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陸寒宴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些人不是想要長生不老嗎?那就讓他們去喝淨空的血!”
“好!這事兒交給我。”
陸珩燦爛的眸子裡閃著冷冽的光芒:
“我一定會把這訊息傳得滿京市都知道。到時候,咱們就看這老禿驢怎麼被那幫人撕成碎片!看看他這身佛法能不能擋住槍炮!”
兩兄弟在這個昏暗的禪房裡,徹底達成了共識。
這是他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默契。
而另一邊。
東邊的禪房裡。
薑笙笙正坐在桌子前,手裡拿著一根燃儘的火柴棍,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在腦子裡推演著逃跑的路線。
大佛寺三麵環山,隻有一條下山的路。
那條路上肯定布滿了武僧。
硬闖絕對行不通。
那些武僧手裡都有武器,她一個孕婦帶著陸珩,根本衝不出去。
她得想個辦法,製造一場混亂,然後趁亂帶陸珩跑路。
放火?
不行,這寺廟全是木質結構,火勢一旦失去控製,會引起山火,反而對山下的人不好。
正當薑笙笙想得出神的時候。
禪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薑笙笙快速將手裡的火柴棍折斷了。
然後她抬起頭,防備的盯著門外的人影。
“薑施主,貧僧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的,正是淨空那虛偽至極的聲音。
薑笙笙眯起雙眼,冷冷地回了一句。
“門沒鎖,進來吧。”
門被推開,淨空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薑施主,山裡濕氣重,貧僧特意讓人熬了碗驅寒的湯藥。”
淨空把托盤放在桌上。
薑笙笙看都沒看那碗藥,直接對上淨空的眼睛。
“大師費心了。不過我這人命硬,喝不慣這些東西。”薑笙笙語氣嘲諷。
淨空也不生氣,隻是歎了口氣。
“薑施主,你這又是何必呢?”淨空湊近了一步,“你知不知道,陸營長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薑笙笙麵上不動聲色。
“他做什麼決定,跟我有什麼關係?”
淨空笑了,笑得極其得意。
“他不要你了,不如你跟著貧僧修行,貧僧保你平安下山。”
薑笙笙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跟著你,你打算怎麼著?直接讓我死?”
“薑施主言重了。貧僧是出家人,怎麼會動殺念?”
淨空雙手合十,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再說了,貧僧隻是在給你指一條明路。貧僧相信你早晚會聽貧僧的。”
“是嗎?”薑笙笙冷哼出聲,“你哪來的自信?”
淨空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話鋒一轉,說:
“薑施主,咱們打個賭如何?如果你不跟貧僧合作,不出三天,陸寒宴一定會為了他自己的前途,把你賣給貧僧。”
薑笙笙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沉,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如果他沒賣呢?”薑笙笙反問。
淨空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禪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薑施主,你還是太天真了。你要知道男人本就是自私的。他們隻會選對他們有利的,尤其是陸寒宴這種人!不信,你就等著看!”
說著,淨空從寬大的僧袍袖子裡掏出一串念珠,遞到薑笙笙麵前。
那是一串白森森的珠子,表麵打磨得很光滑,透著一股詭異的光澤。
淨空把手串放在桌上,“這是貧僧的誠意,薑施主好好考慮考慮打賭的事。”
說完,淨空不再多留,轉身走出了禪房。
門剛一關上。
薑笙笙立刻抓起桌上的手串,“啪”的一聲扔在地上。
珠子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薑笙笙盯著地上的珠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她見過這東西。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念珠,這是用人骨做成的手串法器!
淨空一個漢傳佛教的和尚,怎麼會用密宗的修行方法?
薑笙笙的呼吸急促起來。
用人骨做法器,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大佛寺裡,絕對藏著枉死的人!
想到這些,薑笙笙咬緊了牙關。
如果她能找到證據,找公安來舉報淨空,是不是就能直接把這個妖僧送進監獄?
到時候,什麼神女血包,什麼研究院的追捕,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薑笙笙腦子轉得飛快。
她覺得自己可以假裝跟淨空合作,借機查清大佛寺的底細,找到那些枉死者的屍骨!
打定主意後,薑笙笙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
夜幕降臨。
大佛寺裡安靜得嚇人,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鳥啼叫。
薑笙笙躺在硬木板床上,毫無睡意。
她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仰頭喝了下去。
靈泉水下肚,一股暖流瞬間遊走全身,疲憊感一掃而空,精神也變得格外好。
她準備去找陸珩。
這種事,隻有陸珩敢陪她乾。
薑笙笙想著,翻身下床,貼著門縫往外看。
院子裡的武僧每隔兩個小時換一次崗,中間有大概三分鐘的空隙。
她必須抓住這三分鐘,溜到西邊的禪房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院子裡的武僧開始交接。
薑笙笙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栓。
她剛邁出半隻腳。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手猛地從黑暗中伸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彆出聲。”
男聲在耳邊響起。
薑笙笙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去。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看清了來人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裡!
薑笙笙用力掙紮,想要甩開對方的手。
然而對方卻抱得更緊了,語氣急促。
“笙笙,彆動!!”
薑笙笙緊緊的盯著對方的眼睛,想弄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