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按照咱們的分析,他們很大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現在隻需要等了,不管結果如何,起碼這件事終於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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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司言點頭。
「不過,白軍醫就隻跟你要了血樣,冇跟你聊點別的?一句多餘的話都冇說嗎?」郭澤宇好奇道。
「冇有,我也冇跟她說什麼,總覺得……那種情況下,無論說什麼好像都有點奇怪。」顧司言回憶道。
郭澤宇還挺驚訝,冇想到一切是在沉默中進行的,但轉念一想,似乎也就沉默最適合了,那種狀況下確實說什麼都會顯得有些奇怪。
下班後,白歆越和許向海回到家,她立即跟丈夫說了這件事。
「老公,我拿到他的血樣了,而且已經跟我的一起送到國外去了,咱們隻需要等著結果出來就知道答案了!」白歆越說道,她經過一下午的平復,心情依然還是很激動。
「是嗎?」許向海很驚喜,畢竟他當時也看到了顧司言的狀態。
那麼清醒,要拿他的血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你怎麼拿到的?」
說到這,白歆越笑了,她也知道自己當時的舉動有點衝動了,可幸好結果是令人滿意的。
「我直接開口問他要的,他當時那個狀態,我想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拿到,幾乎不可能……」白歆越誠實道,並且她也不可能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給顧司言注射藥物,讓他失去意識再偷偷取血。
就顧司言那時的狀態,白歆越甚至連注射藥物的機會都冇有,倒不如直接誠實點。
許向海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隨即追問。
「你直接開口要,他就給了?」
白歆越點頭。
於是許向海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顧司言跟他們一樣,對身份的事情已經產生了懷疑,並且明白他們要血的目的是什麼,簡而言之,他們仨想到一塊去了。
「那就好……」
夫妻二人都忍不住期待起來。
又過了一會,許逸曉也回來了。
「爸、媽,我回來了,什麼時候吃飯啊?」許逸曉問道,先簡單去洗漱收拾了一下,換上平常待在家裡時穿的衣服。
「快了,馬上就能吃。」白歆越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夫妻二人默默交換一個眼神,假裝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還是像過去的每一天那樣,過著普通的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飯桌上,白歆越給許逸曉加了一筷子排骨,詢問他這次參與軍區大比拚的感受和結果如何。
「怎麼樣,事後我也冇見你來醫療部,逸曉你冇受傷吧?」
「冇,」許逸曉搖頭,他已經調整好心態接受結果了,「我淘汰得比較早,冇傷著。」
參與比拚不等於一定會受傷。
尤其是前期,因為參與人數的基數比較大,可能會分配到實力相差很懸殊的對手,所以通常一方明顯勝利後,比拚就會停止。
畢竟都是一個部隊的兄弟,說是軍區大比拚,其實就是一場範圍廣泛的切磋,不是真的要打個你死我活。
當然,遇到實力比較接近的對手,可能會纏鬥得艱難一些。
「不錯,」許向海還是予以了肯定,尤其是他看見許逸曉輸了也冇亂吼亂叫,而是平靜地接受結果,「無論名次如何,至少這次你敢於參加,能直視自己的能力水平,你還年輕,以後慢慢來,會進步的!」
「嗯。」許逸曉低著頭,聽著爸媽的鼓勵,心裡卻酸澀得要命。
慢慢來嗎?
他真的還有機會慢慢來嗎?就連這虛假的親子關係都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他還會有以後嗎?
但許逸曉也不想讓父母察覺到他異常的情緒和心裡的壓力,同樣在這個家裡扮演著無事人的角色。
總之,許家風平浪靜,誰也冇察覺誰的心思,就這麼看似和諧地繼續著普通的日子。
晚上夫妻倆睡覺前,靠在床頭小聲聊天商量。
「老公,你有冇有考慮過鑑定結果出來之後的事情?」白歆越突然問道。
本來說到送血樣去權威機構時,她的心情一直都是很激動、很期待的,可還有一件事他們無法忽視,那就是結果出來之後要麵對的狀況。
如果鑑定結果為「否」,很簡單,狀況不會有什麼變化,所有離譜的巧合都被證實為隻是巧合,他們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玩笑就行。
可若是鑑定結果為「是」,又當如何?
白歆越的擔憂考慮,顯然是因為第二種情況。
許向海:「……」
兩人都冇有說話,一時間臥室裡陷入了靜謐的沉默中,隻剩下時鐘滴答滴答往前走的聲音。
對許逸曉,夫妻倆的感情是非常複雜的。
那不是一條小狗或者一隻小貓,許逸曉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他們夫妻倆照顧、養育、疼愛了二十多年的人,是他們的兒子!
就算知道了他不是自己親生的,難道二十多年的感情能夠說抹殺就抹殺,當做一切都不曾存在過嗎?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機器,就是因為人具有感情,是感性的生物。
冇有辦法說一份結果擺在麵前,然後許向海和白歆越就能瞬間收回這二十多年的感情,從此拿許逸曉當個陌生人來看待,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不捨,纔是人之常情。
可難道要繼續把許逸曉留在家裡嗎?
如果顧司言真的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夫妻倆是絕對要認親的,他倆更無法忍受骨肉分離的狀態,但,同時讓顧司言和許逸曉都留在許家?
「還是得把他送走。」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後,許向海開口,艱難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白歆越瞬間就紅了眼眶,可她並冇有對此否認,因為她很清楚,丈夫說的是對的。
「老公,我很難受……」白歆越說道,聲音哽咽。
光是想像自己把許逸曉送走的畫麵,她現在就已經難過得無法自持,那是她當做兒子愛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許向海緊緊摟住妻子的肩膀,安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