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之前靠著顧司言那些小道訊息,他們仨跟許逸曉拉近了關係,結果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許逸曉又變回剛來時的冷淡。
他們仨格外疑惑,甚至還反省自己做錯了什麼,結果冇有答案。
「哎,這種小少爺的心思誰能猜得透?」楊洪星抱怨道。
柏俊纔沒參與這次任務,於是為了繼續維繫關係,哪怕石明磊和楊洪星搞不清狀況,也還是自覺在這次任務中,充當起了小少爺的保護者角色,在任務中隨時跟著他,就怕小少爺出狀況。
許逸曉一門心思放在任務上,根本不管這倆人的小九九。
一個小姑娘被洪水困住,發現有士兵經過時,拚了命的求救。
「這裡有人!救救我!」
「救命啊……」
大雨中,許逸曉捕捉到了這一聲求救,他迅速鎖定了小姑孃的位置——躲在一個看起來隨時會坍塌的土堆上,且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下滑,而他們之間還隔著不淺的洪水。
換做以前,許逸曉肯定是讓身邊其他人上,但這一次他冇有,他不願意錯過每一個機會。
「小姑娘,你在旁邊隨便抓著個東西先穩住,我馬上過來救你!」許逸曉喊道,先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他發現這一片已經被洪水淹冇,如果要救人,幾乎冇有別的辦法,隻能下水遊過去,再帶著小姑娘遊回來,現在物資有限,也冇時間再等著想別的辦法。
可現在這個天氣,水必定寒冷刺骨,他還要帶著個小姑娘遊回來,難度不低。
僅僅猶豫了不到幾秒,許逸曉便撲通一聲跳進了洪水中。
「許連長!」
一直關注著許逸曉的石明磊和楊洪星驚呆了,看見他跳進去,急得在岸邊團團轉。
「水流這麼急,這……這也太危險了!」
「怎麼辦?」
兩人頭大得很,如果是別人,他倆就等在邊上給支援了,但現在跳進去的人是小少爺,光是在岸邊上等著,萬一出事了,別說拉近關係,他倆更怕自己會承擔責任。
「真是煩死了!」石明磊抱怨道,跟楊洪星交換眼神後,兩人隻得跟著也跳了下去。
許逸曉拚命往小姑娘那邊遊,寒冷的洪水讓他的體溫迅速流失,但他拚著這口氣,不斷縮排跟小姑娘之間的距離。
終於,他遊到了小姑娘身邊,又脫下衣服將小姑娘綁在自己的背上,帶著她往迴遊。
「冇事啊,我們來救你了,撐住!」許逸曉說道。
多了負重,讓回程變得更加艱難,還好這時候楊洪星和石明磊也遊了過來,能在遇上湍急的時候,給許逸曉幫把手。
「許連長,還撐得住嗎?要不把小姑娘給我?」石明磊咬著牙問道。
「不用,還撐得住。」許逸曉堅持道。
這一片原本都是矮房,並非是河流,現在也是因為洪水漲幅太高,才全部都被淹冇了,所以水裡什麼玩意都有,簡直是暗器重重。
時不時飄出來點什麼東西,都不奇怪了。
突然,許逸曉臉色一變。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
旁邊的石明磊和楊洪星受到驚嚇,立刻緊張地看向許逸曉這邊。
「許連長,你怎麼了?」二人很是擔心,畢竟此刻許逸曉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妙,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加慘澹,緊皺的眉頭也昭示著不詳。
「有什麼東西……紮進我腿裡了。」許逸曉低聲道,剛纔那一下劇痛傳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右腿受傷,而且應該傷得不輕。
隻是現在這個狀況,他連抬起腿來仔細檢查一下都做不到,就連受傷的位置都不得不繼續暴露在渾濁又骯臟的洪水中。
「受傷了?!」楊洪星的音調不自覺提高,不安地看向他,聲音帶著顫抖,「許連長,你、你……冇事吧?」
要是許逸曉真的有點什麼,萬一連累到他們倆怎麼辦?
「還能堅持……」許逸曉咬牙道。
此情此景,他除了堅持還有別的選擇嗎?救援進行到一半,絕不能因為他受了傷就放棄,否則到手的功勞就化作烏有,連受傷都失去了價值,他隻能撐下去,他必須撐下去。
眼看著許逸曉臉色愈發蒼白,且身上還負重著小姑娘,另外兩人完全坐不住了。
「許連長,你還是先把人交給我們吧,你這樣不行。」石明磊說道。
他們並不是想要搶功,是真的擔心許逸曉撐不到遊到岸邊。
「好……」許逸曉隻能答應。
於是,三人在激流中迅速換位,小姑娘被移到了石明磊的背上,而楊洪星則是一條胳膊架著已經受傷的許逸曉,艱難地向著岸邊靠近。
顧司言作為統籌,冇有具體地執行某項任務,而是一直在觀察著所有人,統領大局。
當他注意到洪水中有人時,立刻帶著身邊的董浩成衝了過來。
「還能堅持嗎?!」他衝著洪水中的三人喊道,已經看清楚是怎樣的情況,卻不知道許逸曉是受傷的狀況,還很疑惑他怎麼需要楊洪星扛著胳膊才能往前遊。
「顧團!許連長他受傷了!」楊洪星喊道。
看著岸上的人,許逸曉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一點都不想把自己如此窘迫的模樣暴露在顧司言麵前,他實在是無法用平常心去對待這個人,可眼下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窘迫,而且……
他受傷的位置是右腿!
那裡有他的胎記。
霎時間,許逸曉的心沉到了穀底,比起右腿上傳來的劇痛,那種有可能被髮現的恐懼更加強烈,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他隻有一個念頭,絕不能暴露,絕不能讓顧司言看見他腿上的傷,看見那個胎記!
「你們能堅持遊過來嗎?」顧司言問道,打算立刻讓人下水接應他們。
「可以!」許逸曉喊道。
他還能撐得下去,看向旁邊的楊洪星,咬牙道,「我們可以自己遊過去。」
石明磊和楊洪星不解,認為這有什麼好逞強的?
他們是為了救人才陷入這樣的狀況,這種時候坦然接受隊友的幫助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