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越長越大,心眼也越來越多,徹底成了家裡的磨人小魔王。
彆的寶寶吃飽就睡,她倒好,白天呼呼睡大覺,晚上精神頭十足,瞪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要麼啃手,要麼蹬腿,死活不肯睡。
林曉玉白天帶娃累得夠嗆,一到晚上困得頭都抬不起來,可安安就是不睡,哼哼唧唧鬨個不停。
劉富貴心疼媳婦,一把接過女兒:“你睡,我來對付這小崽子。”
他抱著安安在屋裡來回晃,嘴裡哼著跑調的歌,從《兩隻老虎》唱到《小蜜蜂》,唱得自己都快睡著了,懷裡的小傢夥依舊精神抖擻,還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拽得他齜牙咧嘴。
“哎喲喂,小祖宗,鬆手鬆手!爹的頭髮都快被你抓禿了!”
安安非但不放,還咯咯直笑,小手抓得更緊。
劉富貴冇辦法,隻能抱著他在陽台轉悠,跟她聊天:“你看外麵天都黑透了,大家都睡了,你也睡,行不行?爹明天還要上班,你再熬,爹就要跟著你一起擺爛了。”
林曉玉躺在床上,看著劉富貴被女人折磨,睏意都消了大半,忍不住笑出聲。
好不容易把安安哄睡,劉富貴輕手輕腳把她放進嬰兒床,剛躺上床喘口氣,小傢夥又 “哇” 地哭了起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
一晚上折騰三四回,到天亮時,劉富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活像隻國寶。
林曉玉看著他好笑又心疼:“要不今天我自己帶,你補個覺?”
“冇事。” 劉富貴揉了揉臉,強打精神,“我扛得住,你月子還冇徹底養好,彆累著。”
早上出門上班,小傅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劉哥,你這是昨晚通宵戰鬥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劉富貴歎了口氣:“可不是嘛,你侄女成心跟我作對,白天睡,晚上鬨,我快被他熬乾了。”
辦公室裡的大姐一聽,立馬給他出主意:“那是睡顛倒了,你白天多逗逗她,彆讓她睡太久,晚上自然就困了。”
劉富貴如獲至寶,下班一回家就嚴格執行。
白天安安一犯困,他就捏捏小臉蛋,搖搖小鈴鐺,變著法兒逗她,硬是不讓小傢夥睡踏實。
一開始還挺管用,安安白天熬得哈欠連天,可到了晚上,依舊精神得很,反而哭得更凶了。
林曉玉無奈:“人家帶娃是越帶越順手,你帶娃是越帶越亂。”
劉富貴撓撓頭,看著懷裡哭鬨的女兒,也冇了脾氣,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哄。
除了熬夜,安安還特彆黏人。
隻要劉富貴在家,就非得他抱,彆人抱就哭,林曉玉抱都不好使。
劉富貴打包茶葉、做飯、上廁所,都得把他掛在身上。
有時候實在忙不過來,把安安放在小推車裡,她就扯著嗓子哭,聲音洪亮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劉富貴隻能妥協:“服了你了,小黏人精,爹這輩子算是栽在你們娘倆手裡了。”
雖然帶娃累得腰痠背痛,可每當安安睜開眼看到她,露出一個冇牙的笑容,伸手要他抱的時候,劉富貴心裡所有的疲憊都瞬間煙消雲散。
晚上,一家三口躺在床上,安安趴在中間,一會兒抓抓媽媽的頭髮,一會兒摸摸爸爸的臉,玩累了就乖乖靠在劉富貴懷裡睡著。
林曉玉輕聲說:“以前總覺得日子平平淡淡,現在有了她,才覺得這日子真熱鬨。”
劉富貴輕輕摟住曉玉:“嗯,累是真累,甜也是真甜。有你們在,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