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陸念瑤腦子裏蹦出來太多想法和猜測,無奈關於這部分的內容實在是著墨太少,就點出了“神秘男人”四個字,讓她想分析一下都找不到更多的素材和證據。
之後的內容就沒什麽陸念瑤不知道的了,她迅速看完,算是追平了這段時間以來落下的更新。
在陸念瑤開始接觸醫書的這段時間裏,顧司言獨自在新城過完一個印象深刻的新年後,便迴到了帝都部隊。
整個新年期間,顧司言過得十分冷清,甚至說得上是“淒慘”,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想辦的事也沒成。
如果是平常也就算了,但在這麽特殊的時節,他內心的情緒很難沒有絲毫波動,尤其是在深夜的時候,總是克製不住地去迴想跟陸念瑤有關的一切……
她現在過得好嗎?
陸念瑤當初跟他提離婚的時候,態度相當堅決,甚至他不答應,她就直接逃跑了,就這麽想跟他分開嗎?
還有那封匿名信,顧司言從部隊宿舍的枕頭下摸出那封信,他反複看過很多遍,依然懷疑寄信人就是陸念瑤,可如果真的是她,那不就代表著陸念瑤知道白元青是假死,既然知道是假死,那麽所謂白家對他的救命之恩也就不存在了,陸念瑤曾經擔心的要一輩子活在恩情中的壓力也就不存在了啊!
“即便是這樣,即便你願意冒險告訴我白元青還活著,你也不願意迴來,不願意重新跟我在一起嗎?”顧司言沉痛道。
他實在是不明白,自己怎麽就跟陸念瑤走到了這一步。
可如今追憶往昔又有什麽意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盡快地把人給找迴來,用實際行動向陸念瑤說明,他們之間的障礙根本就不存在,他們是可以好好把日子過下去的!
人,始終得往前看。
與此同時,部隊調查組也正在積極地找人。
年前,被派往新城的人一直沒找到什麽線索,一直沒有更新的關於白元青的訊息,而年後倒是傳來了好訊息。
會議室裏,薑嘉文正在跟其他調查組成員商討著。
“根據最新傳迴來的訊息,我們的人拿著白元青的照片,在新城各個地方詢問找人,目前已有多人證實,他們確實曾經見過照片上的男人。”
“找著白元青藏身的地方了嗎?”
“那到沒有,而且這些表明見過白元青的人,也說隻是普通的接觸,對他不認識不瞭解,僅有一麵之緣而已,所以無法提供更多的訊息,但我們的人還在新城繼續加大搜尋力度,既然有人見過他,那肯定就能挖出更多訊息來。”
“這個進度不行啊,”薑嘉文皺眉,根據現有的訊息來看,基本算是沒什麽收獲,“最多隻是證明瞭,顧司言和那次前往新城執行任務的士兵們,沒有撒謊,他們確實是見到了疑似白元青的人,但隻有找到人,這件事才能最終定性,有個結果。”
“白元青有意隱藏身份,找起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時間,會議室裏的討論聲停了下來。
這場調查著實是被動得很,他們手裏掌握的資訊太少,光靠這種“大海撈針”式的尋人方式,什麽時候才能把人找到?
時間拖得越久,對部隊的名譽越是不利。
“但至少咱們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元青真的沒死!”
空穴怎麽來風?
與其說那個人疑似白元青,但調查組的人都更傾向於那人就是白元青,尤其是對方在聽見顧司言的喊聲後,逃跑的行為,更是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我認為,咱們應該先把發放給白元青遺孀的撫卹金給收迴來,至於烈士榮譽……還得等把人抓迴來之後,審問清楚再做判決,而且涉及到更複雜的流程……”
包括後續上軍事法庭,對白元青行為的審判。
“對,錢得先拿迴來!”
“撫卹金是對犧牲軍人的補償,而白元青這件事性質惡劣,他的遺孀沒有資格拿這筆補償,否則便是對其他真正英勇犧牲的戰士的不公!”
“薑嘉文,這個事你立即去辦。”
“是!”
薑嘉文受命,立刻帶著另外兩位辦事員上門去找周詩雨,要把之前給的撫卹金收迴來,至於當初一共給了3000塊,花掉的部分怎麽處理,還要等白元青被抓迴來之後,再做處理。
穿著製服的三人走進大院裏,頓時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怎麽又有部隊的人來咱們大院辦事了?難不成,是誰家出事了?”
“沒聽說啊,最近不是沒什麽事嘛!”
“走走走,咱們跟著去瞧瞧熱鬧!”
嬸子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因為靠得不算近,薑嘉文等人也不好出聲阻攔,隻能任憑她們一路跟著,就這麽到了周詩雨家門口。
“砰——砰——”
“開門!”
“哎喲,怎麽是找周詩雨的,她犯事了?”
“她又不是部隊的人,而且她男人都已經死了這麽久了,按理說部隊也不可能來找她呀,她這人是非怎麽這麽多?”
“可不是,一個小寡婦,真夠不安分的,會不會是她找人家顧團長麻煩,現在被找上門來教訓了?”
“顧團長現在都不怎麽迴大院,也就偶爾週末能見著他的人影,這小寡婦想找茬也沒什麽機會吧,畢竟上次大晚上找人,別人都不搭理她,哈哈哈……”
說著,幾位嬸子們捂著嘴笑了起來,繼續等在遠處看戲。
幾次敲門後,終於有了迴應。
周詩雨把孩子放在床上,便過來開門,發現站在門口的竟然是薑嘉文,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白元青有訊息了?
他真的是假死?
那他現在人迴來了嗎?
“是你啊,”周詩雨扯著嘴角笑了笑,告訴自己現在必須要鎮定,否則她一個沒男人的女人很容易被欺負了去,她得保持腦子靈光,才能讓自己不吃虧,“薑同誌,請問你有什麽事,是關於白元青的嗎?”
“是,”薑嘉文點頭,也沒藏著,直言,“周同誌,我們的人在外地已經證實了,的確有人見過白元青,他還沒死,所以烈士也就不成立,至於先前發放給你的撫卹金,我們得提前收迴,請將剩餘的部分交還給我,還有你已經使用的部分,也得寫一份說明,交代清楚你都用於哪些地方,以及多少數額,每一分都必須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