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宴冷冷地掃了兩人一眼。
他不在乎誰帶路,他隻要結果。
“走。”
陸寒宴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葉雨桐趕緊擦了擦眼淚,小跑著跟在陸寒宴身後。
看著陸寒宴的背影,她眼底閃過得意。
陸寒宴,這一次我一定會徹底拆散你跟薑笙笙!
……
重症監護室門外。
薑笙笙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剛才那一幕像針一樣紮在她腦子裡。
陸寒宴跪在地上,葉雨桐跪在他旁邊。
他們是真的在拜堂。
“薑同誌。”
簡霖的聲音在薑笙笙旁邊響起。
薑笙笙回神,迅速調整好情緒,將眼底的濕意壓了下去。
“我沒事。”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管還帶著體溫的試管,遞給簡霖。
“這是血,麻煩你進去跟我媽解釋怎麼喝。”
簡霖接過試管,看著裡麵暗紅色的液體,眉頭微皺。
“你自己不進去?”
“我怕我不行。”薑笙笙苦笑一下,“我現在情緒不太穩,進去怕嚇著我媽。”
而且她剛吐過血,臉色並不算太好看,她怕會嚇到她媽。
簡霖看著她蒼白的臉,歎了口氣。
“行,我進去。”
他把試管握在手裡,突然正色道:
“不過,薑笙笙,剛纔跟你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薑笙笙一愣,“什麼?”
“我說,簡家會護著你。”
簡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難得認真:
“不管陸寒宴怎麼選,也不管以後發生什麼。隻要你願意相信我,那簡家就是你永遠的後盾。”
薑笙笙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但她現在實在沒心情去想這些。
“謝謝。”薑笙笙垂下眼簾,“但我現在隻想讓我媽活著。”
簡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推門進了監護室。
此時,監護室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南振邦和三個兒子圍在病床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慕容雅脖子上的藍線已經爬到了臉頰,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簡霖進來,南振邦沒看到薑笙笙,臉色有些冰冷:
“我家笙笙呢?”
“她就在後麵,不過我要替她宣佈一個好訊息。”
簡霖也沒有繞彎子,舉起手裡的試管。
“這是特製的藥引,可以把蠱蟲引出來。”
他走到病床邊,看著已經有些意識模糊的慕容雅。
“南夫人,就是這藥有點腥,您得忍著點,一口氣喝下去。”
慕容雅費力地睜開眼。
她看著那管暗紅色的液體,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血?
“簡霖同誌,這血跟我家囡囡有關係?”慕容雅關心的問。
簡霖沒迴避慕容雅的問題,把手裡的試管往前遞了遞。
“慕容阿姨,這解藥是薑同誌費了大力氣找來的,當然跟她有關係。”
簡霖推了下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撫:
“不過這藥方子特殊,得分三次喝。這是第一次,您趕緊喝了,彆讓外頭的薑同誌擔心。”
慕容雅看著那暗紅色的液體,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
那腥甜的味道,分明就是血。
但她也猶豫了。
如果這是女兒的血,她怎麼忍心喝下去續命?
“慕容阿姨,喝吧!”
一直守在旁邊的彪姐突然開口。
彪姐盯著簡霖手裡的東西,眼神複雜。
她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聽說過簡家那些不傳之秘。
簡家救人的法子,向來有點邪乎,但管用。
“簡霖既然拿出來了,就說明這法子能保命。”
彪姐走過來,幫著南振邦把慕容雅扶穩:
“你如果不喝,笙笙還得接著遭罪。你忍心?”
提到薑笙笙,慕容雅心軟了。
也是。
如果不喝,女兒隻會更急,更拚命。
而且她還要早點恢複,幫女兒照顧孩子的。
“好……我喝。”
慕容雅深吸一口氣,張開蒼白的嘴唇。
簡霖手很穩,將試管裡的暗紅色液體,一點點喂進慕容雅嘴裡。
腥鹹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慕容雅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喉嚨滾動,硬生生把這一管“藥”嚥了下去。
喝完最後一口,慕容雅脫力地靠在枕頭上。
南振邦緊張地盯著她:
“雅兒,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原本一直在慕容雅脖子上那條猙獰的藍線,顏色竟然真的開始變淺。
那種幾乎要鑽進她腦子裡的劇痛,也跟著消退了不少。
慕容雅灰白的臉上,甚至恢複了一絲血色。
“真的……真的有用!”
南振邦激動得手都在抖,轉頭衝著門口喊:
“有用!真的有用!”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薑笙笙大步走了進來。
她剛纔在外麵緩了好一會兒,把嘴角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確定臉色看起來沒那麼嚇人,纔敢進來。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慕容雅臉上的變化。
看到親媽臉上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沒了。
薑笙笙眼眶一熱,快步走到床邊,握住慕容雅的手。
“媽,感覺怎麼樣?”
慕容雅反握住女兒的手,感覺到那隻手有些冰涼,心疼得不行。
“好多了……媽感覺身上有勁兒了。”
慕容雅沒提那藥是什麼味道,隻是慈愛地看著薑笙笙:
“囡囡,辛苦你了。”
“不辛苦,隻要媽媽好,我做什麼都值得。”
薑笙笙搖搖頭,說著轉頭看向簡霖,眼神急切。
“簡霖,第二次藥什麼時候喝?”
簡霖看了看錶,估算了一下藥效:
“四十八小時後就可以。不過這兩天要讓阿姨好好休息,情緒彆太激動。”
“好,我知道了。”
薑笙笙徹底鬆了一口氣。
隻要能控製住,後麵兩次她就算把血抽乾也無所謂。
“媽。”
薑笙笙把慕容雅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眼神堅定:
“你放心養著,我一定不會讓你再出事。那個下毒的人,我也絕不會放過。”
南時樾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裡既心疼又欣慰。
他走過來,大手按在薑笙笙肩膀上。
“笙笙,剩下的事交給哥。你好好陪媽。”
……
另一邊,陸家老宅。
陸寒宴把周玉珍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
衣櫃、床底、甚至是牆角的暗格,他都沒放過。
可除了幾張存摺和一些老首飾,什麼都沒有。
“該死!”
陸寒宴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找不到解藥,薑笙笙和慕容雅就真的沒救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