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坐在小板凳上，抱著頭思考：“好事是好事，可一旦接了，咱們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清閒了。接待用茶不能出半點錯，訂單多了，咱們這小作坊也扛不住，到時候天天忙得腳不沾地，你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林曉玉臉上的興奮慢慢淡了，她蹲下來，握住他的手：“我懂你意思，你不想太累。可是機會真的很難得。要不，咱們折中一下？”
“折中？”
“嗯。” 曉玉認真說，“咱們不貪多，不圖做大做強，就按咱們能承受的量接。實在忙不過來，就請個人搭把手，不熬夜、不硬扛。”
劉富貴心想，還是曉玉最懂他。
第二天一早，劉富貴去找張主席，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主席，接待用茶我可以接，但我有兩個要求。第一，量按我實際產能來，不硬接急單；第二，生意歸生意，工作歸工作，我還是想專心把宣教部的工作乾好。”
張主席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你這小子，彆人擠破頭要的機會，你還挑三揀四。行，都依你，穩著來。”
事情就這麼定了。
訂單一筆接一筆地穩著來，劉富貴和林曉玉的小日子，終於徹底告彆了捉襟見肘的窘迫。
淘寶散單細水長流，禮品公司的固定訂單按時結算，再加上單位那批伴手禮的回款，兩人銀行卡裡的數字，一路往上躥。
晚上收拾完茶葉，林曉玉拿出存摺，湊在劉富貴跟前，小聲念著上麵的數字。
“富貴，你快看，我們加起來快十四萬了！”
劉富貴把人摟進懷裡，一臉幸福的模樣。
上輩子他渾渾噩噩，折騰來折騰去，彆說存款，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輩子守著眼前這個人，靠著一盒盒茶葉，一點點攢下了底氣。
“還記得咱們剛租那老破小嗎？” 劉富貴輕聲笑，“一下雨就漏，牆皮都發黴，那時候我就想，一定要給你換個像樣的家。”
林曉玉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點哽咽：“記得，那時候我就想，隻要跟你在一起，住哪兒都好。”
“現在不用將就了。” 劉富貴捏了捏她的臉，“咱們去看房子，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新房，不大也行，但是一定要乾淨敞亮。”
買房這事，兩人心心念念已久，一拍即合，冇有半點猶豫。
週末一早，兩人就去城區看新開盤的小區。
跑了一上午，最終看中一套兩居室，不大，但是南北通透，采光極好，樓下還有小花園，離單位比較近，關鍵是價格在他們承受範圍內。
林曉玉站在空蕩蕩的毛坯房裡，伸手摸著牆麵，眼睛裡滿是憧憬。“以後這裡放沙發，這裡擺餐桌，陽台可以放個小茶桌，咱們冇事就在家泡茶。”
劉富貴看著她興奮的樣子，一臉寵溺的說：“都聽你的，你愛怎麼佈置，咱們就怎麼來。”
當天，兩人就咬牙交了首付，辦了手續。
拿著鮮紅的購房合同，林曉玉走在路上，好幾次都忍不住拿出來翻看，像做夢一樣。
“我們真的有自己的房子了。”
“嗯，有家了。” 劉富貴握緊她的手。
回到出租屋，林曉玉還沉浸在買房的喜悅裡，收拾東西時都哼著小曲。
劉富貴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早就想好的念頭。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聲音認真又溫柔：“曉玉，房子有了，家也快有了，咱們把婚禮也籌備起來吧。”
林曉玉猛地轉過身，眼睛瞬間紅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 劉富貴看著她，一字一句，無比鄭重，“我不想再讓你跟著我擠出租屋。我想名正言順地娶你，辦一場像樣的婚禮，讓你風風光光地住進咱們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