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
封妄突然站直了身子。
他把手裡的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狠狠碾滅,擋在了盛籬麵前。
封妄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嶽長平:
“嶽長平,你腦子進水了?敢動老子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盛籬看著擋在身前的男人,身子顫了一下,手緊緊抓著衣角。
嶽長平看著封妄這副囂張的樣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恨意。
“封妄,你怎麼還是這麼狂啊?”
嶽長平咬著後槽牙,手直接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彆忘了,三年前你把我弟弟腿打斷那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咱倆還有仇呢!”
當年的事,嶽長平一直記恨在心。
隻可惜封家勢力大,他一直找不到機會報複。
但現在不一樣了。
南家被舉報的事拖住了,封家也未必能一手遮天。
“今天我就是為了報仇來的。”
嶽長平猛地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封妄的腦門:
“封妄,你想護著這個女人?那我今天偏要當著你的麵,把盛籬抓進去!我要讓你嘗嘗無能為力的滋味!”
說完,他根本不給封妄反應的機會,衝著手下大吼:
“把盛籬那個娘們兒給我銬起來!誰敢攔著,按妨礙公務論處,直接開槍!”
“你敢!”封妄雙眼通紅,剛要動手。
“你看我敢不敢!”
嶽長平獰笑一聲,槍口一轉,竟然又對準了另一邊的薑笙笙。
“還有你,薑笙笙。”
嶽長平看著薑笙笙,“聽說你是南家剛找回來的女兒?那更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南振邦貪汙受賄,你這個做女兒的,身上肯定也不乾淨。正好,抓回去一起審!”
這就是要把南家往死裡整了。
隻要把薑笙笙抓進去,扣上人販子的帽子,再安上貪汙同夥的罪名。
南家這輩子都彆想翻身!
“來人!把這個薑笙笙給我拿下!反抗就地擊斃!”
隨著嶽長平一聲令下,兩個身強力壯的公安拿著手銬,走向薑笙笙。
看到手銬要落在薑笙笙手腕上,陸寒宴瞳孔驟縮。
他根本顧不上胸口的傷,猛地衝上前,摟住薑笙笙的腰,將她護在懷裡。
另一隻手迅速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直指嶽長平的眉心。
“我看誰敢動她!”
陸寒宴周身殺氣騰騰,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威壓,讓幾個拿著手銬的小公安嚇得連退好幾步。
“嶽長平,你可以試試。”
陸寒宴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寒峭逼人,“今天隻要我不點頭,誰也彆想把人帶走。”
硝煙,刹那彌漫。
嶽長平看著陸寒宴的槍,眼角抽搐了兩下。
但他並沒有被嚇退,反而陰惻惻地笑了。
“陸團長真是好身手,好魄力。”
嶽長平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了一旁還在抹眼淚的慕容雅身上。
下一秒,他突然伸手,趁慕容雅的注意力在薑笙笙身上,將人粗暴地拽到身前。
直接掐住慕容雅的脖子。
“呃……”慕容雅被勒得喘不過氣,臉瞬間憋得通紅,雙手痛苦地抓撓著嶽長平的手臂。
“媽!”薑笙笙驚叫出聲,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嶽長平看著薑笙笙驚恐的表情,笑得更加猖狂。
“薑笙笙,這是可是你剛剛認的親媽。”
嶽長平手上加重了力道,慕容雅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你應該不想看著你媽受罪吧?”
薑笙笙看著母親痛苦掙紮的樣子,眼眶通紅。
她剛跟媽媽相認,媽媽為了見她甚至不惜推著泔水車。
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媽媽因為自己受折磨?
“嶽長平!你是個警察!你怎麼能拿人質威脅?”盛籬氣得渾身發抖。
“少廢話!”
嶽長平吼道,“薑笙笙,我數三聲。你要是不乖乖過來戴上手銬,我就先弄死這老太婆!”
“一!”
嶽長平手指狠狠往下一壓。
慕容雅憋得幾乎要窒息。
“彆!”薑笙笙大喊一聲,伸手按住了陸寒宴舉槍的手。
“陸寒宴,把槍放下。”薑笙笙聲音發顫,但語氣決絕。
陸寒宴回頭看她,滿眼的不讚同和心疼:
“笙笙,不能去。進了他的地盤,你就出不來了。”
“可我不能不管我媽。”
薑笙笙看著陸寒宴,眼淚在眼圈裡打轉,“那是生我的人,我不能讓她替我去死。”
說完,她轉頭看向嶽長平,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了出去。
“放開我媽!我去!”
盛籬見狀,也毫不猶豫地掙脫了封妄,跟了上去。
“我也去!隻要你放過慕容阿姨,我們都跟你走!”
嶽長平看著兩個主動送上門的女人,得意地鬆開了慕容雅。
“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咳咳咳……”慕容雅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她看著女兒伸出雙手,被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心都要碎了。
“囡囡!彆去!”慕容雅哭喊著就要往上撲。
薑笙笙回頭,看著狼狽不堪的母親,強忍著淚水,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媽,您聽我說。您必須保護好自己。隻有您在外麵安全了,才能想辦法救我和盛籬。”
慕容雅愣住了。
她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對。
她不能坐以待斃了,她要聯係大領導,請大領導介入,先平了南家的麻煩!
不然她沒辦法給女兒撐腰!
“好……好!”
慕容雅眼神一凜,“媽不哭,媽去救你!媽一定把你們救出來!”
薑笙笙鬆了口氣,站起身,被兩個公安推搡著上了警車。
盛籬也被押上了另一輛車。
陸寒宴看著警車啟動,眼底一片猩紅。
他拉開車門就要追。
“哥!彆衝動!”
陸珩突然衝過來,一把按住陸寒宴的車門。
“你和封妄都有軍籍,如果硬闖公安局,會被部隊處分!
到時候不僅救不出嫂子,連南家都要被扣上反動的帽子!”
陸寒宴額角青筋暴起:“你的意思是?”
“我來。”
陸珩把外套一脫,隨手扔在地上,臉上露出一抹痞氣十足的壞笑。
“我沒軍籍,我去襲警,讓他們治安拘留我,這樣就能跟著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