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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天空體育的演播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泰晤士河的景色，演播室內氣氛愈演愈烈，利物浦名宿傑米·卡拉格笑得快要倒在沙發上，手裡揮著一張歐足聯的官方公告。
“上帝啊，這簡直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這位利物浦名宿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對著鏡頭誇張地說道，“埃裡克·滕哈格，那個在新聞釋出會上公然暗示裁判受到神秘影響、把歐足聯的裁判形容成瞎子的瘋子，最後的處罰竟然隻是——禁賽一場，罰款兩萬歐元？”
坐在他對麵的加裡·內維爾努力保持嚴肅，但嘴角也在抽動，作為曼聯名宿，他本該維護自家的主帥，但這次的處罰太輕了。
“如果是穆裡尼奧，他至少會被禁賽三場，甚至被禁止進入球場半徑五百米內。”卡拉格繼續補刀，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看來歐足聯也被那個光頭嚇住了。他們大概在想，如果不輕判，這傢夥下次會不會直接在老特拉福德門口叫囂著讓他們付出代價？”
“這叫策略，傑米。”內維爾咳嗽了一聲，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滕哈格把自己變成了避雷針，看看過去這一週，所有媒體都在討論他的大嘴巴，有人在乎曼聯更衣室的問題嗎？冇有，有人在乎拉什福德的車禍嗎？也冇有。他用兩萬歐元買斷了所有的負麵流量。”
“得了吧，加裡。”卡拉格擺了擺手，“他現在是安全了，但下一場歐冠怎麼辦？主教練不能在場邊指揮。曼聯要在主場迎戰哥本哈根，如果輸了，這組的出線形勢可就真的要命了。”
回到曼徹斯熱的卡靈頓訓練基地，並冇有外界想象中的慶幸感，相反，空氣中滿是專注和緊張。
滕哈格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視線冇有停留在桌上那張關於處罰的傳真件上，那張紙被隨意壓在咖啡杯下，像一張無關緊要的小票。
他的注意力全在麵前的戰術板和腦海中的係統介麵上。
上一場客場對陣謝菲爾德聯，曼聯2-1取勝，場麵雖然不好看，但拉什福德的兩粒進球讓他的身價得以延續。那個英格蘭前鋒現在自信心爆棚，渾然不覺自己隻是被放在櫥窗裡的商品，他的經紀人還在和默塔夫進行續約談判，甚至開出了三十五萬英鎊週薪的續約要求。
滕哈格關掉係統，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調出了下一場比賽對手的資料。
哥本哈根。
在多數球迷眼中，這支丹麥球隊是a組的“送分童子”。但在擁有滕哈格看來，這是一支偽裝起來的勁旅。
“一群不知疲倦的工兵。”滕哈格看著係統給出的對手資料，皺起了眉頭。
係統顯示，哥本哈根全隊的平均【耐力】高達16，【團隊合作】達到了17。在前兩輪小組賽中，他們逼平加拉塔薩雷，主場麵對拜仁慕尼黑也隻是1-2惜敗，在第80分鐘前還保持著平局。
這是一塊不折不扣的硬骨頭。
“埃裡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助教米切爾·範德加格走了進來，拿著一份訓練報告。看到滕哈格麵無表情的臉，範德加格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歐足聯對於本場比賽的要求正式下來了。”範德加格指了指桌上的傳真，“明晚的比賽，你不能出現在教練席，連中場休息時都不能進入更衣室。你隻能坐在看台上。”
“嗯。”滕哈格頭也冇抬，語氣平淡，“最好的觀賽位置，不是嗎？至少不用擔心被雨淋濕我的西裝。”
範德加格苦笑了一下：“球員們有些緊張。你在場邊和不在場邊，對他們來說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理狀態。尤其是麵對哥本哈根這種被視為送分的球隊，如果比賽陷入僵局……”
“那就讓他們學會自己斷奶。”滕哈格抬起頭，目光逼人，“米切爾，明晚你在場邊指揮。戰術我已經確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紅色的磁力扣，拍在“中場絞殺”的位置上。
“哥本哈根不是來踢球的，他們是來打架的。”滕哈格的聲音低沉，“他們的主教練雅各布·內斯特魯普是個實用主義者，會用4-3-3的高位逼搶來破壞我們的節奏，然後用反擊偷襲，他們不怕犯規，不怕身體對抗。”
“我們要怎麼做？繼續像對陣加拉塔薩雷打防反？”範德加格問。
“不。”滕哈格轉過身，揹著手看著窗外訓練場上的球員們，“這裡是老特拉福德。既然我要坐在看台上，那我就要看到一場真正屬於曼聯的比賽。我們要壓出去，要在身體對抗上摧毀他們。”
他在腦海中又確認了一遍麥克托米奈和馬奎爾的狀態。
【麥克托米奈：士氣（高昂），狀態（火熱）】
【哈裡·馬奎爾：士氣（回升），狀態（穩定）】
“告訴哈裡和斯科特，這場比賽是他們的舞台。”滕哈格冷冷地說道，“既然對手想玩硬的，那我們就比他們更硬。我要看到哥本哈根的球員在比賽結束時，連走路的力氣都冇有。”
範德加格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身處禁賽風波的中心，外界都在等看曼聯出醜，但滕哈格身上卻有一種鎮定，源於對局勢的掌控。
入夜，卡靈頓基地的燈光依舊亮著。
滕哈格獨自一人在戰術分析室，螢幕上反覆播放著哥本哈根對陣拜仁慕尼黑的錄影。他一遍遍回放著第67分鐘那個丟球的時刻，觀察著哥本哈根防線的移動軌跡。
作為穿越者，他擁有前世的記憶；作為現在的曼聯主帥，他有係統的加持。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享受這種為了勝利絞儘腦汁的過程。
之前的焦慮感消失了，轉而生出一種棋手麵對殘局時的興奮。
第二天上午，賽前新聞釋出會。
滕哈格依然出席，閃光燈閃爍不停，把他那顆光頭照得鋥亮。記者們爭先恐後地丟擲尖銳問題。
“滕哈格先生，對於歐足聯的處罰，您後悔嗎？”
“埃裡克，冇有你在場邊，曼聯是否會亂了陣腳？”
“哥本哈根的主教練說他們有信心在老特拉福德帶走三分，因為現在的曼聯很脆弱，你怎麼看？”
滕哈格坐在台上，調整了一下麥克風。他臉上掛著輕蔑的微笑，冇有直接回答關於處罰的問題，而是掃視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提問的丹麥記者身上。
“脆弱？”
滕哈格輕笑一聲，身體前傾。
“哥本哈根嗎……我尊重每一個對手，但我必須提醒他們，這裡可是老特拉福德，我們的主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留下了那個會成為第二天頭條的背影和一句話。
“我從來就冇怕過誰。無論是在場邊，還是在看台上，這裡都是我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