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姐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今往後,你要是再敢靠近笙笙半步,老孃哪怕是把牢底坐穿,也要把你剁成肉泥!”
說完,彪姐抱著薑笙笙,發瘋一樣往急救室衝。
盛籬跟在後麵,跑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大步走到陸寒宴麵前。
陸寒宴還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
“陸寒宴——!”
盛籬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給了陸寒宴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我替笙笙打的。”
盛籬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卻變得如此是非不分,眼裡全是失望。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無比溫柔,卻又無比殘忍。
“陸寒宴,如果你還愛笙笙……就不要再追上來了。你的愛,太輕了,護不住她,隻會害她。”
說完,盛籬頭也不回地跑了。
走廊裡隻剩下陸寒宴和葉雨桐兩個人。
還有那一地的血跡,觸目驚心。
陸寒宴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乾乾淨淨,沒有一滴血。
可是剛才笙笙看他的眼神,卻認定了他就是凶手。
為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寒宴……”
葉雨桐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伸手想要拉陸寒宴的袖子。
“滾!”
陸寒宴揮手,一把將葉雨桐推開。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野獸受傷後的低吼。
“葉雨桐,是你乾的,對不對?”
葉雨桐被推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她立馬開始瘋狂地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打得結結實實,很快她的臉也腫了起來。
“是我!是我該死!可是寒宴,我也不知道怎麼了……”
葉雨桐一邊打,一邊哭得渾身發抖。
“剛才那一瞬間,我的手好像不受控製了……我腦子裡有個聲音讓我一定要用這種方式把笙笙留下來……
寒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怕笙笙走了你就不幸福了……
嗚嗚嗚……寒宴你打死我吧!你殺了我給笙笙償命吧!”
她說著,又跪在地上,抱著陸寒宴的腿,哭得肝腸寸斷。
“我控製不了我自己啊……寒宴,求求你彆趕我走……我隻有你了……”
陸寒宴看著眼前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心裡隻有厭惡。
但他現在腦子裡全是薑笙笙倒在血泊裡的畫麵,根本沒有精力去跟葉雨桐糾纏。
“滾!彆讓我說第三遍!”
陸寒宴一腳踢開葉雨桐,轉身就要往急救室的方向追。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守著笙笙。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不想見他。
可就在這時。
一道穿著袈裟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麵前。
“阿彌陀佛。”
淨空大師手裡轉著佛珠,一臉悲憫地看著陸寒宴。
他隻掃了一眼地上還在發瘋的葉雨桐,就猜到發生什麼了。
他心裡是感慨葉雨桐夠狠,夠毒的。
但麵對陸寒宴,他還是長歎了一口氣,慢慢的說:
“陸施主,請留步。”
陸寒宴雙目赤紅,“讓開,彆攔著我!”
“陸施主,老衲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淨空大師不僅沒讓,反而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沉重得像是一口大鐘。
“薑施主命格太硬,乃是天煞孤星。你若是強行跟她在一起,隻會害人害己。”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又指了指手術室的方向。
“剛才令堂因她而生死不明,現在她自己也遭了血光之災。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執迷不悟,非要逆天而行!”
陸寒宴的身體猛地一震。
是因為他非要糾纏笙笙,才害得笙笙受了這一刀?
不,他不想相信!
淨空大師見他還不願相信,便語重心長的說:
“陸施主,你越是靠近她,她身上的煞氣就越重,受的傷也就越多。
這次是一刀,下次呢?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麵前嗎?”
陸寒宴的腳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大師,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他都重活一世了,他不能再失去薑笙笙了!
“阿彌陀佛。”
淨空臉上堆滿了虛偽的慈悲。
“陸施主,老衲理解你的不信。愛之深,責之切,看著心愛之人受傷,這心裡頭確實比刀割還難受。”
“你理解個屁!”
陸寒宴一把揪住淨空的袈裟領口,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一個吃齋唸佛的和尚,六根清淨,懂什麼叫愛?懂什麼叫放不下?少在這跟我裝神弄鬼,滾開!”
淨空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他沒掙紮,反而嗬嗬笑了起來。
“陸施主,老衲是不懂紅塵情愛。但老衲懂天命,懂因果。”
淨空盯著陸寒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天意不可違。你越是強求,薑施主受的罪就越多。剛才那一刀,就是老天爺給你的警示。”
陸寒宴猛地鬆開手,把淨空推得倒退兩步。
“什麼天命,什麼警示,都是狗屁!笙笙受傷是因為葉雨桐發瘋!”
他說這話時,眼神像嗜血的利刃一樣射向葉雨桐。
葉雨桐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到了淨空身後。
淨空整理了一下被抓亂的領口,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老衲好心勸你,你不聽是吧。
那彆怪老衲下狠手了。
“陸施主,不如咱們打個賭?”
淨空慢悠悠地轉著手裡的佛珠,語氣篤定。
陸寒宴皺眉:“我不跟你賭。”
“怎麼?陸施主不敢?”
淨空笑了,就好像不懂陸寒宴的拒絕一樣,自顧自的說:
“你口口聲聲說不信天命,說你能護住薑施主。那咱們就賭這個。
老衲斷言三天之內,隻要你還對薑施主存有執念,還想靠近她,她必將再遭三災!
而且一次比一次凶險,一次比一次要命!”
陸寒宴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但他麵上依舊強硬:
“荒謬!我絕不會拿笙笙的安危跟你打賭!”
“這可由不得你。”
淨空往前湊了一步:
“這賭局,從你見到老衲那一刻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現在,你隻需要看老衲的話會不會應驗。
倘若應驗了,你必須徹底放棄薑笙笙,按照天命,迎娶葉施主,以此來化解薑施主身上的煞氣。”
說到這,淨空頓了頓,用一種激將的口吻說道:
“當然,如果這三天薑施主平平安安,那老衲就輸了,老衲會當眾承認自己是神棍,從此以後再也不管你們的事不說,還會讓葉雨桐出家。
陸施主,這可是解決葉雨桐,打老衲臉的好機會,你不想證明我是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