
接到電話的張柯,連忙表示,自己一定會認真部署下去。
當結束通話電話,張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此刻,遠在千裡之外。
一個黑乎乎煤窯,一個餓得皮包骨頭的家夥。
走路都跌跌撞撞。
嘴裡嘀咕著什麼。
如果你仔細聽的話,會分辨出來。
他嘴裡正在痛罵何衛東。
對何衛東發泄著,最為惡毒的詛咒。
都是他把自己坑了,發現自己跟人搶劫,不去主動報警抓住自己。
還以為他好心,給自己指點求生之路。
誰能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坑。
給自己介紹的人,竟然是該死的人販子。
把自己賣到這裡挖煤,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睡不好的。
一天需要工作16個小時。
如果乾得慢一點,監工的皮鞭,就會抽到他們的身上。
越是躲避,捱打越重。
開始來的時候,何健幾次想要逃跑,可這裡到處都是大山,沒有人煙。
煤廠還要養的狗,跑了也會被抓回來。
換來的是一頓毒打,還要挨餓乾活。
來的時候他可是一百多斤,現在都不到一百斤了。
他可是親眼看見,好幾個跟自己麵板不一樣的黑大個。
乾活活活給累死,直接隨便找個地方,給埋了。
他無比的絕望。
心裡發誓,出去了之後,自己寧願坐牢幾年,都不想在這裡挖煤。
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慚愧的。
正當他幻想著,出去之後,美好生活,報複何衛東家破人亡的時候。
後背一道火辣辣的疼痛感襲來。
“狗東西,快點挖,想什麼沒事呢,今天不允許你吃飯。”
監工的鞭子,狠狠抽在何健的身上。
痛得他像猴子一般,上躥下跳的。
嘴裡不停地求饒。
嫌棄不解氣,一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腦門上。
何健直接倒地,口吐白沫。
然而監工,還以為這個家夥是裝死,手裡的鞭子,根本沒有停下。
周圍的人,見到這個情況,敢怒不敢言,誰要多說一句話,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
當手電筒的光,照射到倒地何健的臉上。
發現這個家夥,吐出來的白沫中,帶著不少的血絲。
“老大,這個白條死了。”他拿著手電,對著不遠處的外麵喊道。
“死了,你們幾個過去,把人拉出來埋了。”彷彿這種事情,他們已經見怪不怪,被喊作老大的人,指揮兩個手下過去處理問題。
來的兩個人,像拉死狗一樣,抓住何健的褲管。
拉著他出去,找個地方,把他埋了。
這個煤窯,才挖掘煤窯多久,裡麵還有不少的煤,需要挖掘出來,自然不能埋人。
兩人到了外麵,把何健扔在坑裡。
其中一個人,準備填土。
被另外一個人攔住了,說道:“填土做什麼,這裡野狗之類的東西很多,留著也是做最後的貢獻。”
“這樣不好吧,老大讓我們埋了,不然會感染瘟疫的。”
“不會的,這裡是深山,沒有問題。”
被說動了,就沒有動手填土。
走到一旁抽煙。
暈死過去的何健,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了。
發現周圍黑漆漆的,不像是在休息的地窩。
掙紮著爬起來。
跌跌撞撞朝著外麵走去。
誰能想到,他運氣不好,才離開一分鐘不到。
因為又死了一個人,還是那兩人,拉到這裡丟棄。
當屍體重重落地。
其中一個人,忽然喊道:“你看怎麼隻有一具屍體,之前我們扔的呢?”
“讓野狼之類的叼走了吧。”另外一人毫不在意地說道。
“這地麵也沒有血跡啊,不會吧。”
“不會是逃跑了吧,快點回去告訴老大。”
“老大,不好了,之前那個死屍活了,逃跑了。”急忙回去通知老大。
一聽這個話,監工的老大就炸了。
“混賬,你說什麼,人跑了,不是讓你們挖坑埋了嗎?”老大抬手就是一巴掌。
“等會回來跟你們算賬,留下人守家,其餘人帶上狗,跟我去追,一定把人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