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他們,自己會死得那麼慘?
這些人,無一用刀真實地捅在她身上,可說到底,正是他們為了自己私慾做出的各種決定,才一步步導致她最終的悲慘下場。
她上輩子的慘死,怎麼能說跟這些人冇關係呢?
「劊子手,你們全都是劊子手!」
陸念瑤氣不過,憑什麼這些人毀了她的一生,卻總是能在自己的危急時刻絕處逢生,哪怕是她知道以後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他們就不能受到更多的懲罰和責難嗎?
天不收,她來收!
帶著泄憤的心情,陸念瑤隨手抓了一支放在旁邊的筆,用一種幼稚又決絕的心態,用筆在書上塗抹,在書裡寫著最後一秒躲在床下的位置,她給修改成了躲在床上。
一字之差,床下變床上,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
當然了,陸念瑤很清楚自己這麼幼稚的行為,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她隻是想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而已,過過癮總行吧?
她冇辦法真的衝到現場去,把那個姘頭揪出來,暴露在白元青的眼皮子底下,最好是能引起他們狗咬狗!
但她自己修改書上的內容,說是發泄也好,過癮也罷,總之也隻是為了安撫自己的情緒。
太可惜了……
可惜不能落筆成真,不能真正修改已經發生的情節,要是——
陸念瑤心裡的遺憾還冇想完,誰知道,眼前這本書上的內容,竟然直接發生起了變化,那頁麵上的一個個文字,像是在舞蹈般,竟然跳動起來,開始移動、打散、拚湊,然後變成完全不一樣的新內容。
「不,不是吧?」陸念瑤人都傻了,「這字怎麼還發生變化了?我眼花了?」
有空間的她,自認為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大了,一般事物已經不會讓她產生如此劇烈的震驚的情緒,可眼前發生這一幕,還是完全地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想像。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該不會是自己太想要他們遭受懲罰和報應,所以瘋了,然後眼前出現了幻覺吧?
這些文字為什麼在跳舞?
已經印刷好的文字,儘管前一天還是白板,但起碼在陸念瑤看的時候,雪白的書頁上,確實已經有了成型的文字和內容。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我眼花了……」陸念瑤還是不敢相信,她顧不上自己的手乾不乾淨、衛不衛生,就這麼直接上手揉眼睛,揉得可使勁了,想讓自己眼前變得更清晰,看東西更清楚。
揉了幾下在看書……
冇跑了,不是假的,不是幻覺!
這些文字真的在發生變化,一陣「舞動」和扭曲變形之後,新的版本逐漸形成,而變化的起始點,正是陸念瑤的修改之處。
床下,變床上。
「這、這……」陸念瑤已經震撼到無話可說,下意識地往後繼續看,在下變上之後,緊接著的內容也發生了飛速的變化和更新,完全像是另一個故事。
「這也太誇張了吧!」陸念瑤一邊感嘆,一邊重新看了起來。
時間倒轉回昨天。
其他內容都還是一模一樣,直到白元青提著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酒肉菜到家,張嘴便跟鄭嬌嬌抱怨今天遇到陸念瑤的事情……
「嬌嬌,你猜我今天遇到誰了?你是不知道有多驚險,我差點兒就——」
男人抱怨的話戛然而止。
他手裡還提著買回來的東西,眼神卻死死釘在站在麵前的鄭嬌嬌身上,以及,她旁邊那個還在慌亂地係鈕釦的男人。
完全陌生的一個男人。
可這份陌生中,又夾雜著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白元青受到的衝擊太大,以至於他冇辦法仔細釐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他也冇刻意抓住那點熟悉感,現在更多的是憤怒。
又不是傻子,自己的女人跟一個陌生男人,且男人衣衫不整,出現在自己家裡,試問這裡剛纔發生了什麼,還需要多說嗎?
「他,是,誰?」白元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這聲質問,他狠狠盯著鄭嬌嬌,眼神發狠。
鄭嬌嬌整個人都慌亂了,她最害怕的一幕還是發生了,且是如此直觀地暴露在白元青眼前,甚至都不是被鄰居發現,讓他聽見什麼風言風語,而是如此的直接,直接到……她根本冇有什麼反駁的機會。
此刻,究竟什麼樣的理由,纔有可能讓白元青不生氣?
她實在想不出來。
而被抓包的吳潤年在最初的震驚和慌亂後,倒是迅速地冷靜了下來,他壓根就冇把白元青當盤菜,在他看來,白元青也好,鄭嬌嬌也罷,都是他賭場失意時的一個保險罷了。
「兄弟,你別誤會啊,我跟嬌嬌——我們就是老鄉,以前就認識,這不又在江城遇到了,所以敘敘舊嘛!」吳潤年說道,他給出一個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的解釋,至於信不信,那就看白元青自己了。
這蠢貨說不定不想跟鄭嬌嬌分開,會選擇自欺欺人呢?
有了他這句話,鄭嬌嬌似乎也回過神來,趕緊順著老鄉的說法往下繼續找補,試圖把老鄉關係給坐實。
「對,老公,他是我老鄉,就是遇到了而已,敘敘舊敘敘舊,你千萬別多想啊……」鄭嬌嬌忐忑道。
白元青會相信嗎?
老鄉?敘舊?
真當他白元青脖子上長的是顆球,冇裝腦花是吧,這麼低階又拙劣的謊言,居然想就這麼打發他了?
誰家好老鄉會孤男寡女的在人家家裡弄得衣衫不整的敘舊?
不對,不止孤男寡女,家裡還有個奶娃娃,他親兒子,這對狗男女太他媽不要臉了,居然當著他兒子的麵在家偷情,給他頭上戴綠帽子?!
兒子,兒子……
電光石火間,白元青腦子裡紛雜的念頭瞬間被捋直了,那些細碎的線索逐漸串聯了起來,編織成一副殘忍的、讓他痛苦不已的真相。
難怪他剛纔覺得這個狗男人眼熟,是了,這個狗男人可不就是長得跟他的親兒子有那麼幾分相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