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帶著老花鏡，仔細地看著何衛東背著竹簍。
送上來的黃瓜等蔬菜。
看上去確實不錯，花瓣還在上麵。
不確定地再次問道：“小夥子，你這菜，真的不要工業票嗎？”
“是的，大嬸，不要工業票，我這都是直接從農村地裡摘來的，跟市場一樣，一斤隻要四毛錢，其餘的菜，都是三毛錢一斤，你看看要多少。”何衛東熱情地介紹自己蔬菜的價格。
“嗯，這黃瓜不錯，給我來2斤吧，蘿卜三毛一斤太貴了，這胡蘿卜不錯，給我來二斤胡蘿卜。”
“好，我給你稱。”
放下背簍，何衛東熟練地從竹簍裡麵，拿出來大嬸要的蔬菜。
“大嬸，這黃瓜2斤一兩，就按照二斤算，胡蘿卜剛好2斤，黃瓜8毛錢，胡蘿卜六毛錢，一共一塊四毛錢。”何衛東稱完之後，熟練地算賬。
“好，我給你拿錢。”
大嬸拿出來一塊五毛錢，何衛東掏出一毛錢，找給了大嬸。
“小夥子，你這菜要是好吃，明天我還要，你還送過來嗎？”這是第一個客戶，讓何衛東有了信心，當然要好好服務好。
這年頭，無論是菜市場、還是國營商店、商場，國營飯店、供銷社等等，隻要跟民生有關係的東西。
裡麵工作的人員，都端著鐵飯碗，就算是一天一分錢賣不出去。
工資也是照樣給，一點都沒有關係。
服務意識？笑話，這對於他們來說，這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
怎麼會有，不打你就不錯了。
不然很多國營飯店，為何寫著，不要無故毆打顧客。
根本沒有顧客是上帝意識。
何衛東把後世，送貨上門提前的利用了。
對於這個年代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就算很多人看見了，想要學習這個模式。
他能脫下自己孔乙己的長衫？
去認真做一個服務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好的，大嬸，你要是覺得好吃，一定要多幫我宣傳一下，這段時間我都會過來的。”何衛東心裡暗爽，現在我弄的這些蔬菜。
可都是天然無汙染，沒有使用任何化肥的農作物。
現在農村家裡，很多人溫飽都顧不上。
你讓他花錢，用肥料種菜，簡直就是笑話。
農村的一坨雞屎、牛糞，很多人都恨不得，扒到自己家裡去。
使用的都是發酵過後的農家肥。
口感自然好。
“放心吧小夥子，老婆子我行動不便，你明天還給我送過來。”
“好的，大嬸你放心好了，我記下了。”何衛東看著這個大嬸，氣度有些不凡，估計也不是普通人。
拿出一個小本本，認真地記下來她的要求。
告彆了大嬸，他再去彆的住戶敲門。
當第二戶開啟，正好看見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孩子，懷裡的孩子，還在哭鬨。
疑惑地看著站在門前的何衛東。
“小同誌，你有事嗎？”
“大姐，你家裡要蔬菜不，都是新鮮的，從地裡現摘的，價格跟市場上一樣，不需要工業票。”何衛東再次熱情地說道。
“真的，不要票嗎？”大姐質疑地問道：“你不會騙我吧。”
“不會，大姐我這說的都是真的，剛剛你們對門的老奶奶，也買了我的菜。”為了打消這位大姐的疑惑，何衛東指著對門的房子說道。
“你說劉主任也買你的菜了？”大姐詫異起來。
“嗯。”何衛東點頭，“我不知道她姓啥，還讓我明天送過來呢。”
“反正我在家照顧孩子，去市場買菜不方便，你這價錢怎麼樣，給我來幾斤黃瓜，幾斤青菜。”
“黃瓜四毛錢一斤，青菜是三毛一斤，你要多少。”
大姐思慮了一會說道：“黃瓜要2斤，青菜來三斤吧。”
“好。”
何衛東很快就稱好了她要的數量，一算賬，“大姐，一共一塊七毛，你給一塊六吧，要是好吃的話，還要，我明天給你送來，我車就在下麵。”
“行。”便宜一毛，不要工業票，大姐自然高興。
收錢之後，何衛東繼續背著自己的菜簍。
去二樓繼續推銷。
比較的順利，雖說中間，遇到兩戶態度不好。
被人嚴厲拒絕的住戶。
做銷售的人，怎麼會被人拒絕，就放棄自己的職業呢。
這行需要的就是不停的堅持，然後就是堅持不要臉，堅持不要臉，再堅持不要臉。
隻要不對人造成嚴重的騷擾，觀感不好。
你就離得成功不遠了。
他知道小小是個實乾家，可能推銷不行，但是讓他乾活，肯定沒有話說。
這家夥就是憨厚。
當菜簍裡麵的菜賣完了，何衛東重新回到停拖拉機的地方。
小小見到他回來，吃驚地問道：“東哥，你背的那些菜，都賣完了？”
“對啊，我回來拿菜，這一棟樓都沒有賣完，纔到5樓呢。”何衛東隨意地回答道。
“我來幫你裝菜。”小小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可沒有停，很快就幫助何衛東，把竹簍裡麵，裝滿了各種蔬菜。
“行，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了。”喝口水吸煙休息一會的何衛東，背上蔬菜，繼續出發。
樓上已經有好幾家聽到動靜，跑出來看自己送菜上門。
一問不要工業票，菜還新鮮，跟菜市場一個價格。
而且還不需要出門，看櫃員的臉色。
都開始預定呢，這次去的速度，可比剛開始一家家敲門去推銷，速度快多了。
當何衛東到了六樓，等著的人，發現他到了。
著急地說道：“小夥子，你怎麼才上來啊，我的菜帶夠了嗎？”
“都帶來了，各位咱們拿好錢，排好隊，一家家地來。”何衛東熱情地回應。
“不行，我先來的，一會賣完了怎麼弄。”
何衛東保證道：“車裡還有很多，賣完了，就送過來，人人都能買到。”
眾人遲疑地排隊，眼睛都盯著何衛東竹筐。
生怕一會輪到自己，都買不到了。
七樓的住戶，都跑下來等著了。
等何衛東把這次背上來的菜，賣完之後。
這棟樓差不多完事了。
下去的時候，看著之前住在一樓，滿頭銀發的大嬸。
正在跟人聊天，見到何衛東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就是這個小夥子，菜賣得跟市場一個價錢，還不需要工業票，最關鍵的是送貨上門，你可以問問他，送你家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