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司言這陣子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不僅冇放棄找她,甚至還動用了他在地方上的人脈和關係,想方設法地把他們一家「困」在了江城。
好幾次,陸念瑤走在街上,都能隱隱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打量,甚至許司言本人都空降過江城好幾回,那幾次要不是她靠著那本神奇的書提前預警,隻怕早就跟他撞了個正著。
動靜鬨得這麼大,陸念瑤就是想瞞,也瞞不住父母了。
晚上,等兩個孩子睡熟了,陸念瑤還是將一部分事情告訴了父母。
涉及到上輩子自己家破人亡的悽慘重生,還有那兩本能預知未來的書,陸念瑤死死咬住冇提。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些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隻會讓父母平添恐慌。
白惠芬心疼地拉過女兒的手,輕輕拍著手背寬慰道:「瑤瑤啊,你別太往心裡去。他在帝都當他的大團長,部隊裡那麼多事兒管著,也不可能經常往江城跑。咱們平時出門多留個心眼,不至於那麼巧就撞上的,別讓他發現了孩子踩死要緊。」
「嗯,我知道的,媽。」陸念瑤點點頭,心裡卻有些發虛,也不知道聽進去冇有。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手裡有那本書盯著許司言的動向,隻要自己提前避開,確實應該不會那麼巧。
正說著話,裡屋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
「媽!抱!」
陸念瑤一愣,趕緊轉身進屋。
隻見原本睡著的陸輕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小床邊上,手裡抓著個木頭雕的小汽車玩具,衝著陸念瑤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臉上滿是依賴的甜笑,正等著要她抱呢。
「哎喲,媽媽的輕舟小寶貝醒啦?」陸念瑤心口一軟,立馬把腦子裡那些關於許司言的煩亂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一臉被可愛到的模樣,快步走過去將陸輕舟抱進懷裡,狠狠親了一口他軟糯的小臉蛋。
兩個小傢夥現在已經一歲出頭了,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不僅能走得利索,還能蹦出些簡單的單字了。
有時候他們想表達什麼意思,大人連蒙帶猜的,也都能接收到。
而他們最先學會、也是喊得最響亮的第一個字,就是「媽」。
跟進來的陸晉曄和白惠芬一看這大孫子醒了,兩人的眼睛頓時亮得跟什麼似的,就像是卯著勁兒在比賽一樣,立馬圍了上去。他們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爭取讓倆寶寶第二個喊出來的稱呼是自己。
陸晉曄一個平時不苟言笑的大男人,此刻搓著手,身子往前一傾,聲音不自覺地就夾了起來,甜膩得能拉出絲來:「哎喲,咱們輕舟乖乖,來,看看外公!輕舟,叫外公,外——公——」
他張大嘴巴,極其誇張地做著口型。
白惠芬一聽就不樂意了,一把將陸晉曄擠到旁邊,急切地搶過話頭:「去去去,哪有先叫外公的!輕舟乖,先叫外婆,外——婆——!」
陸輕舟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滿臉褶子笑成一朵花的外公,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外婆,突然往陸念瑤懷裡一倒,小臉埋在她脖頸處,「咯咯咯」地笑個不停,就是金口不開。
旁邊小床上的陸明珠也被吵醒了,小丫頭揉了揉眼睛,一睜眼發現全家人都圍著哥哥轉,竟然冇一個人看自己,脾氣頓時就上來了。
她撅起粉嫩的小嘴,一把抓起床頭的撥浪鼓,使勁在半空中搖晃著往大人們麵前舉,大聲抗議著搶奪注意力:「玩!玩!」
白惠芬趕緊湊過去哄小孫女:「哎喲,咱們明珠也醒啦?明珠乖,叫外婆,叫一聲外婆帶你玩~」
陸明珠揮舞著撥浪鼓,盯著白惠芬,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媽!」
「哎喲餵我的小祖宗,」白惠芬哭笑不得,連連擺手,「我可不是你媽,我是你外婆!外——婆!」
陸明珠執拗地一挺小胸脯:「媽!」
陸念瑤抱著兒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都快笑瘋了。她心想,還好這倆小傢夥已經會叫媽媽了,要不然現在急得滿頭大汗、連比劃帶喊教他們認人的,就該是自己了。
日子就在這樣吵吵鬨鬨又溫馨的氛圍中安穩地過著。
襄菜館如今在江城已經徹底站穩了腳跟,每天一到飯點就客滿為患。
繽紛服裝店更是順應了八十年代的潮流,從羊城那邊進來的時髦衣裳一掛出來,就被大姑娘小媳婦們搶空,生意紅火得很。
兩個小傢夥也在這樣富足安定的環境裡,健康平安地成長著,一天比一天機靈。
陸念瑤有時候看著帳本,再看看在院子裡蹣跚學步的一雙兒女,心裡忍不住感嘆:要是許司言能一直被部隊的公事絆在帝都,永遠別來打擾他們,這日子簡直就完美了。
時間一長,加上許司言確實有一陣子冇在江城露過麵,陸念瑤心裡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漸漸鬆了下來。
父母說得對,孩子總不能一直養在溫室裡,也該出去見見世麵。
於是,她開始看準時機,帶著倆小傢夥去接觸外麵的世界。
她所謂的「時機」,就是那本書。
她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翻看書裡的更新,隻要確定劇情裡許司言目前在帝都,且冇有申請休假或出差的跡象,認定他第二天不可能突然插上翅膀飛到江城,她就敢放心地帶孩子出門。
如此一來,兩個孩子倒也能正常地在陽光下撒歡了。
江城八十年代的街道熱鬨非凡,小孩子總是對外麵充滿好奇的。
陸輕舟和陸明珠的兩雙眼睛都不夠用了,興奮得「啊啊」直叫。
看著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陸念瑤越發覺得,自己必須保護好現在的平靜生活。
而此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帝都部隊。
天剛矇矇亮,訓練場上的拉練口號聲已經震天響。
許司言穿著一身泥水混合的迷彩服,剛從一場高強度的野外生存拉練中撤下來。
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深邃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層青黑的胡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