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笙笙一愣,點頭:“是。”
“既然是軍嫂,又是高乾子弟,怎麼會混到這一步?”
彪姐眼神犀利,“就算那個姓嶽的要整你們,你們男人呢?就眼睜睜看著自家媳婦被抓進來?”
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盛籬眼圈一紅,咬著嘴唇低下頭,聲如蚊蚋:
“他們在,可是……”
薑笙笙不想提太多陸寒宴跟封妄的事,便道:“我們要離婚了。”
“離婚?”彪姐眉毛一挑,“為什麼?”
“因為他們外麵有人了。”
盛籬忍不住又想哭。
彪姐聽完,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木板床吱嘎亂響。
“又是這種負心漢!”
彪姐咬牙切齒,眼裡的火光簡直要噴出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都是畜生!”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彪姐之所以進局子,就是因為她男人拿著她的錢養小三,還想把她賣了。
彪姐一怒之下,拿刀把狗男人給閹了。
彪姐看薑笙笙和盛籬的眼神徹底變了。
是同病相憐的眼神。
“我相信你們。”
彪姐說著,站了起來,指著瘦猴她們喊道:
“都聽見沒?這倆妹子是被自家男人和那個狗屁隊長聯手坑進來的!
以後誰要是再敢拿人販子這事兒擠兌她們,就是跟我王彪過不去!”
瘦猴她們雖然心裡還有點犯嘀咕,但看彪姐發話了,誰也不敢吱聲。
“行行行,彪姐說是那就是。”
“哎呀,原來也是苦命人啊。”
幾個女犯人的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雖然沒多熱情,但那種要把人往死裡打的敵意算是消了。
甚至有人主動給薑笙笙她們騰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床鋪。
薑笙笙鬆了口氣。
隻要在這個號子裡不被針對,她就能安心想辦法出去。
她扶著盛籬坐下,剛想跟彪姐道謝。
“等等!”
彪姐突然大喊一聲。
薑笙笙心裡一緊,回頭看去。
隻見彪姐皺著眉頭,走到薑笙笙麵前,上上下下地打量。
這眼神讓人一頭霧水。
盛籬嚇得又往薑笙笙身後縮了縮:
“彪……彪姐,又怎麼了?”
而薑笙笙也是一怔。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彪姐一臉認真的說:
“既然確定你不是人販子,那我就要跟你拜個把子,做異姓姐妹!
往後在這號子裡,甚至出去了在京市,隻要有我王彪一口肉吃,絕不讓你喝湯!怎麼樣?”
這話一出,薑笙笙還沒反應,旁邊那幾個女犯人先炸了鍋。
尤其是那個瘦猴,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薑笙笙。
“我的個乖乖……這新來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
“這可是彪姐啊!琅琊王家的現任掌門人!薑笙笙要是跟她結拜了,那就是攀上了通天的關係,等於直接拿下了整個王家啊!”
其他人也是一臉看神仙的表情看著薑笙笙。
這哪是坐牢啊?
這簡直是來進貨來了!
進個看守所還能撿個這麼牛的大姐!
薑笙笙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也有些驚訝。
琅琊王氏是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底蘊深厚得嚇人。
沒想到眼前這個滿身紋身、性格粗獷的彪姐,竟然有這麼顯赫的身世。
彪姐似乎很煩彆人提她的家世,眉頭一皺,回頭瞪了瘦猴一眼。
“閉嘴!再多嘴把你舌頭割下來下酒!”
瘦猴趕緊捂住嘴,縮到了牆角。
彪姐轉過頭,看著薑笙笙,眼神又變得溫和期待起來。
“妹子,你彆有壓力。我王彪交朋友,不看家世背景,就看對不對脾氣。
你就給句痛快話,認不認我這個姐姐?”
薑笙笙也不扭捏,直接點頭:
“認!隻要彪姐不嫌棄我麻煩纏身,這聲姐姐,我叫定了!”
“好!痛快!”
彪姐大笑一聲,拉著薑笙笙就往那個隻有巴掌大的小窗戶底下走。
“來!咱們就在這兒,對著外頭的月亮磕個頭!”
兩人並排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彪姐神色莊重,雙手抱拳,對著那一方透進來的月光,大聲喊道: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王彪,今日與薑笙笙結為異姓姐妹!
從此以後,有福薑笙笙享,有難我王彪擋!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薑笙笙聽著這這完全偏向她的誓詞,眼眶發熱,跟著抱拳,聲音堅定:
“我薑笙笙,今日認王彪為姐。以後榮辱與共,生死相依!若違此誓,人神共棄!”
“好妹妹!”
彪姐抓著薑笙笙的手腕,剛想說什麼。
突然,她臉色變了。
她剛結婚那年,是特意學過把喜脈的。
所以一下子就發現了薑笙笙是孕婦。
“你懷孕了?!”
薑笙笙也沒想到彪姐竟然一下就摸出來了。
既然認了姐姐,她也沒打算瞞著。
“是。”
說著,她又指了指旁邊的盛籬:“盛籬也懷著孕。”
“什麼?!”
彪姐看看薑笙笙,又看看盛籬,心疼得不行。
“不行!絕對不行!我妹子不能在這鬼地方待著!”
彪姐說著,突然伸手在枕頭底下一陣摸索。
很快,她掏出一個通體碧綠、成色極好的翡翠扳指。
二話不說,抓過薑笙笙的手,直接把扳指套在了她的拇指上。
“這是王家的家主令。見扳指如見家主!以後隻要是琅琊王氏出身的人,或者是受過王家恩惠的,見了這扳指,都得聽你號令!”
薑笙笙震驚地看著手上的扳指。
這也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彪姐已經轉身衝到了鐵門邊,大吼:
“把你們那個姓張的監獄長給我叫過來!”
外麵的小獄警嚇了一跳,跑過來一看是這位祖宗發火,也不敢怠慢,連連點頭:
“彪姐您消消氣,我這就去叫監獄長!”
等獄警跑遠了,彪姐才轉過身,走回薑笙笙身邊。
看著薑笙笙那一臉驚訝的表情,彪姐擺了擺手,一臉的不以為意。
“妹子,其實我進來就是為了躲清靜。”
彪姐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床上。
“外頭家裡那幫老不死的,天天逼著我相親,還要給我安排什麼聯姻。
我煩得不行,乾脆趁著渣男告我故意傷人躲進來,圖個耳根子清淨。”
說到這兒,彪姐眼神一冷,看了看那扇鐵門。
“本來還想再躲幾天的,但現在不行了。你是雙身子,盛籬也是。
這地方陰氣重,待久了對孩子不好。我這就讓人辦手續,爭取兩天內把你們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