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司言樂得輕鬆,他現在真是多看周詩雨一眼都嫌晦氣。
“是,領導,我知道了。”
另一邊,周詩雨成功交易後,揣著500塊錢,開始盤算起了之後的事情,她在迴大院的路上,遇著其他嬸子了,對方看她沒抱著孩子,就問了一嘴。
“哦,孩子在家呢,我出門辦事,帶著他不方便就沒帶。”周詩雨說道,一點都不心虛,想著自己明天就要走人了,也沒什麽可害怕的。
“是嗎?那你還是早點迴去看著孩子,別出事。”
嬸子心裏納悶,她記得先前看見周詩雨出門時,好像是抱著孩子的,難不成中間又迴來過一次?
說到底,那是別人家的家事,周詩雨看起來也不像是撒謊,她有什麽資格刨根問底,心道很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看錯了。
周詩雨迴到家,立馬先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該還給部隊錢單獨拿出來,寫了個紙條放在桌麵上。
“等他們什麽時候找過來,自己拿吧,反正我把錢還幹淨了。”
翌日,周詩雨起了個大早,想著就是趁大家夥還沒起床,她悄摸摸地離開,讓其他人都不知道。
結果一開啟門,腳還沒邁出去,整整好跟上門來的公安撞上了。
“你們有事嗎?”周詩雨問,一點心虛都沒有。
她自認事情做得極隱秘,不可能被人發現,而她作為白耀光的親生母親,沒有去報案說孩子丟了,好端端的,公安壓根不會查這件事,怎麽都不可能曝光。
隊長使了個眼色,手底下的人立馬將周詩雨控製住,給她戴上手銬。
“你們幹什麽?!”周詩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嚇傻了,開始撲騰著反抗,也顧不上那麽許多,大喊大叫起來,“公安又怎麽樣,憑什麽亂抓人?白元青假死的事已經判好了,跟我沒關係,他殺人也跟我沒關係,憑什麽抓我?!”
這一通大呼小叫,又是清晨最安靜的時候,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原本沉寂的大院像是一下子醒了過來,不少人開啟門窗瞧熱鬧,住得近的人家直接套上外衣就衝了出來。
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會缺看熱鬧的人。
“啥事兒啊?大清早的就在吵吵……”
“那穿製服的不是公安嗎,怎麽到咱們院兒裏來了,抓誰啊這是?”
“好像是周詩雨家,她犯事兒了?”
“她男人那事不是查清楚了,說跟她沒關係麽?”
“先看看啥情況!”
周詩雨抵死不從,拚命反抗,滿嘴叫冤,說公安不講理以權壓人亂抓老百姓。
人執法者本來是想給周詩雨留點麵子,不當著這麽多人直接道破,既然她還死不認賬,那麵子也不用刻意留了,正好讓街坊們看清楚這人的真麵目是如何醜陋。
“周詩雨同誌,你涉嫌拐賣人口,販賣自己的親兒子白耀光,如今犯罪事實清晰,請你跟我們迴去配合調查。”隊長冰冷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大院裏格外清晰。
猶如一滴水掉進滾沸的油鍋裏,瞬間炸開了劈裏啪啦。
看熱鬧的鄰居們紛紛驚掉了下巴。
“什麽,拐賣人口?她,周詩雨她,把自己親兒子給賣了?”
“我這是還沒睡醒麽,該不會在做夢吧!”
“賣親兒子?呸,這周詩雨真不是個東西,跟她那個不要臉的男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絕配,都是混賬東西!”
各種議論聲如同潮水,四麵八方的湧過來,把震驚的周詩雨當場淹沒。
她看著這一切,彷彿整個世界都失真了,模糊又遙遠。
怎麽會這樣呢?
分明一切都進行得順利而迅速,公安為什麽會知道,甚至是在自己走的當天就趕來了,為什麽?
“不是,你們搞錯了,我沒做過那種事,你們這是汙衊,汙衊!”
急於澄清所有事,周詩雨做出了一個並不明智的決定。
“桌上放著的錢是補給部隊的,我不欠錢了現在,我也沒賣兒子,你們搞錯了,放開我,趕緊把我放開!”周詩雨喊道。
她拚了命地掙紮,使出吃奶的勁,試圖躲開公安人員的桎梏,卻像是一隻撲騰的小鴨子,根本翻不出對方的五指山。
全都是徒勞無功,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這些熟悉的鄰居們麵前,無所遁形。
那些裹著刀子夾著玻璃碴的議論聲,呼嘯而來,把周詩雨捅成個漏風的篩子。
“我之前還覺得她可憐,攤上白元青那種男人,沒想到她也不是什麽好鳥,連賣兒子這種缺德事都做得出來,好歹是自己親生的,她怎麽下得了手?”
“人家公安都來抓人了,堵到門口來了,那肯定是證據確鑿啊,她還想狡辯?哪有這麽容易的事兒!”
“嗐,我就說昨天遇著她覺得奇怪,她出門時分明就抱著孩子的,迴來孩子沒了,我問她,她還說孩子在家呢,我以為自己記岔了,結果就是她把孩子賣了!”
“這種事哪能瞞得住,鬧這麽大動靜,屋裏孩子一點聲兒都沒有,說明孩子真沒了!要是冤枉了她,她把孩子抱出來,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可憐人家許團長和念瑤了,為了他家這點子破事,小兩口好好的都鬧成如今這樣,真是害人不淺!”
“可不是,最冤枉的就是他們兩口子了,遇上這麽對不省心的,好好一個家都要被拆散了,怕不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哎喲真是氣人呐!”
“許團長和念瑤真倒黴……”
周詩雨被議論刺痛,可眼下她根本沒空反駁什麽,當務之急是說服公安的人放開自己。
“證據呢?你們說我賣孩子,總得有證據吧,不然你們就是欺負人!”周詩雨喊道,盡量掩飾自己的慌張無措,心想著紅姐他們是專業團夥,不至於那麽容易被抓著。
想到這,她似乎又多了幾分底氣,梗著脖子看向公安們,絕不服氣。
然而這硬氣並沒有持續多久。
公安那邊早就把販賣人口的團夥給抓住了,人都審了一輪,周詩雨這點事摸得門清,接著才上門行動,豈是她三言兩語就能逃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