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那邊的老友,許向海也事先通知過,隻等許司言一到,就去找他們,到時候許向海的老友們也會配合找人,幫忙提供力所能及範圍的資源。
許向海和白歆越親自把人送上火車。
於是第二天,許司言再次踏上了江城的土地。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了,但這次再來,心境上似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猜測,也許是因為有了家人,心裏更有底氣了。
哪怕可能還是找不到,但他不再像過去那麽茫然和無助,擁有可以重來無數次的勇氣。
時間很寶貴,就十天假期,還得算上往返的時間,許司言不想浪費時間,到達後就立刻先去招待所安頓下來,然後打算按照父親給的地址去找人,接著就開始茫茫人海中的尋人……
他手上提著簡單的行李,腳步堅定。
招待所還是上次來住的那一間,那裏地理位置優越,周圍有不少百貨商場——許司言依然覺得陸念瑤有可能會找一份售貨員的工作,所以更傾向於住在商場和人群集中的地段。
朝著目的地,他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眼看著快要到那家熟悉的招待所,許司言隨意地往旁邊瞥了一眼,隻見許多人從附近的一家百貨商場裏走出來,都是來買東西的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全都是滿載而歸的喜悅。
這匆匆一眼……
讓許司言的腳步瞬間頓住。
那人——
一個女人手上提著小孩用的東西,她是短發,甚至還戴著口罩,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但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許司言幾乎是立刻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陸念瑤!
許司言絕對不會認錯,他看過無數次陸念瑤的照片,甚至現在胸前還揣著一張起了毛邊兒的照片,更別提夢裏出現過無數次。
什麽頭發剪短了,什麽戴著口罩,不,就算是化成灰,許司言也有自信能一眼認出陸念瑤。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纔到這,就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妻子!
他狂喜,立刻衝了過去!
而被發現的陸念瑤卻驚呆了,她有幾秒鍾甚至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自己不就是出門給大寶小寶買點東西,不就是逛了一下百貨商場,怎麽一出來就能撞上許司言,活生生的許司言,這簡直比大白天的見了鬼還要可怕啊!
震驚之餘,陸念瑤終於有了動作。
眼看著許司言已經衝過來,那撲過來的動作明顯就是想要抱住自己,陸念瑤知道她絕不能被“抓住”。
一旦抓住,肯定會麵對許司言鋪天蓋地的各種詢問,肯定會暴露她現在很多資訊,到時候想要再離開,那可就沒當初那麽簡單了,會增加非常多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有了陸輕舟和陸明珠,孩子絕對不能被許司言發現!
於是,陸念瑤立刻轉身就跑,彷彿身後有一隻大狼狗在追她,跑得不要命了,她這輩子都沒有狂奔成這樣過,真的像是在逃命!
麵對陸念瑤的轉身狂奔,許司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心髒密密麻麻如針紮般的疼痛。
這麽久不見,陸念瑤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逃跑嗎?
可他轉念一想,似乎這纔是更“合理”的反應吧,否則當初陸念瑤就不會那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現在可不是什麽傷春悲秋的好時候,許司言迅速整理好心情,腳下狂追的步伐沒有絲毫鬆懈——
他很清楚,這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不能“抓住”陸念瑤,誰知道下一次再遇到是什麽時候,亦或許,還有沒有下一次再相遇的機會?
所以,他必須追到陸念瑤。
與此同時,陸念瑤也在拚了命的狂奔,她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哪怕雙腿跟灌了鉛似的沉重,也絲毫不敢停下來。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因為跑得太快太猛,喉頭湧上了一絲絲腥甜,肺部的壓力越來越大。
陸念瑤心裏很清楚,再這麽跑下去,被許司言抓住隻是時間問題,她光靠速度和體力是絕對跑不過對方的,想要脫身,唯一的辦法就是智取。
而她的一線生機,就是自己神秘的空間。
她必須想辦法躲進空間裏,但那樣做的後果是,她會“憑空消失”,而這一幕無論如何都不能上演在許司言的眼皮子底下,否則她最大的底牌就會暴露,那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許司言是個極其敏銳的人,可不像她爸媽那樣好糊弄,她絕不敢把空間暴露在他眼前。
所以,得避開許司言的視線,那就得選擇一個合適的遮擋物,並且在一個恰當的時機,迅速而決絕地躲進空間。
陸念瑤一邊狂奔一邊觀察周圍的地形,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再多遲疑一秒鍾,隨時會有被許司言抓住的風險,恰好這時候前麵有個拐彎的路口,她記得拐過去會有一條小衚衕。
那是個非常不錯的視角盲點,她完全可以趁著轉身進入衚衕那瞬間,趁著身影短暫消失在許司言視線裏時,直接進入空間。
於是,陸念瑤立即實施計劃——
狂奔、加速、拐彎、進衚衕、進空間、消失!
一氣嗬成!
進入空間後,陸念瑤幾乎是瞬間跌坐在了地上,她呼吸粗重,喉頭的腥甜愈濃,整個人都在猛烈地呼吸著……
好險,太險了!
她現在心跳根本平靜不下來,一想到自己差一點點就被許司言直接抓住,她整個人都慌亂了。
她可是一直都盯著兩本書的更新,怎麽會沒有發現這麽重要的情報,居然連許司言來到江城都不知道!
不過,陸念瑤也猜到了原因,大概是書還沒來得及更新,就在這個時間差裏,許司言來了,並且巧合地撞見了她。
“我就知道光靠書更新的情報,還是不夠安全,書更新的實在是太慢了……”陸念瑤喃喃道,腦子飛速運轉著。
現在想這些事沒用,已經發生了,她當下應該做的是先平安度過眼前的危機,從許司言眼皮子底下順利脫身纔是,別的事,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