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都是在學習嗎,再說了,誰天生都會啊?”何衛東擺手打斷何衛華的話說道:“難道你準備,一輩子乾苦力嗎?年輕的時候還好,年紀大了,你能夠吃得消,未來都是坐在辦公室指揮人跟機器乾活的。”
“機器乾活,他還能種田嗎?”何衛華是一個地道的農民,一說機器乾活,就想到這個。
“當然了,不要小看科學的發展,國外都可以,我們未必不可以,等著看吧,到時候小汽車都成了家庭的一個代步工具,不像現在如此稀少。”何衛東暢想地說。
聽到何衛東說到小汽車,何衛華看了一眼家裡的小汽車,羨慕地說道:“這東西確實跑得挺快,而且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確實很好用,就是沒有拖拉機拉得多。”
“一個東西一個用途,以後的日子會變得更好。”何衛東笑著抬頭看向天上朦朧的月亮說道:“你看月亮離得那麼遠,小時候老人常給我們講嫦娥的故事,未來有一天,說不定去月亮旅行,也能夠變成現實呢,好好努力奮鬥吧,我們做不到的事情,說不定下一代就會成功呢。”
何衛華聽著何衛東這天馬行空的想法。
吃驚不已,都覺得何衛東喝醉了,才會有如此想法。
他沒有多說什麼。
“好了,外麵挺冷的,回去吧。”何衛東轉身進去。
見到何衛東進來,何世海起身說道:“東子,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遠在大山的深處,沒有城市的高樓林立,也沒有城市的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要是放在後世,這纔不到8點。
有的牛馬還沒有下班的,在一些南方的城市,這夜生活還沒有開始呢。
不過這裡是鄉村,那種生活在鄉村不會實現的。
“行,三大爺我也不留你了,這外麵化雪了,路不好走,我送你回去。”何衛東點頭說道。
孫玥薇遞過來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遞給何衛東,“那個外麵泥濘的路不好走,你把雨鞋穿上。”
說著把雨鞋遞給何衛東。
他趕忙穿上,準備送何世海回去。
兒子何成皓見到何衛東穿鞋,好像知道他要出去一般。
嗚嗚叫著,要跟著一起去。
見狀何衛東說道:“兒子,乖乖在家裡跟著媽媽,外麵太冷了,你不能跟我去。”
可能是在家裡無聊,何成皓不願意,小嘴癟了起來。
馬上就要哭了。
“讓你姑姑帶你出去後院看星星吧。”何衛東提議道。
話音才落下,孫玥薇就埋怨道:“你想要把孩子凍壞了嗎,這外麵冷得要命,星星有什麼可以看的。”
“家裡不是弄回來一台電視嗎,看電視去吧,我走了。”何衛東淡淡的說道。
跟梁文說了一聲,何衛東領著何世海出去。
到了外麵,化雪之後,空氣格外的冷。
當冷風吹來,讓何衛東有點上頭的感覺。
趕忙係好衣領,打著手電筒,對著何世海說道:“三大爺,不著急,我們走慢點,時間還早著呢,在縣城的時候,我們有的時候,這個點還沒有吃飯呢。”
“是嗎,竟然這麼晚,看來你在縣城也挺辛苦的。”何世海詫異地說道。
“還好。”
兩人有一搭,沒有一搭地聊著。
化雪之後,田坎沒有那麼好走,何衛東特意走在田裡,攙扶著何世海回去。
終於是把他送回家。
掏出來粉色的紅包說道:“三大爺,這個是給你的新年紅包,初一我就不來你家裡拜年了。”
“這怎麼使得,不要不要,你帶回去給家裡孩子買奶粉吃。”何世海趕忙拒絕。
“沒有關係,我家裡孩子的奶粉,都是孩子的外婆派人送過來的,根本不缺,我們這裡也買不到好的,老人家不放心。”何衛東解釋道。
何世海聽到何衛東說起來孩子的外婆。
也大概的聽人說過,何衛東媳婦找到了親生父母。
不是隔壁村子孫家人偷走的,他們是意外收養這個孩子的。
推辭不過何衛東,隻好收下。
讓他關好大門,何衛東把帽子戴上,穿著雨鞋,準備回去家裡。
才走出來幾步遠,就聽到有人叫自己。
“東子,你送三大爺回家呢。”一道帶著咳嗽的聲音傳來。
大半夜的,突然的說話聲,給何衛東嚇了一跳。
還好膽子比較大,很快就適應過來。
用手電照著喊自己的人的一下。
關掉手電,說道:“何權叔,這大半夜的,你怎麼不睡覺,出來害怕家裡人知道啊?”
“是啊,東子,我這身體我覺得越來越糟蹋了,扛不住了,說不定這個年關都闖不過去,聽人說你喊三大爺去你家裡過年,真的沒有想到,你是如此感恩的人,我娘交給你我就放心了,相信你不會虧了她的。”何權劇烈地咳嗽了一會,彎著腰說道。
“這是吐血了,要不吃點止痛藥,把這個年熬過去?我家裡有點草藥,止疼還行!”何衛東忍不住開啟手電,照著地麵的紅色血跡說道。
“不用了,你快點回去吧,這次你離開,我們可能真的再也不見了。”
“放心吧,等你上山了,我給你燒紙、上墳。”何衛東開玩笑說道。
“真的啊,這樣我死了也不會孤單。”何權聽了竟然認真地說道。
“好,那何權叔我就回家了,走了哈。”
說完何衛東快速地離開這裡。
外麵實在是太冷了,出來的時候,兒子見到自己要出來。
吵鬨著跟著自己出來。
當時沒有帶他,不知道家裡人給哄好了沒有。
他算是知道了,這小子真的挺隨自己的。
喜歡在外麵瘋玩,不樂意待在家裡。
目送何衛東離開,何權無奈地搖頭,“真的是老天不開眼啊,就不能多給我兩年時間,不過找到這樣一個知恩圖報之人,死了我娘不擔心餓死,我的身後事也有人幫忙,這麼喜歡欺負人是吧,老子送你們一家下去見你爹孃。”
雖咳嗽著說出來這些話,可何權的話裡,帶著一股強烈的決絕。
“後腦勺怎麼有點涼,不會是感冒了吧?”某家人正在咒罵何衛東,忽然一人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