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麵前男人的臉龐,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麽會找到江城來?
還知道了他們新買的房子的具體位置?
這怎麽可能呢?
“你,你……”陸念瑤腦子裏充斥著太多的疑問,從離開那一刻起,她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過的,根本不認為顧司言能這麽迅速地找過來,以至於她不知道此刻該如何麵對突然出現的人。
腳下彷彿有千斤重,她應該要拔足狂奔的,像是從沒有見過這個人,可顧司言的眼神彷彿如有實質,給她腳腕子上穿了雙沉重的鐐銬,讓她連後退都顯得十分吃力。
陸念瑤害怕極了,尤其是她看見顧司言的臉色相當陰沉。
他,該不會也知道她已經懷孕的事情了吧?
不!
被顧司言找到的恐懼,遠遠比不上被他發現自己懷孕的恐懼,陸念瑤試圖從他嘴裏套話,可嗓子如同被黏住了那般,喑啞到發不出任何完整的音節。
“冷、你冷靜點。”看著對方陰沉的臉色,陸念瑤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然而,顧司言什麽都沒說,他隻是沉著那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一步一步,朝著陸念瑤靠近,將她逼到退無可退的牆角處,接著狠狠推了她一把。
陸念瑤靠著冰冷的牆壁,微涼的觸感透過鵝黃色開衫傳到她的脊背,盡管她覺得自己的背已經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顧、唔——”
在她試圖開口時,顧司言一把掐住了陸念瑤的下巴,接著低頭,狠狠吻上了那雙柔軟的唇。
陸念瑤下意識抬起手臂反抗,試圖推開身上發了狂的男人,然而隻剩下唇間隱約而破碎的幾個不成型的音節,她根本推不開。
“別躲。”親吻間,顧司言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他的音色比臉色還要沉,帶著親吻過後的喘息,臉龐緊緊貼著陸念瑤的臉,輕輕摩挲著,藏著無限的珍惜和愛戀。
“陸念瑤,你,不,許,再,逃。”
一字一頓,彷彿對她的判決。
撲通撲通——
心髒狂亂地跳動,像是隨時都能從嗓子眼裏蹦躂出來。
陸念瑤狠狠吞嚥了一下,趁著嘴唇分開的間隙,努力地大口地汲取著氧氣,她的嘴唇已經被毫無章法的吻啃得又紅又腫,但此刻的她顯然顧不上這種細節。
“你,你怎麽來了?”陸念瑤喘息著問道。
在如此緊要關頭,她腦子裏惦記的,居然是自己哪一步沒有做到位!
畢竟以目前的局麵看起來,她很可能需要再跑路一次,吸取失敗的經驗,下一次必須要避免,爭取能跑得更遠更久!
顧司言像是聽不見她的問題,微微彎腰,一手攬住陸念瑤的肩背,一手從她膝蓋窩穿過,直接將人公主抱了起來,接著大步邁向前,直指陸念瑤家的新房子。
這是連她住哪一間都知道了?!
心中震驚,但陸念瑤想著這或許是個機會,隻要進了屋,被爸媽撞見,到時候一對三,他們兩老弱加一孕婦,應該能稍微跟身為軍人的顧司言抗衡一二吧?
不對,顧司言哪來的鑰匙,怎麽門就被開啟了?
爸媽呢?
想象中的畫麵並沒有出現,兩老弱沒能出麵阻攔,顧司言抱著陸念瑤,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她的臥室,將她扔在了那張新床上。
陸念瑤陷在柔軟的被褥之中,她胳膊肘撐起,試圖往後爬,卻被顧司言拽著腳腕拉了迴去。
那點微不足道的抵抗,落在顧司言眼裏,跟情趣無異。
“啊——”
她發現,她根本沒辦法反抗此刻的顧司言,而顧司言也像是什麽都聽不進去一樣,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這太危險了。
“刺啦——”
鵝黃色的開衫不是被脫掉的,直接被顧司言撕爛了。
可惡,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件開衫!
不能好好脫嗎?
接著,陸念瑤被一件件扒光,曾經耳鬢廝磨的迴憶如潮水般湧來,但這一次,顧司言的力道比之前每一次都更瘋狂,如同帶上了懲罰的意味。
“不要……顧司言,你走開……”
陸念瑤急得要掉眼淚,她並不是惡心排斥顧司言的親近,隻是她現在懷孕了,根本不能做這檔子事,可她又不能說出來,萬一顧司言並不知情,她豈不是自投羅網?
“不要……”陸念瑤聲音裏已然帶上了哽咽。
她太害怕了,好不容易纔懷上的天使寶寶,如果因為顧司言此刻的瘋狂失控……
她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
“起開——”陸念瑤拚了命地反抗,卻像是兒戲。
顧司言似乎是惱了,對她的不配合相當不滿意,一隻手就堪堪控製住了她兩截瑩白的手腕,提起來摁在頭頂,把陸念瑤所有的反抗動作都變成了曖昧的投懷送抱。
他啞著嗓子,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說出了再見麵時的第三句話。
“陸念瑤,你要是再敢逃跑,我就把你關起來。”他低頭,呼吸間的熱氣全都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間,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和電流經過的顫栗與酥麻。
毫不掩飾的威脅,根本就是在警告。
“乖一點,不要想著離開我……”
顧司言的聲音那麽沉、那麽狠,宛如惡魔低語,他的麵容瞬間靠近,又突然變得很模糊,鋪天蓋地的吻和熱浪再次湧來——
“不要!”
“顧司言,你不要這樣對我!”
陸念瑤終於受不了,她大聲尖叫了起來,試圖喚醒顧司言的理智,幾乎是拚了命地在掙紮反抗。
“不要——”
“呼——”
陸念瑤猛地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雙眼透著一陣茫然,喘息還沒停下來,木訥地轉頭向四周掃視一圈。
這是在空間裏,在她的臥室裏?
沒有顧司言,這裏沒有顧司言,隻有她自己。
她雙手貼在胸口的位置,感受著自己失控的心跳,不斷地深呼吸,試圖先讓自己平穩下來。
沒關係,沒關係,剛才隻是一場噩夢,隻是一場噩夢而已……
但劫後餘生的感覺卻是那樣的清晰,就連夢裏的場景都是那樣的真實,顧司言充滿複雜情緒的雙眼,低沉的聲音,熱燙的吻,真實到讓她此刻依然滿頭大汗、心有餘悸。
“太可怕了……”陸念瑤喃喃道。
平息下來之後,她又開始納悶上了,自己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從離開後,她是沒少憂心被顧司言抓迴去的畫麵,但那都隻是想象罷了,完全比不上這場夢帶給她的巨大情緒衝擊。
陸念瑤覺得自己應該起來洗把臉,先冷靜冷靜。
哪怕是夢中的顧司言,殺傷力對她來說依舊是滿格,隻需輕輕出手,就給她嚇成了傻子。
“夢是反的,夢肯定都是反的!”她開始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