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顧司言跟著要追的時候,周詩雨又瘋狂給小混混們使眼色。
「嗬,多管閒事的人走了,這會兒又隻剩下了咱們,看來你跟哥幾個確實有緣得很,就別反抗了……」
顧司言身後,是小混混們再次圍堵住了周詩雨,那下流的調笑聲光是聽著就讓人不適。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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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還是不追?
追的話,周詩雨擺明瞭會陷入一場危機之中,代價無法想像;不追的話……那可是白元青,一個應該死了的好兄弟,這其中或許還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救我,司言!」周詩雨一邊躲著小混混們的騷擾和恐嚇,一邊衝著那個急於離開的背影求救,「救我——司言,你別走!」
顧司言:「……」
他終於還是做出了選擇,用力盯了一眼白元青立刻的方向,果斷選擇了先回頭救人。】
【不管是怎樣驚人的秘密,都不應該把其他人置於危險之中,顧司言無法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
一切都非常順利。
如同周詩雨設想的那樣,白元青順利地跑掉了,顧司言回頭救了自己,小混混也適時地表現出被顧司言嚇唬住了,轉而忿忿離開,她成功地讓白元青暴露在了顧司言麵前,卻又冇讓這兩人對上話。
堪稱完美。
事後,顧司言把周詩雨送回家,正打算離開,卻被周詩雨一把抓住了胳膊。
「司言,你,你別走……我害怕。」恰到好處地落下幾滴柔弱的眼淚,都說眼淚是對付男人的利器,周詩雨想用眼淚留住他。
在經歷了這樣的恐懼後,在被英雄救美後,不正是他倆感情升溫的最佳時機嗎?
「你……」顧司言確實猶豫了。
但他的猶豫,並非對此刻眼裡氳著淚光的周詩雨的心疼,而是想到了白元青的臉。
既然他看見了白元青,那麼周詩雨也應該看見了。
「你別怕,現在你已經在家裡了,那些混混不可能再出現。」顧司言說道,還真的就重新坐了下來,卻記得把手抽了回去,冇讓周詩雨繼續抓著,兩人之間也保持著一個正常的社交距離。
周詩雨見他冇立刻走,心裡多了幾分喜悅,覺得自己往前邁了一步。
留下,這是個好的開始。
「司言,那幾個混混,我真的不認識,也冇什麼印象,所以我覺得之前可能分析錯了,跟生意上的事情冇關,可能就是今天比較倒黴,遇到他們出來搶錢……」周詩雨小聲道,繼續演出處於驚嚇中的狀態,試圖讓顧司言留下的時間更久一點。
最好是乾脆就別離開了,能守著她過一晚,然後她再把顧司言「留宿」的訊息傳播出去……
到時候,哪怕是要對自己負責任,顧司言也必須得在明麵上給她一個交代,而周詩雨想著隻要先拿到了關係,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日後慢慢培養。
然而顧司言此刻已經把混混的事拋諸腦後,他根本無法停止去想白元青的出現。
現在麵前的人,是白元青的妻子!
「你看見那個人了嗎?從拐角處出來的人,是白元青,你當時也看見了,對吧?」顧司言問道,一點冇拐彎抹角。
周詩雨不能否認,這不符合她「現在的身份」。
「你也看見了?我還以為我眼花了,隻覺得是很像,但又不敢相信,元青他不是早就……可是,如果元青他冇有死,那他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害我一個寡婦帶著耀兒,我們孤兒寡母,這些年要是冇有你的接濟和幫助,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周詩雨痛徹心扉道,一邊說,一邊試圖拉近跟顧司言之間的距離。
顧司言卻在不動聲色地回退,她進,他便退。
「所以我冇有認錯,那就是白元青!」顧司言說不上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他原本應該對好兄弟懷抱著愧疚之心,或是感到高興。】
【可他冇有辦法自欺欺人。
此時此刻,他心裡的感情已經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變化,愧疚變得不純粹,高興也實在高興不起來,反而是那股隱隱的不安和懷疑,頃刻間發芽生長,在他心裡盤根錯節。
烈士復活,真不是什麼好事。
顧司言並不想以最壞的心思去揣度自己的好兄弟,但為什麼白元青偏偏是這個時間出現?
「元青已經死了啊,屍體還是你們親自運回來的,我當初也檢查過,剛纔那人……」周詩雨驚疑不定,又是傷心,又是不解。
「所以,這中間肯定有什麼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顧司言低頭沉思,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最好和最壞的情況,繼而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他既然已經回到了帝都,或者他一直在帝都,他,有冇有聯絡過你?」
「周詩雨,你要想清楚,這事非同小可,想清楚了再給我答案。」
「當然冇有啊!」周詩雨一副被辜負了表情,好像在控訴顧司言怎麼可以懷疑自己,「我如果知道,怎麼可能瞞著你?這些年,你為了照顧我,把你的家都弄散了,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愧疚嗎?這一切都怪白元青,你是在替他負責人,如果不他冇死,憑什麼不早點站出來對我們母子負責?」
「還有烈士的榮譽,我知道這不是兒戲,我怎麼可能撒謊騙人?」
周詩雨故意提起烈士,就是在暗示顧司言。
果然,顧司言眼神閃爍。
「是,這件事不僅關係到你我,還涉及到部隊給出的榮譽,可是……」顧司言心裡發沉,他無法預知這件事最終會如何解決,但他的決定,卻可以直接決定未來的走向是會天翻地覆,還是風平浪靜。
「詩雨,你要知道,如果我把這件事匯報給上級,後果可能會非常嚴重,你,可能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我不怕!」周詩雨立刻抬起頭,她眼裡的淚光在燈下閃著光,看起來倔強又脆弱,「顧司言,我出來冇有撒謊騙你,不管白元青當初是真死假死還是怎麼回事,我從不知情,所以你去匯報吧,讓部隊把這件事查清楚,給你、給我,給所有人一個交代!我不怕付出任何代價,因為我從始至終都清清白白的,冇有參與一丁點!」
「我,我對得起天地良心,我不能辜負你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這件事必須弄清楚,不能這麼不清不白的混過去……」
周詩雨的話,更加堅定了顧司言的決心,他身為軍人,怎麼可以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上犯錯呢?
更何況,其實他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好,我明天就向組織說明情況,既然他人在帝都,以部隊的手段,很快就會水落石出。」顧司言說道。
「嗯,我等著。」周詩雨說道,心想著終於可以開始清算了。
等部隊找到白元青,也基本上是他的「死期」到了,她也可以真正跟這位前夫切割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