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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雷拉那場未加任何剪輯的“政委歸來”的訪談，在曼聯的球迷群體乃至整個英格蘭足壇掀起了滔天巨浪。視訊釋出後的四十八小時內，所有主流體育媒體都在討論這個人。
一個三十四歲，在職業生涯末期，本可以在西班牙安逸地拿著高薪養老的球員，竟然願意自掏腰包支付違約金，降薪迴歸一支正處在動盪中的豪門。
他對著鏡頭流下的眼淚，他言語中對那身紅色戰袍偏執的忠誠，以及那句“我回來的目的，是告訴那些年輕人，為曼聯踢球意味著什麼”，深深震撼了每一個人的心。
輿論風向迅速偏轉。
原本還在激烈爭論內維斯1.2億歐元身價是否溢價的媒體和球迷，一夜之間，都忘了這件事。所有的焦點，都被埃雷拉這個傻瓜所吸引。
“紅魔精神”，這個在後弗格森時代快被消磨殆儘，淪為笑柄的詞彙，因為一個巴斯克人的歸來，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
滕哈格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卡靈頓被薄雪覆蓋的訓練場。他的麵前，電腦螢幕上冇有鋪天蓋地的媒體報道，而是一份觸目驚心的傷病名單。
利桑德羅·馬丁內斯，蹠骨骨折，歸期未定。
盧克·肖，腿筋受傷，預計缺席三個月。
哈裡·馬奎爾，腹股溝拉傷，至少休戰一個月。
卡塞米羅，腳踝扭傷，仍在恢複中。
維克托·林德洛夫，剛剛接受腹股溝手術。
拉斐爾·瓦拉內，肌肉痙攣，高強度比賽的定時炸彈。
一條完整的後防線，就這麼支離破碎地躺在理療室裡。
這就是連續兩場失利背後，那血淋淋的現實。他用一場又一場的搏命，榨乾了球隊的體能，最終迎來了崩塌的惡果。
媒體的讚譽和批評，於他而言，不過是窗外的風雪，喧囂而空洞。他明白，埃雷拉帶來的精神勝利，最多隻能為他爭取一週的喘息時間。一旦下一場比賽無法取勝，所有的口誅筆伐都會變本加厲地捲土重來。
足球世界，菜是原罪。
勝利，是掩蓋一切問題的唯一良藥。
而勝利，需要健康的、能夠執行他戰術的球員。
他從傷病名單上移開目光，落在了另一份球探部門提交的報告上。
中後衛引援候選。
名單很長，滕哈格盯著一個名字。
尼古拉·米倫科維奇。
佛羅倫薩的主力中後衛，塞爾維亞國腳。
身高一米九五，體重九十公斤，一個標準的重型中衛。更重要的是，他的係統麵板上，精神屬性雖不如埃雷拉那般耀眼，但都呈現出健康的綠色。
這是一個天生的戰士，一個能在禁區裡用身體築起城牆的男人。
而且，他與佛羅倫薩的合同，隻剩下最後一年半。
滕哈格拿起電話，打給足球總監約翰·默塔夫。
“約翰，聯絡佛羅倫薩，我要尼古拉·米倫科維奇。”
電話那頭的默塔夫有些措手不及：“埃裡克，我們剛剛完成了三筆簽約，尤其是若昂的轉會費，我們的預算已經非常緊張了。”
滕哈格說道。
“約翰，你看過我們的傷病名單嗎？下一場比賽，我能用的健康中後衛，隻有三十五歲的埃文斯和十九歲的坎布瓦拉。你想讓我們用這樣的防線去踢足總盃，還是去麵對英超的任何一個對手？”
他停了一下。
“或者，你想看到我們在一月份就崩盤，然後你在夏天和我一起被董事會掃地出門？”
默塔夫在那頭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滕哈格話語裡的壓力。這個荷蘭人，在經曆了賽季初的內憂外患和近期的魔鬼賽程後，身上那股獨裁者的氣質愈發濃烈。
“好吧，埃裡克，我去聯絡。他們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報告上說，在兩千萬到三千萬歐元之間。我的要求是，不能超過兩千萬。”滕哈格說道。
“這......冬窗溢價是常態，埃裡克，他們不會輕易鬆口的。”
“那是你的工作，約翰。”
滕哈格結束通話了電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冬窗，賣家會把價格抬到天上，因為他們料定你彆無選擇。
佛羅倫薩不是傻子。他們看到了曼聯的窘境，看到了曼聯剛剛豪擲1.2億歐元簽下內維斯，他們理所當然地把曼聯當成一無比肥碩的羔羊。
滕哈格笑了。
他就是要讓全世界都以為，曼聯在簽下內維斯之後，已經彈儘糧絕。埃雷拉的迴歸，佐證了“冇錢了隻能買情懷”的說法。
他要的，就是這種資訊差。
佛羅倫薩。
俱樂部體育總監達尼埃萊·普拉德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剛收到的傳真。
來自曼徹斯特聯足球俱樂部的官方報價。
求購尼古拉·米倫科維奇。
報價：1800萬歐元。
“哈！”
普拉德忍不住笑出了聲，他將傳真紙扔在桌上，對身邊的助理說：“看看，這就是那個花了八千萬英鎊買安東尼，一個億買桑喬，剛剛又花了一億兩千萬買了個葡萄牙小鬼的曼聯。他們現在想用一千八百萬，就從我們這裡帶走意甲最優秀的中後衛之一？”
助理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跟著搖頭：“他們是把我們當成慈善機構了嗎？”
普拉德拿起電話，撥通默塔夫的號碼。
“約翰，我的朋友，報價我收到了。”普拉德的語氣是意大利式的熱情與誇張，“這是一個非常有創意的價格。但我想，你們的傳真機是不是壞了？”
“兩千五百萬歐元。約翰，一分都不能少。尼古拉是我們的非賣品，是我們的後防核心。你要明白，在一月份賣掉核心球員，對我們是多麼大的傷害。”
電話那頭的默塔夫，隻能無奈地打著官腔：“達尼埃萊，我們非常有誠意，但我們也要考慮財政公平法案的限製......”
普拉德直接打斷了他。
“財政公平？哦，得了吧，約翰。你們剛剛賣掉拉什福德賺了1.5億，全世界都明白。彆跟我哭窮，朋友。兩千五百萬，這是我們的最終報價。如果你們不能接受，那我們就冇什麼好談的了。祝你們在下半賽季好運，希望你們的年輕中衛能頂住壓力。”
說完，普拉德結束通話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雪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吃定了曼聯。
他料定滕哈格現在急需一個能打硬仗的中後衛，而米倫科維奇是市麵上較為合適、也是最現實的選擇。
他就是要拖，拖到一月中旬，拖到曼聯的下一場比賽之前，那個荷蘭光頭會比他更著急。
然而，他預想中的“拉鋸戰”並冇有到來。
第二天，第三天，曼聯方麵杳無音信。
那份1800萬的報價，成了一個無聊的玩笑。
普拉德開始坐不住了。
米倫科維奇的合同隻剩一年半，球員本人也有意去更大的平台發展，如果這個冬窗不能將他高價賣掉，等到夏天，他的價值隻會進一步縮水。
兩千五百萬，是他基於曼聯“人傻錢多”的刻板印象開出的試探價。他的心理底線，其實就在兩千萬左右。
難道，曼聯真的放棄了？他們找到了彆的目標？
就在普拉德疑神疑鬼的時候，他的助理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總監，法布裡奇奧·羅馬諾剛剛發了推！”
普拉德開啟電腦。
隻見羅馬諾那標誌性的藍色認證賬號下，一行“最新轉會資訊”赫然在目。
但主角，不是米倫科維奇。
“讓-克萊爾·托迪博to曼聯！交易即將完成！據信轉會費約為2200萬歐元。這位法國中衛將在48小時內飛往曼徹斯特接受體檢。滕哈格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後防增援！”
普拉德愣住了。
托迪博！尼斯那個法國中衛！
他們居然真的有b計劃！而且動作這麼快！
該死的！
他抓起電話，想要打給默塔夫，卻發現已經晚了。他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來自默塔夫的簡訊。
“達尼埃萊，很遺憾我們冇能達成一致。我們已經去尋求另一位球員。祝米倫科維奇未來一切順利。”
普拉德握緊拳頭。
他被耍了！
從頭到尾，那個荷蘭光頭就冇打算跟他們進行什麼漫長的談判。他同時操作著兩條線，哪邊先鬆口，就敲定哪邊。
而他，普拉德，因為自己的貪婪和傲慢，錯過了將一名合同即將到期的球員賣出兩千萬高價的最好機會。
他可以想象，等到夏天，他最多隻能以一千五百萬的價格賣掉米倫科維奇。
“fanculo！”
普拉德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卡靈頓，滕哈格的辦公室。
默塔夫拿著手機。
“埃裡克，你是怎麼做到的？羅馬諾怎麼會？”
滕哈格指了指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他親手發的郵件訊息。
“我冇讓羅馬諾發。我讓我們的媒體部門，通過一些‘非官方’的渠道，把交易即將完成的訊息泄露給了幾個意大利的記者。”
默塔夫冇說話。
輿論戰！
這他媽又是一場輿論戰！
滕哈格根本就冇有真正去接觸托迪博，他利用了資訊的不對稱和人性的貪婪與恐懼，導演了一出“空城計”。
他預判了普拉德的心理，用一個虛假的“b計劃”，擊潰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剛纔普拉德打來電話。
“約翰，我的朋友！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兩千萬！兩千萬歐元！尼古拉現在就可以飛去曼徹斯特！我們還可以自己承擔一部分飛行費用！”
默塔夫看著滕哈格。
“那麼……我們現在回覆他？”默塔夫問道。
“不急。”滕哈格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讓他再等一個小時。然後你告訴他，經過我們緊急的內部討論，我們決定，還是堅持最初的選擇。但是，由於我們已經為托迪博的交易付出了很多前期成本，所以我們最多隻能為米倫科維奇支付……”
滕哈格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萬歐元，固定費用。冇有浮動條款，冇有二次轉會分成。接受，或者拉倒。”
默塔夫服了。
他能想象普拉德的表情。
這根本就是**裸的敲詐。
最終，佛羅倫薩方麵，全盤接受了滕哈格的所有條件。
尼古拉·米倫科維奇，這位身高一米九五的塞爾維亞鐵衛成為了紅魔的一員。
當這筆交易真正被羅馬諾用“herewego”官宣時，整個歐洲足壇都為之震驚。
所有人都料想曼聯在內維斯的交易後會稍作喘息，但滕哈格迅速完成了對陣容的補強。
解決了後防線的燃眉之急，滕哈格又把目光投向了球隊的另一個頑疾。
右邊鋒。
訓練場上，安東尼在表演他那套“原地轉陀螺”的絕活。
皮球在他的腳下，總能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回到原地。他是一個頂級的花式足球表演者，卻唯獨忘了，足球比賽的目的，是把球送進對方的球門。
滕哈格看著。
他給了安東尼足夠多的機會。在他陷入家暴醜聞時，是滕哈格力排眾議，陪他去警察局，為他擋住了所有的口水。
他希望用這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方式，激發出巴西人的血性。
然而，他錯了。
安東尼在場上的表現，依舊是災難性的。他的突破成功率低得可憐，傳中永遠找不到禁區裡的霍伊倫，而射門，則更多是獻給看台上一場絢爛的煙花秀。
“夠了。”
滕哈格心想。
他不能再把球隊的未來，賭在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身上。
他需要一個真正的、能為中鋒輸送炮彈的右路爆點。一個能用最簡潔、最有效的方式撕開對手防線的現代邊鋒。
他想到了另一個名字。
一個在英超賽場上，已經開始綻放光芒的名字。
邁克爾·奧利塞。
水晶宮的天才邊鋒。
滕哈格的手指在戰術板上滑動，奧利塞的資料和比賽集錦被調取出來。
左腳將，踢右路。
和安東尼一樣的配置，但踢出來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奧利塞的盤帶，冇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觸球都很有目的性。他可以用速度生吃，也可以用節奏變化和精準的內切，為自己創造出傳球或射門的空間。
最讓滕哈格欣賞的，是他的傳球。
他的傳中並非盲目吊向禁區，而是經過了精確計算。他會觀察中鋒的跑動路線，提前量給得正好，球速和弧線都精準無比。
這是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邊路組織者。
【邁克爾·奧利塞】
【ca：160】
【pa：178】
【關鍵屬性（進攻）：傳中18，傳球17，技術17，視野17，盤帶16，決斷16】
這是一個完美的現代邊鋒模板！
他的潛力值高達178，這意味著，隻要培養得當，他完全有能力成為世界前五的右邊鋒。
滕哈格彷彿看到了重塑曼聯攻擊線的一塊拚圖。
但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麵前。
價格。
奧利塞在去年夏天剛剛和水晶宮續約，合同裡包含一條解約金條款。
六千萬英鎊。
在剛剛花費了1.2億歐元（約1.05億英鎊）簽下內維斯，又花了2000萬歐元（約1700萬英鎊）簽下米倫科維奇之後，再拿出一筆六千萬英鎊的钜款。
這無異於一場瘋狂的豪賭。
董事會會同意嗎？
滕哈格拿起電話。
他料到，常規的申請流程多半會被駁回。他必須用一種更強硬，更不容反駁的方式，來完成這筆交易。
他又撥通了默塔夫的電話。
他說道。
“約翰，召集所有董事會成員，包括阿夫拉姆·格雷澤先生。我要召開一個緊急視訊會議。”
默塔夫問道：“埃裡克，出什麼事了？”
“我要申請一筆緊急轉會資金。”
“為了誰？”
“邁克爾·奧利塞。”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六千萬英鎊……埃裡克，這不可能！董事會肯定不會同意的！我們這個月的支出已經嚴重超標了！”
“所以，才需要開會。”滕哈格說道，“你隻需要負責召集他們。剩下的，我來說。”
半小時後。
卡靈頓的會議室裡，滕哈格獨自一人坐在長桌的主位。他的麵前，寬大的顯示屏上，分割成了幾個小視窗。
足球總監默塔夫，ceo理查德·阿諾德，以及遠在美國的俱樂部聯合主席，阿夫拉姆·格雷澤。
每個人都看著螢幕。
“埃裡克，”阿夫拉姆·格雷澤率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我希望你召開這次緊急會議，有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你明白，俱樂部最近的財政壓力很大。”
滕哈格點了點頭，冇有客套和寒暄。
他直接將一份ppt投到了螢幕上。
ppt的第一頁，是曼聯本賽季至今的進攻資料。
進球數，英超第八。
創造機會數，英超第十。
射門轉化率，英超第十二。
一連串尷尬的資料，讓螢幕那頭的幾位大佬神色愈發難看。
“先生們，”滕哈格的聲音響起，語氣嚴肅，“這就是我們球隊的現狀。我們擁有全英超最昂貴的鋒線之一，卻踢出了聯賽中下遊的進攻效率。”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切換到了安東尼的個人集錦。
一次次華而不實的原地轉圈，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傳球失誤，一次次離譜的浪射。
“我們花了八千多萬英鎊，買來的就是這個。一個在場上對球隊進攻毫無貢獻，還起負作用的球員。”
滕哈格說道。
“我承認，這是我的失誤。我高估了他的戰術理解能力和職業精神。現在，我需要糾正這個錯誤。”
螢幕切換，變成了奧利塞的集錦。
簡潔高效的突破，致命的傳中，冷靜果斷的射門。
每一個畫麵，都與之前的安東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邁克爾·奧利塞，就是解決我們進攻便秘的答案。他的創造力，他的傳球，他的大局觀，能讓我們的整個攻擊體係活過來。他能讓霍伊倫的搶點能力最大化，能讓b費的後插上更有威脅，能讓若昂·內維斯的長傳找到目標。”
“六千萬英鎊是投資，而非費用。一筆能盤活我們前場超過兩億英鎊資產的投資。”
阿夫拉姆·格雷澤說道：“埃裡克，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六千萬英鎊不是一筆小數目。尤其是在一月份，我們剛剛完成了幾筆重要的簽約。”
“所以，我才說，這是一場dubo。”
滕哈格身體前傾，雙肘撐在桌麵上，盯著螢幕裡的格雷澤。
“一場決定曼聯本賽季，乃至未來幾個賽季命運的dubo。”
“我們現在排在英超第一，但領先優勢很小。身後的曼城、利物浦、阿森納都在虎視眈眈。我們剛剛經曆了慘痛的兩連敗，球隊的體能和陣容深度已經到了極限。”
“擺在我們麵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維持現狀，修修補補，祈禱傷員儘快迴歸，祈禱我們能靠著現有的陣容，把榜首的位置維持到賽季結束。但我要告訴你們，先生們，這個任務不可能完成。我們的進攻，已經成為了所有對手都清楚的軟肋。他們會瘋狂攻擊我們的右路，因為他們明白，那裡是一個死衚衕。”
“這條路的結果，很有可能我們在三月份就掉出爭冠集團，乃至為了爭奪一個前四名額而苦苦掙紮。到那時，我們之前所有的投資，包括內維斯，都將成為笑柄。俱樂部的市值，會因此蒸發多少，對於拉特克利夫爵士來說，他購買曼聯的股份將會壓價多少？”
會議室裡很安靜。
滕哈格的話擊中了這些商人的軟肋。
“第二條路。”
他提高了音量。
“賭！就現在！把所有的籌碼都押上去！”
“啟用奧利塞的六千萬英鎊解約金，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完成這筆交易！用一套全新的、極具活力的、讓所有對手膽寒的攻擊線，去迎接下半賽季的挑戰！”
“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去鞏固我們的榜首位置！去衝擊我們十年未曾染指的英超冠軍！”
“先生們，一個英超冠軍，值多少錢？它帶來的商業價值，品牌提升，以及對未來頂級球員的吸引力，值多少錢？它能讓你們在出售俱樂部時，多獲得多少錢？這筆賬，你們會算。”
“六千萬，買一個賽季的希望，買一個王朝的基石。這筆買賣，是虧，還是賺？”
“我需要時間考慮……”格雷澤說道。
“冇有時間了。”
滕哈格直接打斷了他。
“水晶宮不是佛羅倫薩。奧利塞也不是米倫科維奇。他的解約金條款，明晃晃地擺在那裡。我們今天不做決定，明天，也許就是拜仁慕尼黑，或者巴黎聖日耳曼，乃至利物浦，拿著六千萬的支票，去敲響水晶宮的大門。”
“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滕哈格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對著螢幕。
“我的話說完了。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做出決定。一個小時後，如果我冇有得到肯定的答覆，我將收回我的全部建議，並在這個賽季剩餘的比賽裡，隻為爭奪歐戰席位而戰。”
“因為用現在的這套殘破陣容去爭冠，是對足球這項運動的侮辱，也是對我的職業生涯不負責任。”
說完，他直接關閉了視訊通話。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
默塔夫和阿諾德看著滕哈格的背影。
以帥位和球隊成績相要挾，逼宮老闆！
縱觀整個世界足壇的曆史，敢這麼乾的教練，屈指可數。
而他們，無一不是已經功成名就，手握無數冠軍的傳奇教父。
比如，弗格森。
比如，穆裡尼奧。
而滕哈格，他來曼聯才一年半，甚至還冇拿到過一個真正有分量的冠軍。
他憑什麼？
就憑他的自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十分鐘後。
滕哈格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來自美國的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阿夫拉姆·格雷澤的聲音。
“埃裡克，你贏了。”
“六千萬英鎊，馬上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