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大人的事!”隔壁嬸子幫忙照看過好多次白耀光,現在聽見孩子這麽哭個沒完,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大人再怎麽著,不該牽連孩子,孩子又沒有做錯什麽!”
嬸子不忍心聽孩子一直哭,更擔心孩子出事,不顧丈夫的勸阻,還是去敲了隔壁周詩雨家的門。
“詩雨,你在家嗎?怎麽迴事啊,耀兒怎麽一直在哭,他是生病了還是怎麽著?”
“詩雨?孩子沒事吧?”
“要是生病了就趕緊去醫院,你需要幫忙的話,吱一聲!”
嬸子特別擔心,一直在門口喊話,生怕白耀光哭出個好歹來。
她不是不知道大院裏最近傳的那些閑話,她心裏對周詩雨也是頗多意見,可這是兩碼事,周詩雨就是做了天大的錯事,那白耀光一個小嬰兒能懂什麽,怎麽能連累孩子呢?
“詩雨?”
裏麵一直沒有迴應,讓隔壁嬸子的心都提了起來,生怕是出事了。
周詩雨聽見後,在心裏暗罵她多管閑事,但表麵上又不得不應付過去,她絕不能讓隔壁嬸子知道是自己在打孩子,否則她本來就不怎麽樣的評價,隻會變得更加可怕。
“嬸子,沒事的,孩子就是餓了才哭的,真沒事,我這就給他餵奶,讓你擔心了!”周詩雨衝著門口喊道。
她沒去開門,擔心開門會露餡,隻能先這麽把人給打發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趕緊哄哄孩子,這麽哭下去嗓子會壞的!”隔壁嬸子喊了後,就迴自家去了。
周詩雨把孩子往床上一扔,滿臉的不耐煩。
打又不能打,光是罵又不解氣!
越看越覺得心煩。
“你個小東西行啊,嚎幾嗓子就有人擔心你是不是哭死了,你怎麽不趕緊哭死纔好啊?哭死吧你,去死吧你!跟你那個不著調的爹一起去死好了!”周詩雨惡狠狠地說道。
若是有一麵鏡子,她就能看見此刻的自己麵部表情究竟有多扭曲。
“哭,你繼續哭啊!”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周詩雨手上還是在輕輕拍著孩子,是在哄他睡覺的動作。
“別他嗎哭了,你想隔壁鄰居過來罵死我啊?還是你想給別人當兒子,你去啊,你就是個累贅,跟你那個爹一樣隻知道禍害老孃!”
周詩雨心裏有太多的怨氣,說個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一邊哄著孩子消停,一邊忍不住心有慼慼焉。
雖然她十分不願意承認,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去想,萬一真的白元青是假死,那她該怎麽辦?
白元青真是假死,目前還在被調查,一旦查出來,證據確鑿,那跟完蛋了有什麽區別?工作直接丟了,撫卹金得還迴去,榮譽稱號自然也落空,說不準還要上軍事法庭,去坐牢,去吃花生米,那最後豈不是跟現在一樣,她周詩雨壓根靠不著?
這樣的話,倒不如真死了呢!
哄了老半天,白耀光終於消停了,起碼不再嗷嗷哭,不至於引起鄰居的注意,周詩雨打也打夠了,不敢再繼續,否則鄰居那邊實在沒法解釋。
她不能讓自己的形象變得更差。
可罵一罵還是沒問題的,反正小孩子什麽都聽不懂,但她罵出來了,起碼心裏解氣了不少。
“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壞事,這輩子居然遇到你爹這樣不省心的,還生了你這個小不省心的,你們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都想害死我!”
“你最好跟你那個爹一起,都去死,都去死吧!”
隨著時間過去,新年要來了。
每年新年,部隊都會放假,而顧司言加上之前攢下來的假期,攏共算起來,他可以連續休息將近20來天。
放假前,他和郭澤宇和傅立軒小聚了一下。
他們都是帝都人,往年放假,也就是迴家跟家人待在一起迎新年,今年亦是如此,但不同的是,顧司言現在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家人,他那對喪盡天良的養父母如今正在牢裏改造,至於所謂的兄弟,自然也沒了來往的必要。
而他的妻子,現如今下落不明……
“老顧,你今年打算怎麽辦?”郭澤宇問道。
傅立軒也很擔心地看著他,兩人都覺得他孤孤單單地過新年實在是太淒慘,幹脆邀請他跟自己迴家一塊去過新年。
“我家也不缺一個房間,要不你來我家待幾天?”郭澤宇主動道。
“嘿,你這話說得!”傅立軒瞬間不滿了。
郭家條件確實很富裕,家大業大的,不差那麽個房間,他傅家雖然比不上,但都是兄弟,也不是不能讓顧司言跟他擠一擠。
“老顧,來我家,我家雖然沒有澤宇家大,但保管讓你過個高高興興的年,來我家唄!”傅立軒也邀請道。
顧司言笑了笑,知道他倆都是擔心自己,但其實他心裏早就有想法和安排了。
“謝了,兄弟。”說著,顧司言仰頭幹掉了杯中的酒。
“大過年的,我就不上門去叨擾你們了,何況還有你們的家人在,我……打算去新城。”顧司言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郭澤宇瞬間猜到了他的意圖。
“你還要去找嫂子?”
“嗯,”顧司言點頭,他從來沒有放棄這件事,“20多天的假期,這麽難得,我肯定得去找找看,不管怎麽樣,找總比不找的強。”
事到如今,顧司言已經不會再天真地以為陸念瑤還會乖乖的、主動的迴到他們的家。
所以如果他不去找,基本就等於放棄了這段關係。
他不想放棄。
哪怕隻有一絲渺茫的機會,他都絕對不會放棄,而且他始終覺得那封匿名信是陸念瑤寄給他的,所以這是不是能說明,在陸念瑤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他的位置?
那麽,他就更加不能放棄了。
“哎……”
提及陸念瑤,郭澤宇和傅立軒都歎了口氣。
“要是白元青真的還活著,那你跟嫂子鬧到這一步……”傅立軒說不下去了,滿心都是對白元青不負責任的舉動的怨恨。
“不說那些了,既然你決定了,我支援你,你想去找嫂子就去找,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也別跟我倆藏著。”郭澤宇舉杯,三兄弟碰杯,一切盡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