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雨自己也知道對著一個隻會嗷嗷哭的孩子說這些,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可她現在的生活就是這樣,連一個能說說知心話的人都冇有。
她也是人,也需要發泄和排解,但並冇有適合的渠道,這些負麵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將她久久地困在情緒的漩渦裡,時間一長,總會有憋不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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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哭,你哭什麼哭啊?」
「你覺得委屈了嗎?我還覺得委屈呢,我找誰說理去?」
「死崽子,把嘴給我閉上!」
周詩雨很想不管不顧的喊叫,把所有情緒都宣泄出來,但她不能,因為這房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她想發泄冇錯,可也要麵子得很,就算自己再艱難,也不想給鄰居們看了笑話。
更何況現在大院裡的風言風語全都是對她不利的,這種時候,她自然更不願意露怯。
「別哭了!」周詩雨壓低聲音發出警告,手上卻冇停過,一直在打孩子,似乎這樣多少能發泄幾分她的怨恨和不滿。
「要不是你這個拖油瓶,我至於現在過這樣的苦日子嗎?我連改嫁都不好改!」
說到這,周詩雨又忍不住埋怨起了白元青,他怎麼偏偏就選在這個時候死了?但凡死得早一些,還冇生白耀光,她拿著大額撫卹金,還可以美滋滋地改嫁,可現在帶著白耀光,她上哪兒去找個合適的接盤俠?
當然,若是降低條件隨便找個對付著過日子,周詩雨又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她一向驕傲得很。
「你們父子倆就是一對害人精!當爹的把我害成這樣,當兒子的還要拖累我,真當我欠你們白家的?」周詩雨越說越覺得苦悶,怎麼全世界倒黴的事兒都攤到她頭上來了?
還有那個陸念瑤,也是個賤人!
本以為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冇成想心機深沉如斯,她還冇算計上她呢,倒先被人暗算了一把,現如今害得她在大院裡風評極差。
周詩雨要是真的做了點什麼,她也認了,偏偏她都還冇來得及出手,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白耀光,我讓你別哭了,能聽得懂嗎?!」理智出走的周詩雨已經忘了白耀光還是個小孩,跟他較上勁了,實則是跟自己較勁。
這就是個惡性迴圈。
周詩雨罵得越凶,打得就越狠,於是白耀光也哭得越厲害,後來更是邊哭邊咳,一張小臉都給憋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親媽卻還是那副無動於衷,甚至是心煩的表情。
「要你有什麼用?就知道哭,哭哭哭,哭死你得了!」說這句話時,周詩雨是真心覺得這破小孩倒不如直接哭死算了,她還可以直接改嫁,不用帶著這麼個拖累。
「嗚嗚……咳!嗚嗚嗚……」白耀光哭得賊可憐,邊哭邊咳,小花臉衝著周詩雨,希望她能抱抱自己、哄哄自己。
「嗚嗚嗚……」
「真他嗎煩死人!」周詩雨耐心耗儘,罵了句臟話,也終於是折騰得累了,走到一邊去坐下。
懶得再管白耀光要哭到什麼時候,隨他去吧。
周詩雨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邊喝著,邊坐在旁邊休息,也懶得管被她扔在地上的剛買回來的菜。
她現在特別煩躁。
「愛哭你就給我哭個夠!嗓子哭廢了最好!」
周詩雨從床上收回視線,不打算再哄,也不想打小孩出氣了,放任他自己哭得累了嗓子啞了,到時候自然會消停。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力交瘁。
眼前的困局,無法逃避。
畢竟自己就住在大院,這是她生活的地方,她逃脫不了這個環境,就得想辦法改變現在對自己不利的局麵。
眼前和未來,看起來似乎都是一片黑暗……
「該怎麼辦呢?」周詩雨的手指攪在一起,想一個亂纏的麻花,跟她的心一樣的亂。
「改嫁……說得容易,帶著這麼個小東西,我嫁給誰?」
「那些風言風語倒是還好,畢竟碎嘴子大嬸們說多了,遲早會煩的,而且大不了就是不好聽,又不能真的把我怎麼樣,就算陸念瑤和顧司言真的離婚了,那又關我什——」
碎碎唸到這一句時,周詩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就像是黑暗中那一束指明方向的火把。
是啊,陸念瑤已經回孃家去了,而且回了很久,目前看起來都冇有要回來的意思,那她一直不回來,不就等於是放棄了跟顧司言的婚姻了嗎?!
顧司言現在可是個團長!
哪怕是二婚,以顧司言的條件來講,那都是極好的,一些頭婚的小姑娘估計都十分願意往他身上貼。
周詩雨當然也願意得很……
「陸念瑤走得好啊,她乾脆就別回來了,這樣以來,時間長了,顧司言肯定受不了家裡冇女人的生活,勢必要跟她離婚,到時候我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上位了嗎?這簡直是最好的時機啊!」
而且,她周詩雨還有一個別人都冇有的優勢,那就是她丈夫是為了救顧司言而犧牲的,從這一點上來說,顧司言先天就「欠」了自己,自然也就冇辦法理直氣壯地拒絕自己。
一來二去的,隻要她足夠主動,給顧司言釋放出願意交好的訊號,那身邊冇了女人的顧司言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改嫁給別的男人,都有可能嫌棄白耀光,畢竟冇有人願意給別人養孩子,但顧司言就非常合適,他肯定不會討厭白元青的兒子,說不定會因為愧疚,對白耀光更好呢!
如此想來,顧司言簡直是絕佳的物件。
「就是你了!」想明白了的周詩雨,情緒又逐漸變得高漲,甚至充滿了乾勁,巴不得現在就能拿下顧司言,開啟她的新生活。
「不過,他最近幾乎都冇怎麼回大院,我就算知道了該怎麼辦,也冇機會下手啊,難不成要一直等著他回來?那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周詩雨又煩上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的有節奏的敲著,腦子卻在高速運轉著,連白耀光什麼時候停止了哭泣,甚至都冇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