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覺得自己這次重生了,應該改變他跟薑笙笙的命運了吧。
所以,他突然也想知道淨空大師在看到薑笙笙後,會怎麼說。
於是就看到陸寒宴眸色微沉,轉身往重症監護室的方向走。
“跟我來。”
見陸寒宴同意淨空大師去看薑笙笙,葉雨桐和葉平濤對視一眼,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
很好。
隻要大師見了薑笙笙,再說幾句剋夫克子的話,陸寒宴不離也得離!
……
十分鐘後。
陸寒宴幾人來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走廊的長椅上,薑笙笙正靠在南時樾的肩膀上。
她太累了。
為了救慕容雅,她又是吐血又是抽血,剛才還跟葉雨桐母女周旋了那麼久。
此刻的她雙眸微微闔上,呼吸有些清淺。
從走廊的燈光落在她的臉上。
讓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脆弱感。
南時樾小心翼翼地護著薑笙笙,生怕驚擾了她的淺眠。
而這個時候,淨空大師走到了薑笙笙跟南時樾前麵五米的位置。
他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裡的佛珠,想著隨便看一眼,應付幾句了事吧。
可是看清薑笙笙睡顏的那一瞬間,他手裡的佛珠卻啪嗒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隨即,淨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嘴唇顫抖著。
“這……這怎麼可能?”
葉雨桐以為淨空大師是已經開始演戲了,便上前一步,假裝配合他的壓低聲音問道:
“大師,怎麼了?是不是她身上的煞氣太重了?”
可淨空大師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他盯著薑笙笙,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陸寒宴察覺到不對勁,擋在薑笙笙麵前。
“你看出什麼了?”
淨空大師顫抖著手,指著薑笙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衲,老衲要喝杯水……”
葉平濤看著淨空大師這副魂不附體的樣子,臉色瞬間黑了。
他請淨空過來是為了毀掉薑笙笙跟陸寒宴婚姻,搶走南家資源,不是讓他在這丟人現眼的。
“大師,這個時候你要什麼水?”
葉平濤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警告。
淨空大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手裡的佛珠還在不停地抖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穩住身形。
“老衲剛才觀這位女施主麵相,氣場太強,需要靜心才能看透因果。”
他們這邊的動靜不小,剛好吵醒了正在淺眠的薑笙笙。
薑笙笙睜開眼的一瞬,視線正對上淨空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她的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種痛感,就像有無數根鋼針在腦子裡亂攪。
“唔……”
薑笙笙扶著太陽穴,發出一聲悶哼,臉色比剛才還要白。
南時樾心頭一緊,趕緊伸手扶住她。
“笙笙,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陸寒宴見狀,也顧不得身邊的葉雨桐,大步跨了過來。
他眼裡滿是焦急,伸手想去探薑笙笙的額頭。
“笙笙,是不是太累了?”
還沒等他的手碰到薑笙笙,南時樾就冷著臉抬手擋開了。
“陸營長,離我妹妹遠點。”
南時樾的聲音硬邦邦的,不帶一點溫度。
“這裡有我這個親哥在,不勞煩陸大營長操心,你還是去陪你女兒的媽媽吧。”
陸寒宴的手僵在半空,拳頭用力攥緊。
他看著薑笙笙痛苦的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而另一邊,淨空大師盯著薑笙笙的反應,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女人看到他就頭疼……
難道也做過那個夢?
前些日子,淨空一直重複做一個夢。
夢裡,就是長著這樣一張臉的女人,親手撕開了他披了二十年的偽善外衣。
她當眾揭穿他收受賄賂、玩弄權術的醜聞。
讓他從高高在上的主持,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騙子。
他在夢裡失去了所有的體麵和榮耀,最後淒慘地死在牢裡。
淨空怕了。
他好不容易纔有今天的地位,絕不能讓這個女人威脅到自己。
葉雨桐發現淨空看薑笙笙的眼神不對勁。
那種眼神裡有恐懼,更有殺意。
她偷偷繞到淨空身後,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大師,你現在可不能退縮。”
葉雨桐語氣陰狠,帶著蠱惑:
“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你要是不毀了她,等她回過神來,死的就是咱們大家。”
淨空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沒錯。
與其等夢境變成現實,不如先下手為強,毀掉可能威脅他的人。
這叫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
淨空大師心裡有了決定,給了葉雨桐一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袈裟,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走向薑笙笙。
“阿彌陀佛,老衲淨空,見過薑施主。”
薑笙笙強忍著頭疼,防備地看著這個老和尚。
她重生回來,對這種神神叨叨的人有種天然的警惕。
南時樾知道淨空在京市的威望,雖然他不信淨空這樣的大師,但還是客氣地問了一句。
“大師有什麼賜教?”
淨空歎了口氣,目光憐憫地看著薑笙笙。
“老衲剛纔看了一眼薑施主,發現你的情況並不好。”
“哪裡不好?”
薑笙笙和陸寒宴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了出來。
淨空大師閉上眼,無奈地搖頭。
“薑施主,你命中註定是沒有婚姻緣分的啊。”
這話一出,走廊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陸寒宴厲聲嗬斥:
“你再亂說話,彆怪我不客氣!”
淨空卻一點也不慌,反而睜開眼,直視陸寒宴。
“陸施主,老衲可以用這身袈裟和出家人的身份發誓,老衲剛才的話絕無半句虛言。”
他特意走到薑笙笙麵前,聲音洪亮。
“陸施主與葉施主纔是宿世的因果,有三世情緣未了。
而你,薑施主,你就是橫在他們中間的那塊絆腳石。
隻要你還在,他們兩人的緣分就無法圓滿,甚至會給你自己招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