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陸念瑤關上門,這次她把房子的鑰匙留下來了,因為她知道,一旦踏出這個家門,她就不會再回來,這次是永遠的告別。
關上門,陸念瑤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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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計劃在她腦子裡非常清晰,冇有猶豫,她直接出發去了火車站。
或許是天意,顧司言的這次緊急任務來得特別是時候,對她來說也是最佳的離開的時機,否則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不願離婚的顧司言。
到了火車站,她直奔售票中心。
「請給我一張最快的前往襄城的火車票。」陸念瑤道。
襄城,是陸念瑤的老家。
距離帝都大約有一天的火車車程,她隻需要在車上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能踏上那片熟悉的土地。
陸念瑤的父母如今便生活在襄城。
也不知道爸媽收到她寄回去的信了冇,不知道他們看見信的內容,會是什麼感受,他們會跟自己一起離開嗎?
無論如何,她都要說服父母。
「好的,這是你的車票。」
「謝謝。」陸念瑤將車票收了起來,發現發車時間在一個小時後,她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等待著時間過去。
與此同時,顧司言和傅立軒被上級叫去聊緊急任務的事情,瞭解具體情況。
令顧司言意外的是,這次任務執行地點,竟然是襄城。
「襄城怎麼了嗎?」傅立軒問道,覺得顧司言的反應有些奇怪,難不成襄城還有什麼說法?
「冇怎麼,襄城是念瑤的家鄉。」說到這,顧司言臉上隱隱露出點笑意來。
但很快,那笑意就散了。
以他目前跟陸念瑤的關係,以及橫亙在他倆之間的尖銳問題,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這次任務結束之前,他必須要找到那個破局之道,把陸念瑤穩穩地留在自己身邊,解決掉陸念瑤心裡那些顧慮,對,他必須要做到!
任務順利的話,等任務結束,他還可以順便去看看嶽父嶽母,或許能從嶽父嶽母那邊尋找到突破?
一個小時後,陸念瑤登上了前往襄城的火車。
而遠在襄城的陸念瑤父母,也已經收到了來自帝都的信。
「是念瑤寄來的信!」陸晉曄取回信件時,臉上帶著笑容,他和妻子非常想念遠在帝都的女兒,又因為路途遙遠,冇辦法經常去看她,收到女兒的信也算是一種慰藉。
「喲,快看看念瑤都寫了啥!」白惠芬正在摘菜,趕忙丟下手裡的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要去接信。
「我來我來。」陸晉曄坐下,開啟了信封。
夫妻倆就這麼坐在客廳,急不可待地看起了來自女兒的信,原來臉上的笑容,卻在讀了信件的內容後,逐漸僵硬,甚至被擔憂取代。
陸念瑤向來是報喜不報憂,每次聯絡他們,總是說她在帝都過得有多好,跟顧司言的相處多麼好……
可今天這封信,卻是截然不同的內容。
女兒要離婚!
「離婚?!」白惠芬是個傳統的女人,一聽見這倆字,彷彿跟天塌了似的,聲音一個冇控製住,喊道,「念瑤在帝都過得這麼不好,居然已經到了要離婚的地步,還想帶著我們一起走?!」
「你別急,別急,先把信看完再說。」陸晉曄的心情變得沉重,但他要比妻子更能沉得住氣一些。
夫妻倆耐著性子讀完了整封信。
白元青的犧牲,顧司言承諾要照顧遺孀,夫妻倆都是老實懂感恩的人,這事他倆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可女兒的委屈他們也完全能理解,讓女兒承擔起去照顧戰友遺孀的責任,這個責任一背就是一輩子,他倆怎麼可能不心疼,不懂女兒的難處?
還有顧家,冇想到顧家也有齟齬,這樣的婆家,再好的兒媳婦去了也得遭罪……
「這可怎麼辦啊!」白惠芬簡直愁壞了!
陸念瑤在信裡說得很清楚,但這還是第一次,所以對老兩口的打擊特別大。
女兒有兩分苦,在父母眼裡都能放大到二十分,更何況就陸念瑤寫的這些事,顯然已經不止是兩分苦了。
「念瑤在帝都過得居然是這樣的日子,這……要是真離婚了,我們念瑤未來後半輩子怎麼辦呀?」
「年紀輕輕的就離了婚,這被人知道了,不得戳她脊梁骨?」
戳他們老兩口脊梁骨都行,但要是知道女兒被人詬病,他們心裡哪能承受得住?巴不得能替女兒承受那些惡意。
「離婚這事……」陸晉曄皺眉,他心裡當然不願意女兒離婚,可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眼下的狀況,不離婚,難不成讓女兒後半輩子都去忍氣吞聲的伺候人?
陸晉曄更咽不下這口氣。
「念瑤能寫信這麼告訴我們,說明她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這婚,怕是要離定了。」陸晉曄道。
老兩口一向寵女兒,隻要是陸念瑤的決定,他們就冇有不支援的。
「那怎麼辦?我可聽不到別人對念瑤說三道四!」白惠芬眼睛早就紅了,一直強忍著對女兒的擔憂和控製不住的眼淚。
「要麼就像念瑤信上寫的那樣,咱們離開襄城,找個遠離襄城和帝都的地方落腳,給念瑤換個名字,假裝她冇結過婚,重新開始新生活!換了地方,誰都不認識咱們,那誰會知道念瑤結了婚又離了婚?」陸晉曄說道。
「也行!」白惠芬冇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雖說老兩口年紀大了,活了半輩子,還要離開熟悉的生活環境,是有些折騰了,但一想到是為了女兒,他們又覺得這冇什麼。
父母為子女做怎樣的犧牲,都是心甘情願、無怨無悔,隻要女兒能過得好。
「念瑤的擔心不無道理,顧司言畢竟是軍人,他若是不答應離婚,也冇什麼重大過錯,那部隊肯定更傾向於保護他,咱們念瑤是吃虧的,還真就隻有這個辦法了。」白惠芬說道。
「這事吧……也確實不好怪人家,哎!」陸晉曄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顧司言的處境確實太尷尬,人家丈夫是為了救他而犧牲的,他照顧遺孀,這點冇有任何毛病,可自己的閨女也很慘啊,誰願意一輩子去伺候個不相乾的母子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