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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滕哈格獨自一人思索著下一場比賽的對策時，腦海中響起那個熟悉的係統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特殊挑戰任務：古迪遜公園的征服者】
【任務目標已全部達成】
【1.贏得比賽勝利。（已完成）】
【2.零封對手。（已完成）】
【3.即使在最激烈的對抗中，也不要讓任何一名曼聯球員被罰下。（已完成）】
【任務獎勵已發放：全隊屬性加成——【抗壓能力】永久提升10%】
抗壓能力。
這正是曼聯球員們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古迪遜公園球場的憤怒與敵意，不過是即將到來的那場地獄風暴前的一道開胃小菜。
真正的考驗，在土耳其。
當曼聯全隊的包機劃破夜空，降落在伊斯坦布林阿塔圖爾克國際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的深夜。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靜謐的夜晚。
飛機還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球員們透過舷窗就能看到航站樓外那片紅黃交織的瘋狂海洋。
無數的加拉塔薩雷球迷早已聚集在那裡，他們揮舞著旗幟和圍巾，點燃了焰火，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臥槽......”
加納喬的臉幾乎貼在了窗戶上，他從未見過如此陣仗。
“他們......他們是來歡迎我們的嗎？”
安東尼在旁邊嚥了口唾沫，巴西的球場氛圍已經足夠火爆，但與眼前這一幕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歡迎？”
隊長b費冷笑了一聲。
“他們是來攻擊我們的。”
飛機停穩，艙門緩緩開啟。
緊接著，是那排山倒海般的噪音。
“歡迎來到地獄！！”
數千人，或許是上萬人，用英語和土耳其語嘶吼著同一句話。那聲音彙聚成一股恐怖的聲浪，彷彿要將整架飛機都掀翻在地。
球員們，尤其是那些年輕球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已經超出了足球的範疇。
這是想要從精神上徹底摧毀你的敵意。
就在這時，滕哈格從機艙的最前端站了起來，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冇有對球員們進行任何動員，甚至冇有多說一句話。
他從揹包裡拿出白色降噪耳機，戴在耳朵上。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冷漠地掃視全隊。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所有人都讀懂了他的口型。
“戴上耳機。”
球員們如夢初醒，紛紛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俱樂部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印著曼聯隊徽的特製降噪耳機。
當耳機的降噪功能開啟，那股幾乎要將人耳膜撕裂的恐怖聲浪，瞬間被隔絕了大半，變成了一陣模糊而遙遠的嗡鳴。
世界，彷彿一下子清淨了。
但恐懼並未完全消散。
滕哈格的聲音通過團隊內部的通訊頻道，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機中。
“聽著。”
他冷聲說道。
“從現在開始，直到我們坐上大巴車，離開這裡為止。”
“第一，彆摘耳機。”
“第二，目視前方，不要與任何人發生眼神接觸。無論他們對你們做什麼，說什麼，或者打出什麼樣的標語。”
“記住，他們是噪音，是背景板，是無關緊要的塵埃。你們需要關注的，隻有腳下的路。”
“現在，出發。”
說完，滕哈格第一個走下了舷梯。
他戴著降噪耳機，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正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而不是數千名敵對球迷組成的火焰與怒吼的走廊之中。
球員們跟在他的身後，組成了一支沉默的佇列。
當他們踏入航站樓大廳的那一刻，真正的地獄降臨了。
球迷們被安保人員組成的人牆攔在幾米之外，但他們的瘋狂卻絲毫未減。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痛人的眼睛。
球迷們瘋狂地拍打著隔離玻璃，發出砰砰的巨響，那一張張因嘶吼而扭曲的臉，就貼在玻璃上，麵容猙獰。
他們高舉著各種極具侮辱性的標語。
“懦夫！滾回曼徹斯特去！”
“奧納納，準備好從你的球門裡撿五個球了嗎？”
更有人將列印出來的、拉什福德在夜店狂歡的照片放大，上麵用血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個巨大的叉。
甚至還有人舉著一件印有“坎通納”名字的曼聯球衣，然後當眾用打火機將其點燃。
火焰升騰，映照著一張張狂熱而扭曲的臉。
科比·梅努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他才十八歲，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他的拳頭緊握，手心滲出冷汗。
他身邊的盧克·肖感受到了他的緊張，用肩膀碰了碰他，然後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隊伍的最前方。
梅努抬起頭。
他看到了主教練的背影。
那個背影巍然不動。
無論周圍的聲浪多麼洶湧，火焰多麼刺眼，那個男人始終保持著同樣的步速，同樣的姿態。
他的步伐沉穩而有力。
梅努的心跳，不知不覺間，竟然慢慢平複了下來。
他想起了教練在飛機上的話。
“他們是噪音，是背景板，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他吸了口氣，學著教練的樣子，將目光投向遠方，不再去看那些瘋狂的球迷，不再去理會那些刺耳的噪音。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和那個男人一樣。
冷漠。
堅定。
這支沉默的紅色佇列，在震耳欲聾的喧囂中，堅定地向前推進。
他們穿過了由火焰、閃光燈和扭曲麵孔組成的漫長走廊。
他們冇有一個人回頭。
冇有一個人與球迷對視。
冇有一個人，臉上露出絲毫的動搖。
當他們最終走出航站樓，坐上嚴陣以待的球隊大巴時，許多年輕球員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大巴車門緩緩關上，將那片紅黃色的地獄徹底隔絕在外。
車廂內，一片寂靜。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滕哈格摘下了耳機，目光掃過全車。
“歡迎來到地獄，先生們。”
他扯了扯嘴角。
“現在，好好享受它。”
第二天的賽前新聞釋出會，被安排在酒店的多功能廳裡。
當滕哈格和隊長布魯諾·費爾南德斯走進會場時，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密集的、密集的閃光燈。
會場裡座無虛席，九成以上都是土耳其本地的記者。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挑釁和敵意。
這不像是一場新聞釋出會。
滕哈格從容地在主位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裝的領口，然後將一杯清水推到了布魯諾的麵前。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這裡是老特拉福德的主場釋出會廳。
新聞官簡單地開場後，提問環節立刻開始。
一隻隻手臂迫不及待地舉了起來，手臂如林。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土耳其記者。
然而，他一開口，就充滿了火藥味。
“滕哈格先生，昨晚加拉塔薩雷的球迷在機場給了你們一個‘熱烈’的歡迎。很多人說，你們的球員，尤其是年輕球員，被嚇壞了。請問，你們是否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歐洲有名的魔鬼主場的恐懼？”
b費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正準備開口反擊。
滕哈格卻微笑著抬起手，製止了他。
他拿起話筒，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名記者。
“恐懼？”
他輕輕地反問道。
“抱歉，我不太理解你的問題。我們昨晚從機場到酒店，一路都非常順利，伊斯坦布林是一座美麗的城市，夜景很迷人。”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傲慢的微笑。
“至於你提到的噪音......我想，任何一個國際大都市的機場，都會有些噪音，這很正常。我們球員的降噪耳機質量很好，所以，我們什麼都冇聽到。”
全場一片嘩然。
土耳其記者們的臉上，露出了錯愕和憤怒的表情。
這個荷蘭人，竟然用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歡迎儀式”形容為“普通的機場噪音”？
那名記者不甘心，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你們完全無視了數千名球迷的熱情？這是否是一種傲慢和不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但我冇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滕哈格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會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另一名記者立刻站了起來，他的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滕哈格先生！你們在老特拉福德隻是僥倖贏了我們！明天在我們的主場，在五萬名球迷製造的魔鬼主場的氣氛中，你們的球隊將會被徹底擊敗！你對此有何準備？”
這個問題，幾乎是指著鼻子在罵了。
b費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他緊緊攥著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發。
滕哈格卻依舊平靜。
他甚至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然後，他才放下水杯，用一種近乎懶洋洋的語氣，說出了那句註定將引爆整個土耳其足壇的話。
“噪音，是不會進球的。”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滕哈格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錯愕的臉，他笑意更濃。
他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噪音不會進球，球員纔會。”
“你們可以有五萬名球迷，十萬名球迷，甚至五十萬名球迷。你們可以製造出世界上最大的噪音。”
“但那又如何？”
“足球，是在草皮上進行的。決定比賽勝負的，是球員的技術、戰術、意誌力，以及他們的進球。”
“我的球員，會用進球，來反擊土耳其球迷們帶來的噪音的。”
說完，他不再理會台下那些已經氣得臉色發青的記者，轉頭對新聞官做了一個“結束”的手勢。
“我的話說完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帶著b費，在無數憤怒和震驚的目光中，昂首離開了新聞釋出會廳。
整個會場，寂靜了足足十幾秒。
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騷動。
“狂妄！太狂妄了！”
“他以為他是誰？上帝嗎？”
“等著吧！明天，我們會讓他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土耳其的記者們像是被激怒的公牛，他們瘋狂地敲打著鍵盤，用最煽動、最憤怒的標題，將滕哈格的這番話傳遍了整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
《滕哈格：噪音不會進球！》
《曼聯主帥公然挑釁五萬土耳其球迷！》
一場風暴，已然無可避免。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親手點燃了這一切的男人，此刻正走在返回球隊休息區的走廊上。
b費跟在他的身後，臉上的怒氣早已消散，變成了擔憂與興奮混雜的情緒。
“先生，”他忍不住開口，“你剛纔那番話......是不是太刺激他們了？我擔心明天的比賽會......”
“會變成一場戰爭？”
滕哈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b費，你要明白。從我們踏上這片土地開始，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麵對一個看起來很凶狠的瘋狗，你表現得越是溫和、退讓，他就隻會越發覺得你軟弱可欺，撲上來咬得更狠。”
“對付瘋狗，唯一的辦法，就是表現得比它更凶，更狠，更不怕死，。”
他拍了拍b費的肩膀。
“現在，媒體和球迷隻會想儘辦法來攻擊我，辱罵我，你們會得到一些喘息機會。”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b費怔怔地看著滕哈格，看著他那雙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等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滕哈格臉上的那份從容和傲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然後開啟了腦海中的係統介麵。
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報，正在球員狀態列表的最頂端瘋狂閃爍。
【球員：安德烈·奧納納】
【位置：門將】
【當前士氣持續下滑中！）】
【係統警報：該球員在巨大壓力環境下，出現低階失誤的概率提升至95%！】
滕哈格心頭一沉。
他知道奧納納的狀態不好，但冇想到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
從歐冠主場對陣加拉塔薩雷時的那次致命失誤開始，到客場對陣哥本哈根時的黃油手，再到上一場聯賽對陣埃弗頓時開場那次幾乎葬送比賽的傳球......
一次次的失誤，不斷壓垮這位喀麥隆門將的神經。
而伊斯坦布林的地獄氛圍，顯然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士氣這麼低，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隻要對方一腳射門，甚至一個稍微有壓迫性的回傳球，都可能讓他直接繳械投降。
滕哈格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戰術模擬沙盤】。
他將明天的首發陣容輸入沙盤，然後將對手設定為加拉塔薩雷”。
【模擬開始......】
比賽開始不到五分鐘，加拉塔薩雷前鋒伊卡爾迪一腳看似毫無威脅的遠射。
沙盤中的奧納納，麵對這記軟綿無力的射門，竟然出現了匪夷所思的黃油手，皮球從他的腋下漏過，緩緩滾入球門。
0：1。
滕哈格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立刻選擇重新模擬。
【第二次模擬開始......】
這一次，奧納納堅持了久一點。
第十七分鐘，麵對對方邊鋒紮哈的內切射門，他判斷對了方向，也做出了撲救動作。
然而，在最關鍵的撲救瞬間，他的手型是錯的。
皮球打在他的手上，改變方向，彈進了球門的另一個角度。
0：1。
“乾！”
滕哈格低聲咒罵了一句。
【第三次模擬......】
【第四次模擬......】
【第五次模擬......】
連續十次戰術模擬，結果驚人地一致。
曼聯無一勝績。
而這十次模擬中，由奧納納直接失誤導致的丟球，多達十七個！
最快的一次，開場僅僅兩分鐘，他在後場接到馬奎爾的回傳球，在無人逼搶的情況下，一腳將球直接傳給了對方的前鋒......
沙盤上那刺眼的“模擬失敗”四個大字，狠狠砸在滕哈格心上。
結論已經不言而喻。
如果明天讓奧納納首發，曼聯必敗無疑。
而且，很可能會是一場慘敗。
這不僅意味著歐冠小組出線形勢岌岌可危，更可能將奧納納這個球員，徹底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必須換掉他！
滕哈格立刻調出替補門將的名單。
然而，當他看到名單時，心又涼了半截。
二號門將，來自土耳其的阿爾泰·巴因德爾，在上一週的訓練中意外拉傷了肩膀，目前正處於傷病名單之中，根本冇有隨隊來到伊斯坦布林。
這意味著......
曼聯的替補席上，隻剩下最後一名門將。
湯姆·希頓。
一個已經三十七歲“高齡”的、職業生涯末期的老將。
他上一次代表曼聯在正式比賽中出場，還要追溯到兩年多以前的一場聯賽盃。
讓這樣一個幾乎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的老門將，在如此關鍵、壓力如此巨大的“地獄客場”中首發？
這簡直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萬劫不複。
滕哈格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係統沙盤的模擬結果是冰冷的，是純粹基於資料的理性判斷。
但足球，終究是人踢的。
他不能就這樣冷冰冰地將奧納納從首發名單上拿掉，那等同於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必須和他談談。
滕哈格拿起房間的電話，撥通了奧納納的房間號。
“安德烈，來我房間一趟。”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幾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奧納納走了進來，他低著頭，不敢看滕哈格的眼睛。
“先生。”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滕哈格指了指沙發。
“坐。”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滕哈格冇有開口，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名球員。他看到奧納納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儘管他努力想控製住。
最終，還是奧納納先崩潰了。
“頭兒......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的身體不聽使喚，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我隻要一站到球門前，就會想起那些丟球的畫麵......我害怕每一次傳球，害怕每一次射門......”
他終於抬起頭，淚水已經在他眼眶裡打轉。
“先生，我是不是......完蛋了？”
滕哈格靜靜地聽著他的傾訴，冇有打斷，也冇有安慰。
直到奧納納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他才緩緩開口。
“安德烈，看著我。”
奧納納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回答我一個問題。”滕哈格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還能為這支球隊守門嗎？”
奧納納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能”，但他的身體在背叛他。
他想說“不能”，但那等於放棄了他作為一名職業球員的尊嚴。
滕哈格從他的眼神裡，已經讀到了答案。
“安德烈，你是一個勇敢的戰士，你和我在阿賈克斯的時候，你在米蘭的時候，都證明瞭自己是不錯的門將。”
“但即便是最勇敢的戰士，也有需要休整的時候。”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個安靜的環境讓你重新找回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奧納納的麵前，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所以，明天的比賽，你休息。”
奧納納身體一震，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滕哈格。
他以為自己會迎來一場暴風驟雨般的訓斥，甚至是被徹底打入冷宮的絕望。
但他冇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平靜的話。
“先生......我......”
“這不是懲罰，安德烈。”滕哈格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球員，在心態崩潰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曼聯需要一個百分之百狀態的奧納納，而不是一個精神崩潰的球員。”
“接下來的幾天，你不用參加球隊的合練。我會讓心理醫生來和你聊聊。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足球徹底忘掉，好好睡一覺，吃點你喜歡的東西，看幾部電影。”
“把你的精神，從高壓的牢籠裡釋放出來。”
奧納納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他不是因為被拿下首發而哭泣，而是因為在最絕望的時候，感受到了這位相處長達六年之久的主教練帶來的那份久違的、被理解的溫暖。
“謝謝你，頭兒......謝謝......”
滕哈格拍了拍他的後背。
“去吧，好好休息。記住，當你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曼聯的球門，依然是你的。”
送走了奧納納，滕哈格重新坐回沙發上。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再次拿起電話，這一次，他撥通了另一個房間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
“喂？哪位？”
“湯姆，是我，埃裡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顯然是對方從床上坐了起來。
“先生？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湯姆·希頓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
滕哈格冇有繞圈子，直接開口。
“湯姆，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準備什麼？”希頓顯然冇反應過來。
滕哈格吸了口氣，語氣堅決，緩緩說道：
“準備好在歐冠再次首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