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木坤這邊,他好似有感應一樣,在淨空那句話之後,也抬起了頭看向淨空這邊。
兩人視線在空中一碰,瞬間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後南木坤在回頭跟公安又說了幾句話後,便大步流星的來到淨空麵前。
故作擔心的詢問:
“大師!怎麼樣了?那個孽障肯聽勸嗎?”
淨空雙手合十,長長地歎了口氣。
老臉上寫滿了無奈和悲憫,活脫脫一副為了挽救迷途羔羊而耗儘心力的模樣。
“阿彌陀佛。南施主,老衲儘力了。”
淨空語氣沉痛:“老衲苦口婆心勸了許久,想讓薑施主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可她……唉,她不僅不聽,反而惡語相向,甚至揚言還要報複社會。”
旁邊的幾個公安一聽這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淨空大師慈眉善目,又是得道高僧,說的話肯定假不了。
其中一個年輕公安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女人真是無可救藥!當人販子拐賣兒童就算了,現在連自己的婆婆都敢謀殺,簡直是喪心病狂!”
南木坤立馬接過話茬,一臉痛心疾首地拍著胸口。
“警察同誌,你們說得對啊!是我們南家家門不幸,出了這麼個禍害!”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的南家眾人,聲音激昂:
“雖然她是我們南家的血脈,但法不容情!今天我們南家所有人都在這,我們要大義滅親!絕不能讓她再繼續害人了!”
南興華和韓曼珍也跟著附和。
“對!抓她坐牢!這種毒婦留不得!”
“警察同誌,快把她抓起來,不然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一群人群情激憤,恨不得立馬把薑笙笙踩進泥裡。
帶頭的公安點了點頭,臉色嚴肅: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抓人。”
說完,一群人就要往病房衝。
一直跟在後麵的南雪芙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停下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淨空,若有所思的勾了勾唇,問:
“大師,您不跟我們一起進去嗎?”
淨空垂下眼簾,手裡慢慢轉著佛珠,一副超然物外的樣子。
“南小姐,老衲乃方外之人,不便沾染這些凡塵俗世的因果刑罰。”
南雪芙心裡冷笑。
這老禿驢,分明是怕薑笙笙那個瘋朋友打人,想躲在外麵看戲。
不過轉念一想,那個叫彪姐的女人確實凶悍,連陸寒宴都敢打,這時候她進去被誤傷了就不劃算了。
“大師說得對,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麵,確實不適合您。”
南雪芙理了理頭發,往後退了一步,站在淨空身邊:
“那我也不進去了,我留在這陪大師說說話,順便給薑笙笙也祈祈福,希望她進監獄後能好好改造。”
南木坤聽到南雪芙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麼,帶著公安直接推開了病房的門。
……
病房內。
薑笙笙靠在床頭,手裡握著那個空了的玻璃瓶。
“笙笙,那老禿驢剛纔跟你說什麼了?”彪姐一屁股坐在床邊,說起淨空,她就滿臉不爽。
薑笙笙把玻璃瓶收回空間,眼神微冷。
“他想要我的藥水。”
“什麼?!”
彪姐一下子跳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這老東西穿個袈裟就以為自己是佛,能橫行霸道搶人東西了啊!”
盛籬也皺起眉頭,一臉擔憂:
“笙笙,這藥水的事,看來已經被有心人盯上了。
我覺得淨空和尚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這次沒拿到你的藥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薑笙笙點了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我知道。所以這東西,除了咱們三個,絕對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尤其是陸寒宴和南木坤那些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靈泉水功效太逆天,一旦傳出去,她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彆說她自己用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彪姐點了點頭:
“放心吧,笙笙,這事兒爛在肚子裡我也不會說!而且你也彆怕,有我跟王家在,誰也彆想碰到你的藥水!”
盛籬也鄭重表態:
“笙笙,我也會拚儘全力幫你的。”
三人正說著話。
“砰!”
病房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薑笙笙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然後她就看見幾個穿著製服的公安大步走了進來,一個個麵色冷峻,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
而在他們身後,南木坤、南興華、韓曼珍等人魚貫而入,臉上掛著幸災樂禍又強裝正義的表情。
薑笙笙冷眼看著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們這是又要來找她麻煩?
“乾什麼?!進門不知道敲門啊?當我們這是病房還是菜市場?!”
彪姐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到床前,像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把薑笙笙擋在身後。
帶頭的公安冷冷地掃了彪姐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直接展開舉到麵前。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說薑笙笙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這是逮捕令,我們要帶她回局裡接受調查!”
逮捕令上,紅色的印章刺痛了盛籬的眼睛。
她氣哼哼的說:“什麼叫殺人未遂?你們說清楚!”
“殺人未遂?”薑笙笙也抬起頭,目光越過公安,直直地落在南木坤臉上。
“你們說我殺誰了?”
南木坤從公安身後走出來,挺直了腰桿,指著薑笙笙的鼻子大罵。
“薑笙笙!你還裝蒜!剛纔在手術室門口,是你親手把你婆婆周玉珍推向你事先安裝的釘子上的!你就是想讓她死!”
薑笙笙氣笑了。
“南木坤,你說我事先安裝好釘子,你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我會告你們誣陷!”
“證據?”南木坤冷笑一聲,“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我們就是證人!”
他轉身指了指身後的南家人。
“沒錯,我看見了!”南興華立馬舉手,“就是薑笙笙在供銷社買的釘子,二十公分那麼長呢!”
“我也看見了!”韓曼珍抹著眼淚,“這孩子心太狠了,那是她親婆婆啊,怎麼下得去手?”
“還有我!”
“我也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