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又有人來……”葉平濤下意識的抱怨了一句。
隨即,急促的刹車聲驟然響起。
兩輛轎車一前一後,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停在了葉家彆墅大門外。
在前麵的那輛車的車門推開後,陸寒宴先走了下來。
他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寒霜,但卻在看見薑笙笙時冰雪消融,柔和了起來。
“薑笙笙……”
陸寒宴顧不上週圍人的目光,邁開長腿,徑直朝薑笙笙走去。
而此時,後麵的那輛車子裡。
葉雨桐透過車窗,看著陸寒宴一下車滿心滿眼隻有薑笙笙,氣得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肉裡。
“這個狐狸精!都這時候了還勾引寒宴!”葉雨桐咬牙切齒,伸手就要去推車門。
“雨桐!雨桐你彆走!”
旁邊被五花大綁的周玉珍慌了,她扭動著身子,一臉驚恐地看著葉雨桐:
“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寒宴這個瘋子真的要把我交出去!
嗚嗚……我不想給那個慕容雅道歉,更不想坐牢啊!”
葉雨桐動作一頓,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幾秒後,突然壓低聲音說:
“伯母,那解藥你帶在身上嗎?隻要有解藥,咱們就有底牌。”
周玉珍一聽懵了,“什麼解藥啊?那蠱蟲是你找來的,我哪知道解藥在哪?”
葉雨桐在心底罵她蠢貨,麵上卻裝出一副為難又委屈的樣子,歎了口氣:
“糟糕,我怎麼忘了這蠱是沒有解藥的……現在怎麼辦呀,阿姨你沒有解藥,你就會被當成殺人犯的。”
“被當殺、殺人犯?雨桐你救救我!”周玉珍嚇得發抖。
葉雨桐摸著下巴,狀似很費勁兒的思考了幾秒後。
纔跟周玉珍說:“阿姨,現在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周玉珍急了,“你快說啊,彆吊我胃口了!”葉雨桐按著她的肩膀,像哄小孩子一樣,一字一句道:
“從現在開始不管誰問,你都一口咬定你有解藥!但是,因為他們態度不好,因為薑笙笙欺負你,所以你現在不想給。”
“啊?這不是騙人嗎?”周玉珍愣住了,“要是被拆穿了會不會被打死?”
“怎麼會呢?”
葉雨桐循循善誘:
“隻要您堅持說有,他們為了救慕容雅的命,一定會求著您,供著您。
到時候彆說坐牢了,就連薑笙笙那個賤人,都得跪在地上給您磕頭認錯!”
周玉珍腦補了一下薑笙笙跪地求饒的畫麵,心裡的恐懼瞬間被虛榮取代。
“對!你說得對!我說有解藥才能拿捏薑笙笙!”
周玉珍頓了頓,又試探的問葉雨桐:
“雨桐,你不會害我的,對不對?”
葉雨桐重重地點頭,握住周玉珍的手:
“阿姨您放心,我想做您的兒媳婦,當然不會坑您的。”
“好好好,我就相信你!”周玉珍說著,還哭了起來,“雨桐,等你嫁給寒宴,我一定會把你當親女兒疼的!”
葉雨桐裝感動的說好。
可心裡卻在冷笑:
蠢貨,誰要被你當女兒啊!
我隻想利用你這把刀,徹底斬斷陸寒宴和薑笙笙的可能!
……
車外。
陸寒宴剛走到那輛黑色轎車前,還沒來得及碰到薑笙笙的手。
簡霖便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似笑非笑地擋住了陸寒宴。
“這位軍官同誌,你想乾什麼?”
陸寒宴腳步一頓,看著眼前這個斯文敗類模樣的男人,眉頭緊緊皺起。
這男人離薑笙笙太近了。
他這種若有似無的保護姿態,讓陸寒宴心裡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危機感。
“讓開。”陸寒宴聲音冷硬,“我要跟我媳婦說話。”
“媳婦?”簡霖挑了挑眉,轉過身,略帶玩味地看向身後的薑笙笙:
“薑同誌,這人是你丈夫?”
薑笙笙坐在車頭上,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後,並沒有隱瞞簡霖:
“嗯,他是我正在走離婚程式的丈夫。”
這話讓陸寒宴的心情更加複雜。
他摸著受傷的胸口,突然好想再在薑笙笙麵前用一次苦肉計,讓她不要提離婚兩個字。
他真的聽不得。
“嘖嘖嘖。”
簡霖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誇張地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陸寒宴麵前晃了晃。
“原來是前夫哥啊。”
簡霖戲謔的歪著頭笑道:
“既然都在走程式了,那就彆一口一個媳婦叫得這麼親熱。容易讓人誤會。”
說著,他故意上下打量了陸寒宴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
“媽作為前夫哥,陸營長這麼晚跑過來,是打算幫薑同誌討回公道呢,還是打算……幫著裡麵那群人欺負她?”
陸寒宴拳頭猛地收緊,剛要說是想幫薑笙笙。
一直縮在大門裡的葉平濤像是看到了救星,直接衝了過來。
“寒宴!寒宴你可算來了!”
葉平濤指著薑笙笙,憤憤不平的喊道:
“你看看!你快看看!這個薑笙笙簡直是瘋了!她帶著這群流氓要把我們葉家給拆了啊!
你快管管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媳婦,把這群人都抓起來!”
葉平濤的哭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以為陸寒宴來了,葉家就有救了。
畢竟陸葉兩家是世交,陸寒宴又是軍人,怎麼可能看著薑笙笙這種“暴徒”行徑不管?
然而,陸寒宴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他隻是看著薑笙笙,看著她那雙冷漠疏離的眼睛,冷冷的跟葉平濤說:
“葉叔叔,我媳婦沒有錯,你不要汙衊她!”
“陸寒宴,你什麼意思?你為了這個瘋女人,要跟我們葉家翻臉?你要幫著她對付我?”
葉平濤沒有想到陸寒宴會維護薑笙笙,他氣到咬牙切齒:
“你彆忘了我們家葉雨桐。彆忘了你對我們葉雨桐的承諾!”
薑笙笙蹙眉。
陸寒宴跟葉雨桐有什麼承諾?
不等薑笙笙開口問陸寒宴,葉雨桐柔弱的聲音搶先插了進來。
“爸!您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