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這話一出,葉雨桐渾身打了個激靈,她怕女兒壞事。
也顧不得身上的劇痛,急忙伸手去拉顏顏。
“顏顏,彆亂說話,快閉嘴!”
顏顏回頭看了葉雨桐一眼,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算計。
“媽媽,我會保護你,你相信我。”
葉雨桐愣住了。
她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
這孩子是在拿薑笙笙的命當籌碼,給她們母女換生路呢!
不愧是她的寶貝女兒,跟她一樣聰明!
葉雨桐心底得意,便順勢往地上一癱,捂著流血的腿哭道:
“顏顏……你這孩子,難道你真的知道薑笙笙在哪裡?”
顏顏重重地點頭,轉臉看向陸寒宴。
“寒宴叔叔,你們去海上找人的時候,我已經偷偷讓人把薑笙笙藏起來了。”
她仰著小臉,語氣篤定。
“我是小孩子,我不會騙人的。”
陸九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轉頭看向陸慕聲,父子倆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可見識過顏顏的心機。
這孩子小小年紀,心腸卻比毒蛇還狠,所以她確實能乾出這種事。
陸寒宴大步走上前,神色複雜地盯著顏顏。
“告訴我,薑笙笙在哪?”
陸寒宴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顏顏卻絲毫不怕,她甚至還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現在你們弄傷了我媽媽,我心裡好害怕。所以我不記得那個地方在哪裡了!如果你們想讓我想起來,就要按照我說的走!”
陸珩氣得冷笑,“你這是在逼我們?”
顏顏收起了剛才那副乖巧的偽裝,眼神變得冷漠又嚴肅。
“對,所以現在你們想知道薑笙笙在哪,就先送我媽媽去醫院。”
她盯著陸寒宴,一字一頓地提要求。
“還有,你要做我的爸爸。不然,我現在就通知看管薑笙笙的人,讓他們立刻弄死她!”
這話一落地,在場的大人們全都變了臉色。
陸寒宴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顏顏的心思竟然能惡毒到這種地步。
公安局局長也嚇了一跳,指著顏顏,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纔多大?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顏顏眼眶一紅,眼淚說掉就掉,看著極其委屈。
“我不是惡毒,我是被逼的!我媽媽跟寒宴叔叔本來就是青梅竹馬,他們才該在一起。
是薑笙笙橫插一腳,搶走了寒宴叔叔。我現在隻是在撥亂反正!我有什麼錯?”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震得大廳裡鴉雀無聲。
葉雨桐躺在地上,心裡忍不住想:
不愧是我的好女兒,真是乾得漂亮!
為了把戲演足,葉雨桐眼珠一翻,直接裝作昏死了過去。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顏顏撲在葉雨桐身上,扯著嗓子大喊。
“你們還在猶豫什麼?我媽媽要是死了,薑笙笙也得陪葬!”
顏顏死死盯著陸寒宴,眼裡全是瘋狂。
“你們再不動手,我就讓那邊的人撕票!”
公安局局長看著亂成一團的大廳,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到底是辦案多年的老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局長走到陸寒宴身邊,壓低聲音說:
“陸營長,這孩子現在情緒太激動,硬逼不是辦法。”
陸寒宴轉頭看著他,眼神冷戾。
局長繼續建議:“先送葉雨桐去醫院。我馬上安排局裡的心理專家,等到了醫院,趁那孩子不注意進行催眠。
隻要她真的知道人在哪,一定能套出話來。”
陸寒宴眯了眯雙眸。
催眠,確實是個法子。
“好,就按你說的辦。”
……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
為了穩住顏顏,陸寒宴安排葉雨桐和顏顏坐上同一輛救護車。
陸寒宴、陸珩、陸九和陸慕聲則開著另一輛車,緊緊跟在後麵。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寒宴把局長的計劃跟其他三個人說了一遍。
陸珩咬著牙說:
“催眠行,但那個小畜生嘴裡沒準話,咱們不能全信。”
陸九握著方向盤,神色凝重。
“沒錯。海麵上的人手不能撤,得繼續順著入海口往下找。萬一這孩子是胡說八道拖延時間,咱們就徹底把人跟丟了。”
陸慕聲從懷裡摸出薑笙笙的那隻鞋子,手有些抖。
陸寒宴看著窗外,心口疼得厲害。
不管顏顏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
所以。
薑笙笙,你千萬彆出事。
一定要等我。
救護車很快停在了醫院門口。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葉雨桐送進了急救室。
顏顏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麵,眼睛紅腫,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陸寒宴知道,這都是這孩子的偽裝。
局長安排的心理專家已經悄悄到位,正換上白大褂,準備接近顏顏。
陸寒宴站在走廊儘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的心,早就飛到了那片茫茫的大海上。
出國的遊輪上,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規律的聲響。
薑笙笙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睡得並不安穩。
她又做夢了。
夢境裡,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有很多看不清臉的人影在她身邊晃動。
一個高大的男人走到她麵前。
薑笙笙看不清他的長相,隻覺得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莫名地安心。
男人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千萬彆出事。”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儘的眷戀。
“等我,一定要等我。”
薑笙笙想要抓住他的手,想要看清他的臉。
可男人卻在霧氣中越走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彆走!”
薑笙笙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汗水。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跳快得要命。
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那麼悲傷?
薑笙笙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就在這時,船艙的門被推開,漢斯端著一碗溫熱的牛奶走了進來。
他看到薑笙笙醒了,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伊蓮娜,你又做噩夢了?”
漢斯在床邊坐下,關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薑笙笙搖了搖頭,有些迷茫地看著漢斯。
“漢斯,我剛才夢到了一個人。”
她頓了頓,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他摸了我的肚子,跟我說,讓我等他。”
漢斯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想起了醫生剛纔在門外跟他說的話。
醫生說,薑笙笙已經懷孕了。
漢斯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握住薑笙笙的手。
“那是你太累了,親愛的。”
他看著薑笙笙的眼睛,神情極其誠懇。
“其實,我正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漢斯湊近了一點,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來。
“醫生剛才檢查過了,我們的孩子很健康。”
薑笙笙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盯著漢斯,瞳孔猛地收縮。
“孩子?”
她下意識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這裡麵,竟然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薑笙笙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根本想不起任何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
她甚至對漢斯這個“丈夫”,都沒有半點親近感。
“漢斯,你沒騙我?”
薑笙笙蹙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懷疑。
“我是孕婦?”
漢斯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
“當然。伊蓮娜,這是我們相愛的結晶。”
薑笙笙看著漢斯,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