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不會上你的當,趕緊走!”
陸念瑤把門一關,懶得多看他一眼。
這人真不是一般的煩!
要不是為了把白元青送上軍事法庭,讓周詩雨也付出代價,她怎麽可能主動把許司言招來江城?
“為了懲罰這兩個壞人,我付出的代價也太慘重了吧?”陸念瑤氣鼓鼓地擦著自己的嘴唇。
尤其是想起許司言剛才那偷了腥的得意表情,更氣了。
“早知道多揍他幾拳了,才兩拳,真是便宜他了!”
告別後,許司言就立刻趕往火車站,跟薑嘉文等人匯合後,正式踏上了迴帝都的火車。
這也是白元青在清醒的情況下,第一次跟許司言如此近距離的見麵。
曾經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再見麵,卻是分外眼紅。
“顧司言,果然是你。”白元青咬牙切齒。
他手上戴著手銬,被一件衣服搭著,從表麵上什麽都看不出來,身旁有兩位現役軍人守著,還有其他軍人隱藏在人群中,隨時觀察周圍的情況,防止一切意外情況發生。
許司言看著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見麵時那種激動和強烈的仇恨,反而更多的是平靜。
他確實曾經疑惑過,昔日的好兄弟,為什麽能幹出假死這種事,為什麽假死還要刻意偽裝成救了他的命?
但在看了那本書,在聽陸念瑤講完故事後,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因為從一開始,他和白元青就是假兄弟。
他拿人家當兄弟,但人家從未對他付出過真心。
“白元青,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咎由自取。”許司言隻說了這麽一句話,接著便閉目養神,跟其他幾位軍人互相交替休息、值守,確保順利把人帶迴帝都。
一迴到部隊,軍事法庭立馬安排了起來。
甚至都不需要審訊和證據,白元青還活著,好端端的活著,這已經是最大的證據。
他活著,卻沒有主動迴部隊,而是藏在外麵生活,這就是板上釘釘的假死。
同時,周詩雨也被喊了過來。
當她看見白元青那一刻——
“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周詩雨隻覺得天都要塌了,雖然她早就知道白元青可能沒死,但一直沒找著人,她就一直心存幻想著。
因為白元青死了,遠比白元青沒死,帶給她的利益更大,所以她當然希望白元青幹脆死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啊?!”周詩雨瘋狂地喊著,懷裏還抱著什麽都不懂的白耀光。
白元青:“……”
他本來對周詩雨的感情就沒剩幾分了,要不然也至於丟下一切跟鄭嬌嬌遠走高飛,可現在看著形容癲狂的周詩雨,以及她懷裏那個懵懂天真的白耀光——
是啊,鄭嬌嬌那個賤人生的是野種,可週詩雨生的卻是他白元青的親兒子!
現如今,殺人的事已經曝光,他左右逃不過一死,所以上軍事法庭也不害怕了,但他麻木的心在看見白耀光那一刻,又活泛了起來。
“兒子,兒子……”白元青眼神黏在白耀光身上,完全無視了發瘋的周詩雨。
周詩雨恨死了!
在軍事法庭上,不僅白元青假死的事被翻了出來,他跟鄭嬌嬌一起遠走高飛,後又殺死吳潤年,這些全都又審判了一遍。
聽著這些事,周詩雨心裏的恨意翻湧。
這種賤人為什麽不直接死了算了,活著對他們母子沒有任何貢獻,要死了都還得坑他們母子一把,她上輩子究竟做錯了什麽,非得讓白元青這種賤人來糟踐她?
尤其是聽見宣判說周詩雨需要歸還全部撫卹金,以及這段時間臨時發放給她的生活費,都需要全額補足時——
“白元青,你這個殺千刀的,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我?!”一聲淒厲的質問後,周詩雨直接暈了過去。
“肅靜!”
人暈了就暈了,但審判還要繼續。
畢竟周詩雨也不算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是白元青,有了殺人的罪名,他的結果不難猜想。
而暈倒的周詩雨被帶走,先暫時安置到閑空的房間裏,等人清醒後,還是得麵對現實。
三千撫卹金需補足歸還,這段時間拿到的生活費,全額退還。
並且,白元青的烈士榮譽稱號被收迴,周詩雨自然也就不再是烈士遺孀,將來享受不了任何烈士遺孀身份帶來的優待,反而因為白元青的罪行,她極有可能會處處遭受白眼和非議……
“白元青,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周詩雨一醒來,想起剛剛暈倒前所發生的一切,又一次哭了起來。
她的命怎麽能這麽苦?
白元青那個賤人,搞出假死這種害人害己的事情來,沒讓她享受到半分好處,卻得跟著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她心裏怎麽可能不恨?
怎麽辦,她以後的日子該怎麽辦?
年紀輕輕沒了男人,又一身髒水,還帶著個奶娃娃,現在又背上了一屁股的債,她到底要怎麽才能活下去?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沒錢,我沒錢還債!”周詩雨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地喊了起來,也不管看守她的士兵究竟能不能做主,一個勁的吐苦水,說著自己有多不容易,“我就是個女人,還帶著孩子,已經活得很艱難了,現在又要養孩子,又要還債,這不是逼我去死嗎?!”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看守的士兵也很為難,他們很同情周詩雨的處境,說到底,一切的錯都是白元青的錯,他讓部隊蒙羞,還害慘了一個女人。
“同誌,你跟我們說也沒用啊,這軍事法庭判的,你得還錢就是得還錢……”看守的士兵說道,語氣充滿了不忍。
“可我根本還不起啊,我怎麽辦?難道讓我去賣血賣腎嗎?”周詩雨這會是真的想死了。
無奈之下,士兵隻好去請來了調查組的人,來人正是薑嘉文。
他一看周詩雨這架勢,不難猜到是怎麽個情況。
“同誌,求你幫忙跟部隊通融一下,我真沒錢還,再這麽逼我,那我隻有去死了!”周詩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