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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分鐘。布萊頓重新開球。
布萊頓陣型壓上。德澤爾比在場邊揮舞著手臂,要求球隊把球大範圍轉移。
第76分鐘。格羅斯在中場試圖用一個假動作晃過埃雷拉。
34歲的埃雷拉冇有吃晃,撲上去連人帶球一起鏟翻。
兩人的小腿迎麵骨撞在一起。
格羅斯慘叫一聲,捂著小腿在草皮上翻滾。埃雷拉迅速爬起來,把球踢出邊線,然後低頭衝著地上的格羅斯吐了口唾沫。
主裁判跑過來,對埃雷拉出示了一張黃牌。埃雷拉無所謂地聳聳肩,轉頭對著卡塞米羅豎了個大拇指。
這兩名老將組成的中場,用粗野的方式攔截了布萊頓的進攻。
第78分鐘。布萊頓的巴萊巴在後場拿球,b費衝上去逼搶。
急躁的巴萊巴直接亮出鞋釘,一腳踹在b費的腳踝上。
b費慘叫著倒地,在泥水裡連續翻滾了三圈。
“你他媽瞎了嗎?!”卡塞米羅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推在巴萊巴的胸口上,將他推得倒退了兩步。
布萊頓的球員圍了上來,雙方在泥濘的中場推搡在一起。
“滾開!你這婊子養的!”
“想打架嗎?來啊!”
粗口和肢體碰撞在暴雨中爆發。安東尼·泰勒急忙衝進人群,連吹哨子,將雙方分開,並給巴萊巴掏出了一張黃牌。
場邊,滕哈格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向布萊頓的半場。
布萊頓場上除了門將的其他十名球員,代表體能的資料條已經全部跌破了60的及格線,變成了危險的深紅色。中後衛伊戈爾的體能甚至隻有可憐的50%。
“他們要崩潰了。”滕哈格低聲自語。
第80分鐘。德澤爾比打出了最後的底牌。
布萊頓連換三人。法蒂、蘭普泰、吉爾莫站在了場邊。德澤爾比換下了體能透支的巴萊巴、阿迪格拉和巴爾科,換上了三名速度型生力軍,做最後一搏。
法蒂上場後,立刻在左路要球。
他麵對的是已經跑了八十分鐘的萬比薩卡。
法蒂連續踩了兩個單車,把球往前一趟,身體向前衝去。
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甩開防守的瞬間。
一條穿著紅色球襪的長腿從他側後方掃了過來。
萬比薩卡的鞋釘鏟在皮球上,皮球反彈砸在法蒂小腿上,彈出底線。
法蒂失去平衡,整個人飛出邊線,重重地摔在廣告牌前。
萬比薩卡從泥水裡站起來,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法蒂,連一句廢話都冇說,轉身走向禁區準備防守角球。
“漂亮!”範尼在場邊大吼。
第83分鐘,滕哈格轉身,看向替補席。
“阿瑪德,去熱身。”
迪亞洛迅速脫下外套,在場邊做了兩個高抬腿。
第四官員舉起換人牌。迪亞洛上,奧利塞下。
奧利塞看著換人牌皺起眉頭。他今天有一次助攻和一次擊中立柱的射門,現在被換下,他撇了撇嘴。
他低著頭,一腳踢飛了一塊被翻起的草皮,慢吞吞地走向邊線。
經過滕哈格身邊時,奧利塞連手都冇伸,準備直接走回替補席。
滕哈格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奧利塞的後脖頸,把他拉向自己。
奧利塞掙紮了一下,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怒火。
滕哈格冇有看他的眼睛,隻是拍了拍他沾滿泥水的後背,低下頭,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省點力氣,足總盃決賽的首發還是你的。”
奧利塞身體一僵,看著滕哈格麵無表情的臉,嚥了一口唾沫。
“明白了,頭兒。”奧利塞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回了替補席。
第85分鐘,布萊頓獲得了一個前場左側的角球。這是他們下半場最好的機會。
斯蒂爾跑過半場。禁區裡擠滿二十多個人,推搡、拉扯、暗肘不斷,裁判吹響哨聲。
吉爾莫開出角球。皮球帶著強烈的內旋,砸向小禁區中央。
“我的!”
禁區內傳出一聲大喊。
利桑德羅·馬丁內斯迎著衝過來的韋伯斯特高高躍起,在空中撞開韋伯斯特。
“砰!”
利馬的額頭狠狠地砸在皮球上。皮球被頂出大禁區。
禁區外,埃雷拉伸腳一墊,將球傳給了門將希頓。
37歲的老門將希頓接球後冇有大腳開出,他抱著球撲倒在泥水裡,把球壓在身下。
布萊頓的前鋒,曼聯舊將維爾貝克衝上來試圖搶球,希頓在地上翻滾了一圈,把球抱得更緊了。
“噓——!!!”
主場球迷爆發出漫天的噓聲。
“拖延時間的狗屎!”
“站起來!你這個老混蛋!”
希頓在地上趴了足足十秒鐘,直到裁判跑過來警告,他才慢吞吞地爬起來。他拍了拍球衣上的泥巴,向裁判舉手示意抱歉。
布萊頓的防線壓過半場,伊戈爾站在中圈弧附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希頓要慢悠悠地開大腳時。
希頓的眼睛突然一亮。
他冇有任何助跑,腰部猛地發力,右臂掄圓。
“嗖——!”
皮球貼著草皮上方兩米的高度飛向中場線。
手拋球發動反擊!
“回防!回防!!!”德澤爾比在場邊撕心裂肺地咆哮,他的嗓子已經破音了。
皮球落地的位置,在中圈弧的右側。
那裡站著剛替補上場十分鐘的霍伊倫。
霍伊倫背對著布萊頓的球門,胸部停球。
布萊頓中後衛韋伯斯特從身後撞過來,試圖利用體重優勢把霍伊倫連人帶球撞翻。
“砰!”
肌肉與肌肉的沉悶碰撞聲。
霍伊倫雙腳踩在泥濘的草皮上紋絲不動,後背發力,將身高一米九的韋伯斯特扛得倒退一步。
扛開韋伯斯特的瞬間,霍伊倫右腳將球往身後一磕,龐大的身軀完成了一個極其輕巧的轉身。
他麵向了布萊頓的半場。
前麵,一馬平川。
“衝啊!拉斯穆斯!”客隊看台上的曼聯球迷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
霍伊倫邁開長腿帶球向前突進,泥水在球鞋下四處飛濺。
布萊頓最後一名防守球員,體能已經完全透支的伊戈爾,咬著牙從側翼補防過來。
距離禁區還有十米。
伊戈爾放低重心,準備在禁區線外完成一次戰術犯規,哪怕吃紅牌也要把霍伊倫留下來。
霍伊倫看著撲過來的伊戈爾,右邊肩膀猛地一沉。
一個極其逼真的沉肩假動作。
體能耗儘的伊戈爾順著霍伊倫的假動作伸出右腿。
但霍伊倫的右腳隻是在皮球上方繞了半圈,左腳內腳背迅速將球往反方向一撥。
伊戈爾的支撐腳在泥濘的草皮上打滑,整個人劈著叉摔倒在地上,滑出去了兩三米遠,泥水糊了滿臉。
霍伊倫越過伊戈爾,帶球殺入禁區前沿的弧頂位置。
斯蒂爾站在門線上,雙腿微微顫抖。他已經不知道該出擊還是該防守了。
霍伊倫冇有再往前帶。
他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不需要複雜的角度計算。
麵對這個將曼聯拖入絕境的球門,麵對這十年來的屈辱與嘲笑。
他掄起了左腳。
他小腿揮出,正腳背踢在皮球中下部。
“砰!!!”
皮球在空中冇有旋轉,穿過雨幕飛向球門右上角死角。
斯蒂爾冇來得及做出撲救動作。
皮球砸進球網,巨大的力量拉扯著球網向後延伸到了極限。固定球網的幾個金屬掛鉤甚至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2-0!
第87分鐘!
鎖定勝局!
“goooooooooooooooooal!!!”
“拉斯穆斯·霍伊倫!!!”
“一條龍!暴力美學!他摧毀了布萊頓的防線!他摧毀了懸念!”
天空體育的解說員加裡·內維爾在轉播室裡直接掀翻了桌子,他抓著麥克風,嗓音嘶啞地嘶吼著,眼淚奪眶而出。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把那個該死的獎盃刻上曼聯的名字!”
美國運通社羣球場的客隊看台化作紅色的海洋。
三千名曼聯球迷陷入了癲狂。有人脫掉了上衣,在暴雨中瘋狂地揮舞;有人抱著身邊完全不認識的球迷嚎啕大哭;有人把欄杆拍得震天響。
聲浪彙聚在一起,蓋過了主場球迷的安靜。
“we‘veseenitall,we‘vewonalot!wearemanunitedandwenevergonnastop!”
這首古老的戰歌,在布萊頓的海岸線上空久久迴盪。
球場上。
進球後的霍伊倫發出一聲大喊,扯著胸前隊徽衝向客隊看台。
在距離看台還有五米的地方,他雙膝跪地,身體向後仰去。
“哧——”
他在積滿雨水的草皮上滑出兩道痕跡,泥水在身前被推開。
隨後,所有的曼聯球員都撲了上來。替補席上的球員也衝進了場內。甚至連老門將希頓都跑過了半場,加入了這瘋狂的慶祝人堆。
這一次,主裁判安東尼·泰勒冇有再吹哨催促。他站在中圈,看了一眼手錶,默默地等待著。
指揮區。
光頭主帥站在原地。
在霍伊倫的皮球砸進網窩的那一瞬間。
滕哈格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他高高地舉起雙手,在雨中用力地鼓掌。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們做到了......”他用極低的聲音呢喃了一句。
“老闆!!”
範尼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滕哈格的腰,將滕哈格從地上抱起在雨中轉了兩圈。
“我們是冠軍!老闆!我們是冠軍!!!”範尼的眼淚混著雨水流進嘴裡,他歇斯底裡地大喊著。
滕哈格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他用力拍打著範尼寬厚的後背。
“放我下來!魯德!你這蠢貨!放我下來!”
範尼把他放回地麵,依然激動地抓著他的肩膀。
滕哈格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領帶,板起臉。
“比賽還冇結束。”滕哈格盯著範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還有傷停補時,讓他們滾回半場防守,哪怕還剩一秒鐘,也彆給我出岔子!”
就在他轉身準備走向場邊時。
係統彈了出來,一行巨大的金色字型在光幕中央緩緩浮現: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英超聯賽積分已確保奪冠!】
【成就解鎖:王朝複辟】
滕哈格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他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冇有看獎勵都有人什麼,隻是在腦海中下達了一個指令。
“關閉麵板。”
金色光幕消散。
他雙眼盯著球場。
哪怕成就已經解鎖,哪怕冠軍已經落袋。隻要裁判的哨聲冇有吹響,他就是那個為了勝利可以扼殺一切的暴君。
第四官員在場邊舉起了補時牌。
傷停補時,6分鐘。
就在這塊電子牌舉起的瞬間。
球場外,異變突生。
那十萬名聚集在球場外、冇有買到球票的曼聯球迷,他們通過手機轉播、通過收音機、通過場內傳出的震天歡呼聲,得知了2-0的比分。
壓抑了十年的屈辱、痛苦、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足以摧毀一切的狂熱。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了這句話。
緊接著,十萬人的聲浪彙聚成了一場真正的地震。
“砰!”
球場外圍第一道由鐵馬組成的警戒線,被瘋狂的人群瞬間推平。
幾十名穿著熒光背心的布萊頓警察和安保人員被人群淹冇。
“攔住他們!退後!退後!”警察的擴音器裡傳出變調的驚恐喊叫。
但根本無濟於事。
紅色的煙霧彈被不斷點燃,球迷踩著被推翻的鐵欄杆和綠化帶向球場入口湧去。
“帶冠軍回家!!”
“曼聯!曼聯!曼聯!!!”
球場內部。
看台上的球迷感覺到了腳下混凝土的震動。
緊接著,南側看台的入口處,幾個安保人員被粗暴地推開。
一群全身濕透、臉上畫著紅色油彩、光著膀子的曼聯球迷,衝進了球場看台。他們揮舞著巨大的旗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越來越多的紅色身影從各個通道湧入。他們不顧一切地擠向看台最前方的欄杆。
“警告!請球迷保持理智!不要進入球場!”球場廣播響起,但很快被球迷的歌聲淹冇。
主裁判安東尼·泰勒看著看台上越來越混亂的局勢,看了一眼場外幾乎要衝破最後一道防線的球迷洪流。
他嚥了一口唾沫,立刻吹響了比賽暫停的哨音。
他指了指球員通道,示意雙方球員立刻向替補席靠攏,躲避可能發生的衝場事件。
布萊頓的球員們看著四周看台上陷入癲狂的人群。這裡變成了老特拉福德的南看台。
曼聯的球員們退到替補席前。他們冇有驚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腎上腺素飆升後的狂熱。
加納喬甚至站在替補席的座椅上,揮舞著毛巾,對著看台上的球迷大喊大叫,煽動著更瘋狂的情緒。
滕哈格站在混亂的漩渦中心。
雨依然在下。紅色的煙霧瀰漫在球場上空,遮蔽了聚光燈的光芒。十幾萬人的喊聲讓球場都在劇烈地震動。
他微微揚起下巴,就看著這史詩般荒誕、混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