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笙笙愣了一下。
她看著葉雨桐寫滿炫耀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離婚申請跟結婚申請同一天交。
這算什麼?
無縫銜接?
還是早就預謀已久,隻等她這個正妻騰位置?
薑笙笙壓下心中的惡心,淡淡的說:
“我們的離婚申請還沒有通過,你怎麼交結婚申請?是打算跟陸寒宴一起犯重婚罪嗎?”
“不會犯重婚罪的,寒宴那邊都安排好了。”
葉雨桐說著,故意帶著幾分羞澀地低下頭,撫了撫自己的衣角。
“寒宴是太想跟我辦婚禮了,才這麼著急的。而且你也知道的,奶奶跟媽都很喜歡我和顏顏,他們也想我們早一點進陸家。”
說完,她又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同情的目光看著薑笙笙,嘖嘖兩聲。
“薑笙笙,說起來你也挺可憐的。嫁進陸家這麼久,連個婚禮都沒有,名不正言不順的,就像個見不得光的小保姆。
不過你放心,我這人最有同情心了呢。等我和寒宴結婚的時候,我可以讓他給你補辦一個‘離婚典禮’。
到時候把你那貪財的後媽,還有你那個沒出息的大哥都請來,讓大家夥兒都看看,我們陸家是怎麼把你掃地出門的。”
薑笙笙氣笑了,“離婚典禮就不用了。”
也不客氣的繼續說:
“錢留給你們多擺幾張桌子。畢竟小三上位這種事,確實值得大肆宣揚一下,好讓全軍區的人都認識認識你這張臉。”
“你說誰是小三上位呢!”
葉雨桐臉色一變,伸手就要去抓薑笙笙的頭發。
薑笙笙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根本不給葉雨桐碰到自己的機會。
她手腕一翻,快準狠地扣住了葉雨桐伸過來的爪子,用力往下一壓。
“啊!”
葉雨桐疼得尖叫一聲,身子歪了一下。
就在這時,樓梯間的防火門被人推開了。
葉雨桐餘光瞥見陸寒宴的身影,原本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瞬間變了。
她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算計,咬著牙,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猛地用身體朝薑笙笙撞了過去!
這裡是樓梯口。
要是被撞實了,滾下去的就是薑笙笙。
薑笙笙沒想到這瘋女人敢這麼玩命,出於求生的本能,她抬手用力把葉雨桐往外一推。
“啊——!”
葉雨桐重心不穩,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順著堅硬的水泥台階滾了下去。
葉雨桐一直滾到轉角平台才停下來,趴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好痛……我的腿……嗚嗚嗚……”
薑笙笙站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視線掃過葉雨桐那條打了石膏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剛才這女人攔路的時候生龍活虎,現在倒是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她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離開。
“怎麼回事?!”
陸寒宴低沉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就看到他幾步衝下樓梯,站在葉雨桐身旁,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薑笙笙抬眸看著他。
剛要開口說明是葉雨桐先動的手。
地上的葉雨桐卻搶先哭喊起來:
“寒宴……彆怪笙笙……是我不好……”
她擠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是我太笨了,說了不該說的話,惹笙笙誤會……啊!好痛!我的腿好像斷了……”
陸寒宴低頭一看。
原本纏著紗布的區域,此刻已經滲出了一大片刺眼的鮮紅。
陸寒宴瞳孔一縮,眼底有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想問薑笙笙,是不是葉雨桐真說了什麼。
可他的眼神落在薑笙笙眼裡卻成了質問的意思。
薑笙笙心口堵得難受,隨即又跟自己說:
反正都要離婚了,他怎麼想,重要嗎?
“既然你來了,就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薑笙笙語氣冷漠,甚至懶得再多看那兩人一眼,“彆耽誤了治療,回頭賴在我身上。”
說完,她抬腳就要往樓下走。
陸寒宴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氣悶地站起身,擋住薑笙笙的路。
“薑笙笙,你彆這麼跟我說話行不行?我隻是想問清楚……”
“你想什麼我已經不在乎了。”
薑笙笙直接打斷他,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波瀾,“讓開。”
這種全然無視的態度比拿刀子戳他還要疼。
陸寒宴沉沉的凝視著薑笙笙。
他想解釋,想說自己答應政委要跟葉雨桐斷交的,想說他是站在她這邊的。
可話到嘴邊,看著薑笙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又變成了強硬的命令。
“薑笙笙,我不管你在不在乎,現在你必須跟我一起送葉雨桐去醫院!”
薑笙笙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陸寒宴,我沒義務伺候她。”
趴在地上的葉雨桐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哭得更慘了。
“寒宴……你彆逼笙笙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來的,跟笙笙沒關係……咱們快去醫院吧,我好痛……”
這番話,更加坐實了她是受害者,而薑笙笙是施暴者。
陸寒宴沒理會葉雨桐,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薑笙笙。
薑笙笙太倔強了。
想讓她理解他,看來隻有讓她親眼看到他在醫院跟葉雨桐斷了。
想到這裡,陸寒宴語氣更加嚴肅:
“薑笙笙,今天這趟醫院你必須去,因為你要做個見證!”
薑笙笙皺眉:“見證什麼?見證你們恩愛?”
“你去了就知道!”
陸寒宴怕她真的不去,又急躁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葉雨桐是因為你受的傷。葉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護短。
你要是不在場,到時候葉家找上門來,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你會受處罰的!”
他是想保護她,不想讓她被葉家針對。
但這話說出來,卻像是他在拿葉家的權勢壓人。
葉雨桐一聽這話,心裡樂開了花。
寒宴果然還是向著她的!
她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虛弱地說:
“是啊笙笙……我爸爸脾氣不好,要是知道我腿又傷了……肯定會很生氣的。
畢竟我第一次受傷也是因為你……你要是不去解釋一下,他真的會恨你的。”
薑笙笙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一男一女。
隻覺得荒唐又可笑。
但她也清楚,葉平濤確實是個大麻煩。
那個老男人心胸狹隘,手段陰狠,要是真被他盯上,她在京市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而且,既然陸寒宴說要她在場做個“見證”。
那她就去看看,這兩人還能演什麼戲!