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狠抽了一巴掌的何長飛,跌跌撞撞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捂著自己的老臉。
眼淚都快要流出來。
肚子發出抗議的打鼓聲。
動手的粗壯漢子,滿臉的不屑:“喲,你還敢說話抗議,怎麼的,是想要吃了我是吧?”
說著反手抽了何長飛兩巴掌。
厲聲說道:“給我老實點,進來這裡就沒有一個是冤枉的,你小子知道人家跟領導認識,還跑去彆人家裡鬨事,一肚子壞水,給我老實交代,再說一遍事情的經過是怎麼樣的。”
他們進來這裡,被關了好幾天。
待在這裡閒的發慌,自然要找點樂子,不然的話,人都要待傻了。
被打了之後的何長飛,隻能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一點都不敢撒謊。
聽完之後,粗壯漢子冷聲道:“老子就知道,你這老小子不老實,隱瞞這麼多,明知道彆人有開小汽車的朋友,還敢過去找人家麻煩,你挺厲害的,最起碼比老子厲害,佩服你這種不長腦子的東西,自己沒有理,還敢過來報警,把自己送進來,你媳婦也厲害哈。”
捱揍過後的何長飛,一句話都不敢說。
隻能乖乖地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粗壯漢子,心說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可能是恨意上湧。
不自覺地白了一眼粗壯漢子。
見狀,他生氣地說道:“喲謔,你敢瞪我?給我滾過來蹲好了。”
說話的同時,拎住何長飛的耳朵,把他往廁所那邊拉。
順帶地踢了他一腳。
“給我先蹬馬步半個小時再說。”
打架不是對手,後麵還有一群人看著。
無奈的何長飛,隻好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不到兩分鐘,何長飛就發覺自己小腿發抖,大腿發酸。
額頭上冷汗開始流出來。
難受得不行。
心裡無比委屈,之前痛恨的劉飛,怎麼還不過來幫助自己。
希望他們能夠管一管這裡,讓自己回到通鋪睡覺。
“猴子,盯著這個不聽話的老東西半個小時,我累了,先睡覺。”粗壯漢子對著身後一個長的精瘦男子說道。
“好的,大山哥。”
“對了,蹬半個小時之後,讓他把廁所給我洗乾淨了再睡覺,這裡臭死了。”
“是,我一定盯著他,讓他老實點,守規矩。”猴子趕忙答道。
“嗯。”大山滿意地點點頭。
看向蹬著馬步的何長飛說道:“老小子,不想吃苦的話,就乖乖聽話,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累得不行的何長飛,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見狀,猴子快步走上前去,對著何長飛就是一腳。
“老東西,我大山哥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不會回話?”猴子嘴裡罵罵咧咧起來。
捱了一腳倒在地上的何長飛,隻能答話。
“大聲點,沒有吃飯啊?”猴子再次罵道。
“知道了。”害怕捱揍的何長飛,隻能大聲一些。
大山滿意地點頭,“這纔像話,繼續蹬著吧。”
“快點,大山哥讓你繼續蹬著,彆磨嘰,不然的話,我重新給你開始計時。”猴子發話道。
害怕重新給自己計時,剛剛蹬馬步的幾分鐘就難受得要命,何長飛隻能忍痛咬牙,站回去原地蹬好。
見何長飛聽話蹬好了之後,大山滿意地站回去休息。
由猴子負責監督他。
此時的何長飛,覺得外麵能夠吃飽飯,都是天堂。
為何要為了兩頓酒,跑去聽從何長榆的話,找何衛東麻煩。
當初何長青還是村長的時候,都在何衛東的手裡,吃過幾次虧。
自己就是一個酒蒙子,還不如何長青呢。
咋就聽從何長青的話,去給何衛東製造麻煩。
不僅捱了一頓揍,還被帶回來,大半夜不讓自己睡覺,餓得眼睛發花。
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感覺到時間過得太慢了,有點度日如年之感。
後背的衣服,全部都濕透了。
肚子還在跟自己抗議,額頭冷汗如同小溪一般,彙聚在一起。
滴答滴答!
沉重地砸在地上,頓時被地麵吸去。
越到最後,他越來越難受。
幾次差點摔倒。
可他不敢摔倒,一直在咬牙堅持。
他知道這兩個欺負自己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萬一摔倒了,這叫猴子的收拾自己,讓他重新開始計時的話,還不如殺了自己呢。
實在是太難了,從來都沒有想過,時間會過得如此之慢。
“行了,老小子你的馬步結束了,去衝洗廁所吧,弄乾淨了纔可以休息,明白嗎?”不知道過了多久,猴子如同天籟之音的聲音傳來,讓雙眼滿是汗水,難受無比的何長飛,好像覺得天亮了一般。
“知道了,大哥。“何長飛隻能認慫地答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老東西,你比我爹還大,喊我大哥。”猴子哼了一聲,轉身去睡覺,實在是太困了。
撲通一聲,眼睛發黑的何長飛,摔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老腰砸在之前跌落在地上的石頭般窩窩頭上。
瞬間,劇痛襲來。
他忍不住大喊一聲,但是,聲音還沒有傳出來的時候。
用粗壯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聲音發出來。
否則吵醒最可怕的大山。
一定會想辦法狠狠整治自己的。
熬過了一會之後,跌坐在地上的何長飛。
把窩窩頭撿起來,緩緩塞進嘴裡。
用力咬下來一點,在嘴裡賣力地咀嚼。
艱難的下嚥,好像有石子在硌自己的嗓子一般難受。
咕嘟。
終於是吞進去肚子裡。
此刻他無力得像被造謠的男人一般。
痛苦而默默地流淚,艱難地吃著石頭般的窩窩頭充饑。
他沒有忘記,吃完了之後,還要去衝洗廁所。
這裡麵的人,比何衛東還野蠻可怕。
今晚要是不洗乾淨的話,恐怕明早起來,又會捱打。
他想要回家,不想在這裡,待一秒鐘。
希望女兒知道之後,去何衛東家裡替自己道歉,讓他原諒自己,把自己放出去。
出去之後,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做人,不敢再聽何長榆的話,去找他麻煩。
找何衛東報仇的想法,此時在他腦海,消失得一乾二淨。
正當他出神的時候。
一道惡魔般的聲音響起。
“老東西,你哭什麼呢,廁所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