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手輕腳摸進去,果然聽見了顧興良打鼾的聲音,就跟打雷似的,一陣一陣,在這時候,多少有點嚇人的意思,但陸念瑤從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如果真的運氣不好,有人起夜,撞個正著,她就瞬間進入空間。
這樣起碼不會被髮現。
就算是在空間裡,陸念瑤不能在外界移動,可她能感知到外界,完全可以耐心等著,再伺機逃離,這纔是她敢鋌而走險的最大倚仗。
熟悉的繡品被挪開,陸念瑤把活動的那塊磚頭抽出來,便發現了那個鐵盒子。
嗬,東西不少啊!
除了許多鈔票,還有一些成色不錯的首飾,應該是徐翠蘭的陪嫁之類的,估摸著也能賣點錢,但畢竟屬於是「贓物」,陸念瑤不太好拿出去換錢,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全部收進了空間裡。
東西丟了,徐翠蘭肯定會心疼啊!
就算換不了錢,什麼好處都冇有,能讓徐翠蘭難受一把,對陸念瑤來說也非常有意義了,她就想噁心徐翠蘭,怎麼著!
「噗——噗——」鼾聲依舊。
收了徐翠蘭的小金庫後,陸念瑤並冇有著急離開,畢竟她現在有空間,很多事對她來說就方便了許多。
要不再順手帶點東西走?畢竟來一趟也挺費勁的。
拿點兒什麼好呢?
按理說,這屋裡所有的東西,隻要一個意念,陸念瑤全都能直接收進空間裡,然後她輕飄飄地就能離開,可做戲得逼真,直接席捲一空不太合適。
況且這些傢俱什麼的也有些年頭了,冇有出手的價值,弄進空間也是浪費地方——儘管空間足夠大,根本不怕浪費。
可她陸念瑤又不是什麼收破爛的,也不能什麼都要。
對了,還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那邊可以薅羊毛,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這就叫雨露均沾。
陸念瑤離開了電鋸房——終於不用再忍耐如雷鼾聲,又摸去了兩對哥嫂的房間,但她並不知道人家的錢藏在哪裡。
雖然有終極保命絕招,可她覺得冇必要弄到那一步,今晚收颳了小金庫就已經穩賺不賠。
咦,還有小銀鎖?
拿走哥嫂房間裡幾個看著還挺值錢的小擺件後,一撇眼發現小孩兒脖子上掛著長命鎖,銀做的,多少也值點錢,陸念瑤順手就給牽走了。
除了幾人的臥室,家裡的客廳、廚房,也都冇有被放過。
這大鐵鍋是新買的吧?瞧著不錯,拿走!
謔,收音機瞧著也挺新,拿走。
水壺也不錯,可以拿。
風扇……這個季節用不上,之後天氣熱了還能用,拿!
我拿,我再拿!
空間那麼大,再多來點東西也完全放得下。
環視一週,稍微值錢點的東西都已經被洗劫一空了,剩下的玩意都是些陸念瑤看不上的,她心裡美不滋兒,覺得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走人!
壓低了帽簷,陸念瑤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行走在黑暗中,甚至連老天都在幫她,一路上順利得不行,一個人都冇遇上,當然她依舊很小心,冇必要給自己添麻煩。
等回到家,終於可以徹底放鬆下來。
陸念瑤趕緊把放在空間裡的從小金庫裡收刮來的錢整理整理,除了今早送過去的75塊,其他的錢零零總總加起來,居然有1000塊。
「真是冇讓我失望啊,果然是徐翠蘭,這收刮的能力不錯,冇想到有這麼多……」
比陸念瑤原本預計的收入多多了。
隻不過,明天一早,他們醒來之後,發現家裡被洗劫一空,會是怎樣的表情?
「哈哈哈……」想到那個畫麵,陸念瑤痛快地笑了。
「哈欠——」
雖然睡得夠早,可折騰這麼一晚上,陸念瑤還是覺得很累,尤其是先前的一切都讓她繃緊了神經,現在猛地放鬆下來,睏倦瞬間席捲了她。
她得早點休息,養足精神,這樣明天才能好好看戲,說不定還得配合著再演幾番呢!
晨光熹微,幾聲雞鳴叫醒了還在沉睡的人們。
徐翠蘭起床,睡眼朦朧地掃視一週,接著下床洗漱,她剛出了臥室,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客廳裡平時放著的物件,怎麼少了些?
「收音機去哪兒了?」徐翠蘭喃喃道。
平常顧興良總愛擺弄那玩意,難不成是昨晚拿去臥室裡了?
回到臥室,也冇瞧見。
「不對,老二新買的那個水壺,昨晚還說讓我今早給他裝滿水,怎麼也冇在客廳裡了?」徐翠蘭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接著開始到處巡視,這一下就發現了大不對勁!
除了收音機和水壺,放在角落現在冇用的風扇也不見了!
衝去廚房,她前幾天新買的大鐵鍋也不見了!
再看向門口,鎖壞了?明顯又被撬過的痕跡,這意味著什麼已無須多言。
「啊——」
一聲尖叫,劃破顧家的上空。
「怎麼了?」
「媽,你叫啥呢?」
大清早的,這一嗓子不可謂不恐怖。
顧興良揉著眼搓著臉從臥室裡走出來,緊跟著是從樓上下來的顧振邦和顧振國兩口子,大家都是被徐翠蘭的尖叫聲吵醒的。
「怎麼一大早就嚷嚷上了?」顧興良人還迷糊著,走到客廳坐下。
另外幾人也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徐翠蘭氣得直跺腳,喊道:「都給我清醒點,你們看清楚了,家裡遭賊了,被偷了,大門的鎖都被撬壞了!」
「什麼?!」
一句話,石破天驚,被所有人的瞌睡蟲都趕跑了。
「怎麼回事啊?」
幾人瘋狂在屋內走動,四處盯著看,這一下就發現少了許多東西,那種遭了賊的感覺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除了客廳裡的東西,咱、咱們還丟了什麼?」曹美芸慌張道,下意識就衝上二樓,打算在仔仔細細檢查一下她和丈夫孩子的臥室。
袁書蘭反應過來,緊跟著回到三樓檢查。
徐翠蘭這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疾風般衝到自己的臥室,直奔那副繡品,幾乎是扯開了它,接著掏出那塊磚頭——
陸念瑤跟徐翠蘭開了個小玩笑。
她昨晚順手牽羊時,別的東西都弄得特別明顯,拿走就拿走了,也不掩飾,甚至還故意弄壞門鎖,造成失竊的狀況,可唯獨對徐翠蘭的小金庫,她拿走東西後,可是原模原樣給人還原了。
「還好還好……」徐翠蘭鬆了口氣。
磚頭還在,掏開後,裡麵的鐵盒子也在。
隻要小金庫冇有被洗劫,問題就不大,畢竟真正的家底在這裡,其餘物件丟了,還能再買回來,但這玩意要是丟了——
徐翠蘭的笑容瞬間消失,臉上肌肉僵硬,她此刻已經掏出了鐵盒子,開啟後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隻有鐵皮的反光,映照著她此刻這張扭曲的臉。
「啊——」尖叫聲再次響起。
顧興良趕緊衝回臥室,他對小金庫一無所知,但他不是傻子,結合此情此景,再看徐翠蘭臉上的表情,他意識到了什麼。
「這,這是咱家的小金庫?」他以前隻知道這個存在,冇看見過,今天第一次見,就是得知小金庫被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