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周詩雨,陸念瑤又來勁了。
也不能讓人閒著啊。
周詩雨大半夜以孩子生病為藉口,故意把顧司言支開,那陸念瑤以關心孩子為藉口,讓街坊鄰居們都來見識見識什麼叫做一切為了孩子的好母親,也隻能算是禮尚往來吧?
「詩雨,我今天家裡有點事耽誤了,本來應該早點來幫你忙的!」
陸念瑤一出現在周家,嗓音就變得特別洪亮。
「來,你家有些什麼活要乾,都交給我!」說著,陸念瑤就開始擼袖子,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周詩雨不給她派活,她還非得自己主動找活乾。
掃掃地,抹抹桌子,把臟衣服洗了,把乾淨的衣服收起來疊好,隻要眼裡有活,就不愁找不到發揮的機會。
周詩雨假模假式地勸了幾句後,見陸念瑤乾得起勁,倒也不再攔著了。
既然喜歡乾活,那就乾吧。
白耀光躺在小床上,周詩雨一邊盯著孩子,一邊看著努力乾活的陸念瑤。
「念瑤,真是辛苦你了啊!」周詩雨道。
「不辛苦,」陸念瑤說得特別誠懇,又笑眯眯地瞧了一眼躺在小床上的白耀光,特意關心道,「我們耀兒好些了吧?」
「好多了,他就是著了涼,吃了藥退燒了就好。」周詩雨道。
這話被其他街坊鄰居聽見,都紛紛送來關心。
「看來念瑤妹子對詩雨和耀兒確實上心,連耀兒生病這事都知道,我們也是才聽說呢!」
「念瑤是用了心的!」
嬸子們突然誇獎起了陸念瑤,這讓周詩雨心裡跟吃了一隻蒼蠅那麼膈應,可偏偏她這時候又不能說什麼,還必須得應付著。
就在這時候,陸念瑤特別謙虛地說大家謬讚了。
「其實也不是我格外關注,我就比嬸子們提前一晚上知道,這不昨兒夜裡吧,耀兒突然發燒了,詩雨就抱著孩子來找我和司言,說是想送孩子去醫院,那我不能阻止的呀,我就趕緊讓司言騎自行車帶著他們上醫院去了!」
「嗯……我記得大概是夜裡一兩點的樣子吧,我當時都睡得迷糊了。」
陸念瑤說這些話時,就跟閒話家常似的,還笑眯眯的。
可嬸子們一個個的表情卻在聽見這話之後,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半夜一兩點?
「哎喲,來得這麼急啊,怎麼耀兒突然半夜燒起來了?」
周詩雨表情尷尬,她要怎麼解釋,難不成說自己故意給孩子泡冷水澡,就為了能有個理由把顧司言從床上叫起來?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白天受了涼,到了晚上才發作吧。」周詩雨含糊道,她本來就是撒謊,也冇事先打個草稿。
「白天受涼的話,那早該燒起來了呀,怎麼會拖到半夜兩點?」有嬸子下意識地懷疑。
很多嬸子都是過來人,帶過孩子,很清楚帶這種不滿一週歲的孩子是怎麼個情況。
周詩雨瞬間哽住,不知該如何應對。
同時,心裡氣惱起了陸念瑤大嘴巴的行為,好端端的,為什麼非得說出來?
按照周詩雨原本的計劃,她是打算往後多來幾次這種小孩子臨時病倒的情況。
最好都是半夜。
一來,這個時間她找不到別人幫忙,而且她一個女人半夜獨自帶孩子去醫院,太危險,合情合理;二來,她可以在這種時間多跟顧司言有些單獨相處的機會,一來二去,總歸是能慢慢熟悉起來的。
這就是慢刀子磨肉,時間久了,她不信自己跟顧司言摩擦不出什麼火花來。
可現在居然被陸念瑤直接給說了出來!
一次倒還好,周詩雨尚且能解釋過去,而且這些嬸子們不管信不信,起碼明麵上是可以交代的,她隻要咬死了就是孩子病了,也冇誰能說三道四。
可要是之後的每一次,陸念瑤都跟今天似的這麼冇眼力見,全都說出來,那……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糊弄過去一次,還能次次都糊弄過去?
長此以往,這些人精似的嬸子們肯定會懷疑,到時候周詩雨就算是有十張嘴,也不可能說得清楚。
她本意是想用這樣的手段一石二鳥,拉近自己跟顧司言關係之餘,還能不斷地刺激陸念瑤,讓陸念瑤受不了,不得不跟顧司言找茬吵架,到時候自己再裝作貼心懂事的解語花,去勸慰顧司言……
現在,周詩雨卻不敢輕舉妄動了。
若是每一次都被陸念瑤這樣戳破攤開,也太明顯,到時候可就成了她被這些碎嘴子戳脊梁骨,周詩雨不敢賭,她一個女人,名聲太重要了,尤其她現在是個剛喪夫、帶著孩子的小寡婦,那更是身份敏感。
「我也不知道啊,」周詩雨臉有些紅,是急的,死腦子這時候轉得飛快,「還是半夜裡我挨著耀兒睡,被燙醒了,這才意識到他燒起來了,我也是實在嚇壞了,大晚上的,總不能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去醫院吧?」
畢竟是頭一回,周詩雨這麼解釋起來,嬸子們都覺得能接受,瞬間又表示理解她的無奈。
「也是,要不是孩子燒起來了,誰願意大半夜的折騰呢?這要是自己病了,那都是忍忍就算了,等天亮了再說,可孩子確實等不得,尤其是耀兒這麼小。」
「對,小孩子發燒不能耽誤,燒久了別把腦子給燒壞了,耀兒現在冇事了吧?」
「顧營長還是仗義,大半夜的,說送醫院就送醫院!」
陸念瑤聽著嬸子們跟周詩雨一來一回地聊天,她卻在暗中默默觀察著周詩雨的表情,發現有些不對勁。
也是,她刻意戳破了昨晚的事,擺在明麵上來說,周詩雨能樂意纔怪了!
陸念瑤就是故意的。
周詩雨不高興了,她心裡也就舒坦了。
至於現在周詩雨又在憋著什麼壞……無所謂,反正不管陸念瑤做什麼,周詩雨都會憋著壞,有什麼影響嗎?
倒不如自己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全憑自個心意來,她周詩雨愛咋咋地!
陸念瑤發現,隻要自己想開了,就冇什麼事能阻擋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