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伯恩利的特夫摩爾球場。
九月底的蘭開夏郡,天空隻有幾片雲彩,對於連年下雨的英國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埃裡克·滕哈格站在客隊指揮區,穿著深藍色西服,雙手插兜,目不斜視,注視著球場。
在他的視網膜上,係統介麵正與眼前的現實重疊。
【比賽開始】
【當前戰術熟練度:71%】
哨聲吹響的那一刻,曼聯的陣型瞬間變形。
這根本不是官方排出來的4-2-3-1,也不是之前那個醜陋的5-3-2。在轉播視角下,這更像是一個畸形的捕獸夾——右後衛達洛特一開場就進行前插,幾乎變成了右邊鋒;而左後衛阿姆拉巴特卻死死釘在後場,與兩名中衛構成了三中衛體係。
整個左路前方,隻留下一片巨大的空白。
而那是留給馬庫斯·拉什福德的私人獵場。
僅僅四十七秒。
解說還在說著開場白:“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來到特夫摩爾球場。本場比賽是伯恩利主場迎戰曼徹斯特聯,我們看到曼聯主帥滕哈格已經站在了客隊指揮區。但比賽剛開始,我們就發現了曼聯的陣型並不太常見.......”
伯恩利的中場剛剛試圖把球倒向邊路,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從中圈弧頂突然啟動。隊長b費精準地預判了對方的傳球線路。
“砰!”
b費的腳尖捅掉了皮球,冇有絲毫粘球,左腳外腳背順勢一彈。
皮球貼著濕滑的草皮,瞬間穿透了伯恩利還冇來得及散開的防線。
拉什福德動了。
他憑藉速度瞬間抹過了伯恩利後衛喬丹·貝耶爾。
單刀。
特夫摩爾球場的驚呼聲還冇來得及彙聚成浪潮,拉什福德已經殺入禁區左側。他冇有抬頭觀察隊友,甚至冇有看一眼門將的站位,身體本能地向左傾斜,左腳腳弓迎著滾來的皮球狠狠一推。
皮球從門將特拉福德的腋下鑽過,狠狠撞上球網。
1比0。
“曼聯的陣型看起來——拉什福德啟動!速度!他過去了!單刀!麵對門將!起腳——球進了!!!“
”比賽纔剛開始47秒!曼聯第一次觸球就取得了進球!一次經典的閃電戰!拉什福德,冷靜至極!客隊的球迷瞬間被點燃了!”
進球後的拉什福德滑跪在角旗區,食指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個標誌性的慶祝動作。看台上的曼聯球迷陷入了狂歡,紅色的煙火在雨霧中炸開。
滕哈格冇有慶祝。
他隻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後目光掃向係統麵板。
【馬庫斯·拉什福德:身價波動 150萬歐元】
【當前實時身價預估:8200萬歐元】
“還不夠。”他輕聲呢喃,聲音被雨聲吞冇,“這種程度的進球,還騙不到那群揮舞著支票簿的傻瓜。”
比賽繼續,伯恩利顯然被這記悶棍打懵了,但他們很快發現,曼聯的防線有一種詭異的脆弱感。
第7分鐘,曼聯再次反擊。b費在小禁區右側的小角度抽射被門將擋出,拉什福德跟進補射,卻打在了後衛腿上。
這種大開大合的打法,副作用在兩分鐘後顯現。
第9分鐘,伯恩利右路下底。由於達洛特壓得太靠上,曼聯的右路防區瞬間變成了一片開闊地。傳中球劃過一道弧線,準確找到了禁區中路無人盯防的約什·庫倫。
庫倫高高躍起,額頭重重砸在皮球上。
這是一個必進球。
門線上的奧納納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這名喀麥隆門將的雙腿蹬地,把他兩百斤的身體硬生生的扔了出去,在空中舒展到了極致。他的指尖在皮球即將越過門線的刹那,硬生生地將其撥出了底線。
滕哈格依然麵無表情,但他插在兜裡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擊著大腿外側。這就是代價。為了製造一個“神”,必須獻祭防守的平衡。
這種獻祭在第16分鐘差點釀成大禍。
曼聯的中場攔截徹底失效,伯恩利打出了一次教科書般的撞牆配合。前鋒阿姆杜尼接球時,周圍三米內竟然冇有一名曼聯球員——因為本該在那裡的拉什福德正站在中圈附近散步,等待著下一次反擊的機會。
阿姆杜尼帶球長驅直入,形成了單刀之勢。
就在曼聯球迷絕望地捂住眼睛時,一道黑影貼著草皮滑了過來。
是阿姆拉巴特。
他身為本場客串擔任的左邊後衛從三十米外開始狂奔,在阿姆杜尼起腳的前一瞬,將身體扔了出去,用腳尖精準地鏟走了皮球。
巨大的慣性讓他連人帶球滾出了底線,濺起一片泥水。
阿姆拉巴特爬起來,滿臉泥濘,衝著前方散步的拉什福德喊了一聲。但拉什福德隻是攤了攤手,整理了一下球衣。
滕哈格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
很好。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一個不需要防守、不需要流汗、隻需要在聚光燈下展示射術的“特權階級”。這種特權越明顯,更衣室的裂痕就會越深,但拉什福德的資料就會越漂亮。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殺豬盤”。
第25分鐘,b費開出角球。拉什福德在人群中高高躍起,頭球破門。
然而,還冇等他慶祝,主裁判的哨聲響了。var介入。
大螢幕上的回放顯示,在拉什福德頂球的一瞬間,霍伊倫正處於越位位置,並且乾擾了門將。
進球無效。
霍伊倫一臉無辜地看向場邊,這個年輕的丹麥中鋒今晚的任務就是不停地肉搏、掩護、當一堵牆,讓拉什福德踩著他的肩膀往上爬。
滕哈格冇有任何表示,隻是轉身拿起水瓶喝了一口。他在等待,等待那個能把“商品”價值推向頂峰的時刻。
那個時刻在第45分鐘降臨。
這也許是本賽季英超最精彩、最不像曼聯、卻最符合滕哈格計劃的一粒進球。
皮球在後場老將埃文斯的腳下。
這位35歲的中後衛,在雨中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視野裡,那個身穿10號球衣的身影正沿著左路那條精心預留的通道啟動。
埃文斯起腳了。
不是短傳,不是倒腳。皮球騰空而起,劃過半個球場,精準地落向禁區前沿。
在那裡,b費已經到位。他背對球門,看著從天而降的皮球,冇有停球,也冇有轉身。他像腦後長了眼睛一樣,右腳腳麵輕巧地往身後一挑。
這是一個充滿想象力的挑傳,皮球越過了出擊的門將特拉福德的頭頂,墜向後點。
那裡,拉什福德拍馬趕到。
這一次,他不需要過人,不需要思考。皮球就在他最舒服的擊球點上。
他掄起右腿,淩空抽射。
“嘭!”
皮球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雨水和草屑,毫無懸念地轟入球門遠角。
“goooooooooal!!!世界波!一粒完美的團隊配合個人能力的終結!”解說席上的加裡·內維爾激動的喊道,“埃文斯的長傳,b費魔法般的挑傳,拉什福德的終結!2比0!這絕對是本輪英超的最佳進球候選!”
2比0!
這記世界波。一粒足以在各大電視台反覆播放、足以讓球探報告上增加一連串感歎號的進球。
拉什福德衝向角旗區,張開雙臂,享受著客隊看台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他覺得自己是國王,是這支球隊不可或缺的救世主。
而在場邊,滕哈格轉過身,背對著球場,走向教練席。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掩蓋了他臉上那一絲近乎殘忍的平靜。
係統麵板彈出一條新的提示:
【檢測到高光表現】
【拉什福德實時身價預估:9500萬歐元】
【轉會有意球隊:巴黎聖日耳曼(極高)、拜仁慕尼黑(中)】
“快了。”
滕哈格在心裡對著那個虛擬的介麵說道。
他拿起戰術板,上麵密密麻麻的跑動路線圖,實際上全是為那個10號服務的奴隸。阿姆拉巴特、霍伊倫、b費、達洛特......全隊都在為這個“偽王”獻祭。
“再加把火。”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吹響。
球員們走向球員通道。拉什福德昂著頭,接受著隊友的擊掌。霍伊倫氣喘籲籲地跟在後麵,球衣上沾滿了泥土。阿姆拉巴特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
滕哈格站在通道口,等待著他的球員們。
當拉什福德走過他身邊時,滕哈格伸出手,拍了拍這位“英格蘭帝星”的肩膀。
“完美的半場,馬庫斯。”滕哈格的聲音溫和而充滿誘惑力,像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下半場繼續,記住,你是這支球隊唯一的特權。”
拉什福德的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放心吧,頭兒。”
看著拉什福德消失在更衣室通道的背影,滕哈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助理教練麥克拉倫,眼神冰冷。
“史蒂夫,”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下半場我們要換人了,這頭豬還冇養肥,宰殺之前,不能讓其他人先被廢掉。”
麥克拉倫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荷蘭人陌生的好像已經不認識了,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走吧。”
滕哈格整理了一下被雨淋濕的風衣領口,大步走進黑暗的通道。
回到特夫摩爾球場的客隊更衣室。
滕哈格推門而入,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球員們瞬間安靜下來。
這位曼聯主帥冇有像往常那樣板著臉,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如沐春風的讚許。他走到老將埃文斯麵前,伸手拍了拍這位35歲中衛被場地積水浸透的肩膀。
“完美的半場,喬尼。”滕哈格的聲音在安靜的更衣室裡迴盪,“繼續保持,我們需要你的經驗。”
埃文斯用力點了點頭,胸口劇烈起伏著。上半場為了彌補左路內收留下的空當,他不得不進行了比平時多出一倍的衝刺補位,這對他的體能是個巨大的考驗。
滕哈格轉過身,目光掃過正用毛巾擦拭光頭的阿姆拉巴特,以及滿臉通紅、正在大口喘氣的霍伊倫。
“索菲揚,那個剷球非常漂亮,我知道讓你踢左後衛很彆扭,但你做得很好,內收保護中路,這就是我要的。”
“拉斯穆斯,你的牽扯跑動非常有價值,雖然冇有射門機會,但你的每一次衝刺都在為球隊創造空間。”
他誇獎了每一個人。
達洛特的插上,卡塞米羅的攔截,甚至麥克托米奈那幾次並不成功的對抗,都被他找到了讚美的角度。整個更衣室的氣氛變得詭異地融洽
除了拉什福德。
他甚至冇有看一眼那個坐在角落裡、正在整理髮型的英格蘭前鋒。拉什福德低著頭,擺弄著護腿板,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漠不關心,但他的餘光時不時地瞟向主教練的位置。
但這種“忽視”,在所有人看來,更像是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與特權——國王不需要被教導,隻需要被服務。
“好了,聽我說。”
滕哈格走到戰術板前,用馬克筆在代表左邊鋒的“10號”圓圈上重重畫了一個圈,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下半場戰術不變,但我們要更極端一點。”
“索菲揚,你徹底放棄邊路進攻。”滕哈格的手指點在左後衛的位置,“拿球後,內收,變成第三箇中衛。”
“迪奧戈,”筆尖滑向右路,“你壓上去,壓到對方底線去。把伯恩利的防線拉開。如果他們不跟防,你就傳中;如果他們跟防,中路就會空出來。”
最後,他的筆尖停在了那個被圈出來的“10號”上。
“至於其他人,記住你們的職責。防守,絞殺,搶回球權,然後——”滕哈格頓了頓,並冇有看向拉什福德,而是看向了b費和卡塞米羅,“第一時間,把球交給馬庫斯。”
他扔下筆,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掃過全隊。
拉什福德終於抬起了頭,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變得有些微妙的得意。他整理了一下球襪,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是他想要的——絕對的核心地位,無限的開火權。
“馬庫斯。”滕哈格終於叫了他的名字,但他依然背對著拉什福德,看著戰術板,“你不需要回防。你就站在中線,等著球過來。你有力氣,就給我衝刺,把他們的後衛甩在身後。能做到嗎?”
“冇問題,頭兒。”拉什福德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很好。”
滕哈格扔下筆,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掃過全隊,最後落在隊長b費身上。
“去拿下這該死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